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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皇甫璧一贯从容镇定,此时也是不禁神容大变,喜色上眉。
“清河剑派竟是覆没。”嬴锦娘檀口大张,却是从来未曾想到只是半个时辰便就讲义,门派除去。当即也是想起那邪气童子,暗道,“玉蛟王手段果然不比寻常。”
“将阵势改换那又如何?”玉蛟王再是发出狂放笑声,“四势已去其一,余下三势也可步步消去。”
第二处阵势之中血浪滚动,直是过得数息那血浪势头微微平缓,随即却是自天坠下来。值此时机云沐阳顿时把阵图放下,先前阵图未曾勾连此地气机,也是施展不开,如今全然不同,法力一催便就扩出数十丈长的画卷。他再是将气机挪来,顿时一股玄之又玄的感悟在其识海生出。
张真人手举虹云,身放青霞,无数青色雷光旋绕。她把青莲点住,已是觉出那血浪渐渐减弱,正欲再施法门,却觉血浪之势陡然一增,一股巨大压力压下,她不由身子往后一个趔趄,只是瞬息之间就是稳住身形。
“云沐阳推衍阵法之道当是无有差错,怎得这阵势陡然变化?”她一时心中大为疑惑,那血色浪潮压力越来越大,比之先前竟是可谓云泥之别。她便将螓首一转,意欲问话云沐阳,却见他两目紧闭,身上一股气息流荡。她当下便将话头藏了下来,如她有洞悉万物天赋,已是看出云沐阳陷入玄之又玄境界,极有可能是得了机缘。她把青莲拨开,顿时放出千重青霞,这时她更是全神戒备,盖因先前察觉那邪物似乎又到了近前。
祝瑛娘御使厚土、神珠,时而有血浪走来,都是被她法宝挡下。她这时却见血潮好似翻滚一般再次袭来,不由一惊,玉容骤变,已是明显察觉血浪势头不同。她当下便是催动法力,只是这时心头一阵寒颤,她意识之中就是将神通催动护在身后。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便是被一股巨力推开。她立时回首望去,见着一巴掌大小的童子两目清澈如水,看着童真无邪,手中拿着一团黄云撞来。
她秀眸瞪去却是大惊,这童子身上也是道气盈盈,看不出一丝妖气,更令她心惊的是修为也与她仿佛,都是元道真种。
“道友,我看你所修分明是我玄门道宗正宗,缘何助力妖邪之辈?”祝瑛娘清声一叱,便把戊土曦神珠唤来,玉手一挥立时化作五枚宝珠弧月排开,又有五座小山虚影挡在眼前。
“我欲做何事轮不到你来评说,速速避开,否则连你一齐杀了。”那童子奶声奶气,哼了一声就似珠玉撞击,手中的黄云化作一枚黄玉金锁,再是一分又有一柄柳叶黄刀旋转而出。
祝瑛娘把神珠摆开,也是凝神以待,那柳叶黄刀与那黄云金锁给她一种极为不舒服的感觉,一分都是不敢小视。
那小童亮眸闪闪,朝着云沐阳那处一望,就是道,“小爷再问你一次,让也不让,休怪小爷开了杀戒。”
“道友此言无理,让了我是必死无疑,如是不让或还有一线生机。”祝瑛娘听他言语,心头一转,疾声道,“道友让我让出路来,与杀了我有何区别?”
