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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校尉心头发冷,只是此时唯有硬着头皮上去,更是面色紧张道,“此物身躯庞大必定不够灵活,少时我吸引其主意,李队正使双锤敲其脑颅,陈队正使长刀攻其背。”说着就是明确战略,另外两人提气跃起,落在两边以期稍后可以袭杀猛虎。
傅校尉深吸一口气,提起长枪,大喝一声,便朝着猛虎刺杀过去。然而始料未及的是,那猛虎竟是停了脚步,虎目平平淡淡,好似在等他出手一般。忽而傅校尉已是杀到跟前,只是那猛虎却只张口咆哮一声露出一口长牙,便自一转身铁尾一扫,却见火花颤起,一声尖锐声响。傅校尉便被猛虎一尾抽了开去,摔在地上。随即猛虎便就纵身一扑,便要将傅校尉吃入口中。
另外两人顿时一骇,已是救援不及,只各自把长刀铜锤扔出,以期能够救他一命。然而那猛虎却是丝毫不惧,被铜锤长刀砸中只是身子一抖,起掌一拍两物都是拍成一堆烂铁。两人吓得面无人色,猛虎已是扑了过来。
“玄贞我徒,你修行至今不过数月已是炼气三重,你去将那大虫斩了,为师意欲取其皮毛赠与慈母。”云沐阳双目微阖,淡淡言道。袖袍微微一抖便有一柄尺许长的如雪长剑,寒光泛耀,剑身如柳,曲卷随意。
“弟子领命。”梅玄贞接过长剑,便就御使御风术而出。
唐把头等人面色一惊,这女童儿看着也就八岁左右,如何能斗得过那猛虎?
钟思阳一听顿时一急,“阿兄,玄贞不过八岁,那凶虎身后似有伥鬼,怎可…”
云沐阳却道,“玉不琢不成器,我的弟子便当知掌杀伐之道。”
钟思阳一时也是无话,她虽是知晓自家兄长道行精深,不是她能揣测。然而仍是不放心,身子一纵飘出驿馆,又唤出御兽镯,暗暗运转《御灵求真书》法门,一旦梅玄贞遇险便可及时相救。
梅玄贞手中持剑,眼见傅校尉等人便要丧生虎口,立时举手一甩,长剑脱手飞出,化一道流芒疾驰而去。
猛虎也是机觉,察觉有剑芒杀来,不由动作微微一停,四爪一拍扬起石屑,嘶吼连连,剑芒已是斩下。它顿时扬首起掌拍去,只是却被那剑光一剑刺透,带起一蓬腥臭血气。猛虎顿时一退,它嗅觉感知灵敏,对危险更是敏感,吼叫几声,就是后退。
梅玄贞起身一纵,在空中一翻身接住长剑,其后再是足尖一点落在虎背上,起手念动法诀,一张蓝色符纸跳出,便是发出一股寒冰将猛虎头颅封住。然而做完此事,她却是再是一纵,手中扬出一张黄符,清声一叱,只见一道华光闪过,她便再是御风回返。
“恩师,徒儿幸不辱命。”梅玄贞甫一落地,便就将符纸呈上,恭声言道。
唐把头等人见得此情此景,不住拿手擦眼,知道自己是否看错,不过数十息功夫,如此猛虎竟是被一女童儿杀了,心中之震惊不可言喻。然而等他们回过神来,却见驿馆之中三人身影已是不见,便是外间猛虎也是一同消失。
“唐把头你说这位仙长仙居究竟是哪一座道观?小的以后定要前去拜见。”
“七八岁的女童子也有如此其功,若是那位仙长出手,当是如何?”