小童哪会料到是这般,嘟着唇嚷嚷道,“速速让了,小爷保证不会杀你。”他话一说完耳畔响起皇甫璧声音,道,“道友速速将那乾道杀了,绝不可令其转挪阵势,否则我妖灵山危矣。”那小童微一龇牙,喝道,“此是你自家寻死,怨不得我。”当即那柳叶黄刀化一道星芒射出,直取云沐阳,黄云金锁跳了出来化作一圈黄光就是朝着祝瑛娘头顶杀去。
第四百四十四章 只身问仙行途苦 今朝与云皆散去()
张真人足踏莲台,怀中青莲宝华放出,将那血潮镇住,再是环首四顾,目光幽深难测忽而她把螓首望去东侧,指做莲花轻轻一弹顿时青光举动,雷电驰鸣,定在虚空。
阴山童子伏在血海之中,此时他已是吞食了吕品英面色与先前大是不同,一身气机饱满。他目中贪婪之意溢于言表,望着镇压血海的张颖清目光都是不能移动,食髓知味,何况还似他这等遗留邪物。他见张颖清举动雷光欲望东侧杀去,不由嘿嘿哂笑,然而片刻后他面上笑意顿时一僵,惊喝一声,“不好。”
他当即身子一摆,激起一层血浪,便就急急往血海中射去。只是雷声轰动之下,电光飞闪,青云击下,打得阴山童子一个踉跄,它顿觉腹中气机一散,便在血海中一滚,目中现出许些惊恐骇惧来,口中不住道,“大意了,大意了。”
张真人把神通一收,便就冷目扫去,她还是首次与元婴修士对阵,经验尚显不足,如若不然一击之下定可将阴山童子击杀。她冷眸中寒光一闪,更是警戒,随即把目光瞥向云沐阳,却见他仍是闭目冥思,不由皱起眉头。先前其有言可以挪转阵势,如此跳到第五处阵势变化,可是现下这等情形着实不乐观。
不过尽管如此,她也是完全相信云沐阳,对于昆仑引路银镜并不太是在乎。她思考清楚,昆仑之意不过是让他们分担大阵威能,使得昆仑门下能够有足够法力将大阵破去。她正是看清这一点,再者云沐阳也是天纵之才,向来也是谋定而后动,故而寄予厚望。
她看了一眼,目光一斜,见着祝瑛娘手举戊土曦神珠与那童子拼斗一起,竟是处处落在下风。幸而那童子虽是法力更胜、法宝威能更为强大,但是却处处留手并无杀心。她当即便欲把目光收回,可是忽的心头一动,对那童子看多几眼。随即却是心中一惊,这童子也是一灵化生,既不是法宝一流,也不是道宗修士。
祝瑛娘被那黄云金锁打来身子不住后退,又一柄柳叶黄刀削铁如泥、锋利无匹,每一刀下来都是将厚实土墙切去一分,锋锐刀芒刮过脸颊更是寒芒迫人。
“你让也不让?”那童子好似盛怒一般,清澈眼眸中水气震荡,有波涛汹涌之感。
“道友还请退去。”祝瑛娘语气坚定,此时只要让步那便必死无疑。
白嫩童子咬了咬牙,脑中又是响起皇甫璧语声,“道友还犹豫作甚?速速杀了此人再将那云道人一并杀了。”童子猛一摇头,“此是你自家寻死,怨不得小爷了。”说着那黄云金锁陡然增大,柳叶黄刀更是斩出一道金光有摧毁山岳之势。
祝瑛娘见得宝刀声势陡然一变,顿时玉容失色,只是她却宁死不退,掌下一拍又是起了一堵厚墙,身上宝光缭绕,只是那宝刀却是穿过后墙,斩向她脖颈。
云沐阳浮空而坐,便欲顺阵势变化之际扭转阵势,只是他在推衍之时感悟妖灵大阵阵势易换,又有山川河脉底气灵机涌入心头。他便觉天地空明,星辰山岳都在其识海之中生就,须臾便就自成一个小世界。这小世界不断演变,旋即却是三山鼎中一个符文脱落出来,飞入识海,与山川河脉、日月星辰合为一体,登时天地变幻。
少顷识海之中生出一道华光来,却是三山鼎所出符文,便是化作金阳一轮旋照,其后自东而西,再是月出东山,柔光流泄,天风古意,海澜波涛,水雾云光,竟是演化出一个世界来。只是这一个世界并无鸟雀虫鱼,也无走兽,看着却显一股苍凉之意。
直是过得片刻,海泽波涛之中走出一道人影来,看着三十许,玉面长髯,浓眉星目,高鼻宽额,皓齿朱唇,一身道袍在水泽雾气之中飘飘摇摇。云沐阳识海之中见得此人等是惊讶不已,心神一动就是叩拜下来,口中大声呼道,“不肖徒儿叩见恩师。”
“徒儿,你天资出众,犹在阵道一途更是令人惊叹。”乐清平竟是恢复了先前容貌,见他把手一摆,示意其不要说话,“为师本以为你还需数十载方能堪破阵在神中奥秘,如今大大超出为师期望。”他说着稍稍一顿,仰首道,“如今乃是为师借助阵道分出一缕神魂,本是寄托在《原阵数书》之中,只要你破开阵在神中壁垒,为师二百余年阵道感悟都会加诸尔身。”
“为师窥探天机,为天所忌,此番即便转世定也是天命所忌,定也是命运多舛,数百年后你可依照我神魂指引寻我转世之身。”乐清平摇了摇头,神色一肃,“徒儿,你且谨记为师与你的锦囊,万万不可丢了。言尽于此,为师也要去了。”言罢就是星芒飞起,化作一点云光粘在《逍遥正法书》玉简之上。
云沐阳昂起头来,胸中潮思涌动,随即低首一笑,便就振袖而起,歌中带伤,“千载浮云苍狗变,只身问仙行途苦,古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