唐把头心中如潮涌,一时也是不能说话,片刻后只是摇了摇头。
傅校尉三人神色古怪,心中五味,原本道必死无疑,不想却是被一女童救了。他立时爬了起身,却是一道迷雾起了,转眼便就鸿飞无踪。
云沐阳携了两人到了篦东山,却见一层淡淡鬼气弥散山中,许些草木都是凋零萎靡,无有生机,不过却并不是特别明显。也是那猛虎修为低下,不足为虑,纯粹是依靠硕大身躯以及那伥鬼。只是他也心中疑惑,黄泉不再,伥鬼几乎不可能出现。
他把黄符一抖,一虚淡鬼影躯体残破,有头无脸,只有一对眼眸。他稍稍一看,举手将此物灭了,此物不人不鬼,虽是有些许灵智,不过却不是完整魂魄,更算不得真正的伥鬼,留之在世也是无用。少时,他对钟思阳道,“你二人且在此处等候。”须臾便是一点金光纵起,往篦东山处纵去。
第三百七十八章 乘云飞渡越重山〔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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篦东山因山中有一株蓖槐树在此地历经千年风雨而得名。此山附近百里之内山民皆是奉此数为神树,每东风至时,便有山民来拜,奉上香火。
时已是黄昏,倦鸟还林,遥见淡淡明月在天际隐现,篦东山山腹之中有一大洞,形如倒放漏斗,上尖下圆。内中幽气滚滚,迷雾茫茫,蓝色幽光闪闪,恍若鬼地。
只听一妖媚女音响起,“三郎,你何必担忧,你看十数年来也无有人来管我。”少时幽蓝迷雾渐渐散开,见着一肌如雪瓷的花信美妇薄纱罩体,酥胸高耸,两枚红樱若隐若现,身姿曼妙婀娜,只是下半身却是一团幽幽蓝雾,雾中仿佛有两只雪白**晃来晃去。
“艳娘,无论如何也需谨慎些,此事事关鬼主大事,你我得鬼主看重方才被送到此处,实在是大机缘。若是坏了此事,如何对得起鬼主信赖?”这时又有一团幽蓝雾气升起聚拢,化作一身高三丈的男子来,只听他语重心长道,“你我本是幽冥之中一缕杂气化生小鬼,资质不佳,无缘窥得**,幸而有鬼主青睐,这才换了机缘,艳娘你我可要把握住。”
“三郎,你也知晓我等不过是幽冥一缕杂气所生,资质浅薄,若是不能一心修持求进取,又谈何大道修成鬼仙?”那名作艳娘的女子一声幽怨,“你我在此需要待上两个甲子,可是此处无有鬼气供你我修持,即便你我得了机缘,待得两甲子后定也是不能成就一枚鬼丹。而人族却是万物之灵,生来具有道体,奴家这十数年来却是吸取百数人阳刚血气方是补了许些不足,尚有七十七载,我等方可回返,届时奴家定能凝结一枚鬼丹。”
“你我生于幽冥,也可吸食人族精气香火修行,你何必将那些商客赶尽杀绝,此与杀鸡取卵何异?”三郎略微不满,叹了一声道,“若是引得九州高人到此,到时鬼主交代之事恐怕便要暴露,艳娘此事不可再做。”
“哼,三郎,那香火精气虽可助你我修行,可是长此以往真元法力不纯,况且若是被那物知晓,届时定会被禁锢一地,奴家如何甘心?又如何修到更高境界?此事莫要再提,日后奴家会谨慎些,尽量少杀些人。上苍既是赋予奴家开化生灵,不至于蒙昧此生,奴又怎可辜负上苍厚望?”艳娘把头一撇,也是心生不满。言罢,她便欲转头离去,忽而却是眉头一皱,少顷失声惊呼道,“不好,我那灵仆被斩。”
三郎听罢满面惊恐,急忙问道,“那人是何修为,可是看清?”
艳娘心中一定,急忙运动法诀,面色一喜,道,“一个炼气女娃,想来是路过此地,见着奴家那灵仆身坚如铁,便就斩了。”她乃是西幽鬼陆鬼气化生,能够将神识寄居豢养灵仆身上,只是她修为不深,只能够察觉梅玄贞修为,并不能看清是否有外人。
“哼,小小女娃,竟敢在此撒野,定要与她个教训。”艳娘心中生怒,方才好生吓了她一大跳,只道是玄门道派高人途经此地,发现此地不正常。当即鼻翼抽动,欢喜道,“这炼气士血气更足,虽是阴性,与奴家不符,不过却可增益三郎修为,且让奴家将她抓来。”
“西幽野鬼,也敢来我九州放肆?还欲擒我门下,今日贫道便要领教西幽鬼陆法门。”她话音一落,却听一声惊雷炸响,少顷一点金光散开,便见有一清俊少年在金光之中现出身形来。
顿时目中震惊,大喊道,“来者何人,敢犯我西幽门下?”艳娘心如寒蝉,眼前之人显是金丹修士之流,而且观其法力激荡竟是最克制鬼物的至刚至阳之法。他一现身便是金光飞洒,鬼气浓雾一触立时如烈阳融雪般消散。
旁边三郎听得她喊,也知来人厉害,这是在为其争取时间,当即鬼气一动,手中拿住一只黑陶香炉。两人皆是由一缕幽冥杂气所化,心意相通,他只低声沉稳道,“艳娘莫要慌张,我等有鬼主所赐‘冥情鬼香炉’,又有鬼主布下的‘幽冥饲鬼阵’,这道人若是敢闯进来定教他有来无回。”
艳娘闻之心头一定,只要撑得片刻便可将鬼器布下,皓腕一抬,立时有阴风阵阵,又有无数鬼气弥补上去,看着甚是可怖。
云沐阳足定空中,此处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