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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友请讲。”范桐举起袍袖,笑问道。
“范道友在北野修炼数百年,想必也有一些家当,若是到得仙城之中换取一份凝丹外『药』当也不难,怎得甘冒奇险去洞水国?”云沐阳眸中精光闪动,凝就金丹并非只有一条路子,若是真如他所言,大可另寻偏门成就一颗假丹,延长数百载寿元也不是难事,只是却绝了成仙之路。
“嘿嘿,那些大门大派之中的灵『药』哪是那么好拿的?”范桐朗声一笑,知晓自家算盘被人识破也不尴尬,“拿了人灵『药』,少不得便要成了他人门客,为人卖命,老道惜命得很,又是跳脱的『性』子,受不得拘束。”
“原来如此。”云沐阳听着也是点头,平常也有诸多散修为了凝就金丹,寻上一个大门派的真传弟子,当了他门客,受他驱遣。不过这样虽然得进一步,却是失了自由,两相比较,云沐阳却是不愿如此做的,修仙便是为了摆脱束缚,如今束缚未去,却又要套上另一层枷锁,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
“可否容贫道思量几日?”云沐阳早已决定要去那洞水国,不过如今看不明白范桐用意,若是其中藏了诡谋,届时还不如自家一人独去,遂而不愿意轻易答应。''云行记169
“哈哈,若是道友思量好了,十日内尽管来寻贫道。”范桐也是修炼两百余载,若要猜出云沐阳心思也是不难,当下也不『逼』他,只口中朗笑道。
云沐阳点了点头,二人便交谈起来,少不得论道谈法,互相印证修炼。
龙鲸岛上,放玄阁中,龙天呙手中拿了一卷书信,端坐主位,其两侧各自坐了一人。
他左侧一人浓眉鹰目,口中道,“二哥,那杜仲所言之事可能当真?二哥,如今潜真三十六岛皆在董元伯治下,若要收拾一个人也不是难事,怎得来求咱们?”
“此事我也是难以决断,不过那杜仲为人粗鲁少谋,当不会作假。”龙天呙双眉竖起,自座上起身,口中道,“潜真三十六岛名义上在他手上,不过他堂堂真人,怎得会舍得下脸皮与区区小子为难。”
浓眉男子听了恍然大悟,一拍椅子,神情恨恨。
“二哥,潜真河阙之中发生何事,我等都是不知,岂能为这一件小事便要去寻此人麻烦?”龙天呙右侧一身穿儒袍,面『色』儒雅的男子皱了皱眉道。
“七弟,你怎得这样畏首畏尾?我龙鲸岛怕的谁来?”浓眉鹰目男子顿时不喜,面『色』不愉道。
“五哥,这人与阴真人也有交情,犯不着得罪了他。”儒雅男子急切道,“阴真人虽然是妙灵门弃徒,可毕竟有重回妙灵门之日。”
“你们二人莫争了,这忙还是得帮。”龙天呙喝了一声,将手中书信收了起来,“杜仲乃是董元伯侄儿,虽然少谋鲁莽,但却是义气,而且极得董元伯看顾。董元伯如今成婴在望,我今日帮了杜仲,日后若是寻杜仲帮忙,依着他的脾『性』,又岂会拒绝?这买卖也是划算。”
“二哥这谋划也是妥当,只是这次我们却不能亲自出手啊。”儒雅男子知晓不能再劝,思虑片刻,心中微叹,便自说道,“那阴真人虽是出身妙灵门,但终究是弃徒,即便重回妙灵门,也比不上一个元婴真人。”
“嘿,不过一小子,那阴真人又怎会真的在乎?”龙五郎『奸』笑一声,大有深意。“此事只需做得隐秘,她又能拿我们如何?”
“七郎此言无差。”龙天呙点了点头,他心中也是气闷,上一次潜真岛法会,原本以为能够换一件法宝回来,未想法宝未曾拿回,反而得罪了北野曲寰宫狄氏六郎狄誉贤,同他大打出手。如此便被族中宿老好一顿教训,连族中差事也险些被剥了。他心中暗道,“若是今次惹出什么幺蛾子,到时便是阿母也保不得我,那时就便宜三妹了。”
“二哥,你我都不可『露』面,那我等命谁人去?那人可不是易与的。”龙五郎面『色』一狠,嚷嚷道。
“此非易事,寻常人去了也必定办不成。”龙天呙干笑一声,“我听闻三妹手下有一门客,名叫柏雍,也是修炼了数百年了,功行又是不差,你我何必亲自动手?”他说完之后,稍一沉思又沉声道,“七郎你最是谨慎小心,你立时遣了人去,务必将这人行踪了解清楚。”
“小弟明白。”龙七郎肃声道。
“二哥,那我要做什么?”龙五郎焦急问道。
“五郎,你且去你三姐处打听打听。”龙天呙笑着道,“三妹那一处也不能疏忽了。”
“二哥,若是暗中使了法子,怂恿了那人去,若是之后火烧到咱们身上,若想撇清也不是难事,只是到时便是兄弟姐妹相残,终究有些难看,不如…”龙七郎说着便是眼角闪了闪,一副欲言又止模样。
龙天呙见了,眉头一动,便附过耳去,只须臾,便是眉开眼笑。
“二哥,七弟出得甚法子,怎不让我听听?”龙五郎面『色』不满,嚷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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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宝船架渡东行去()
一声清喝自藏浪礁上传出,旋即便见着一道夭矫剑光穿云而去。不旋踵,那剑虹洒落下来,走出一俊逸出尘的少年来。他眺目远望,百丈之外,一座长二百余丈,上下分作六层的高广玄金海舟现于眼前,一面长幡在海舟舟首迎风飘摆,其上一只玄鸟展翅欲飞。舟上有数百力士掌舵撑帆,又有千只羽鹤盘旋清鸣。
“云道友,多日不见,贫道见礼了。”云沐阳正欲抬步上舟时,忽闻一人喊他,循声望去,但见着范桐葛衣布袍立在一处,笑眯眯望着他。
“范道友有礼。”云沐阳稽首为礼,面上微微一红,不过只是一闪却是消失,盖因当日他认为此人不知跟脚,遂而拒绝了与此人同去洞水国之愿,也是他修道年浅,养气功夫也是差上一截,此刻相遇难免有些尴尬。
范桐心中一笑,面上却是温和,行到云沐阳身侧,嘿嘿笑道,“不想我与道友有缘,又是碰着了,不若同行?”
“呵呵,路途未知,那便请道友海涵,多多照顾了。”云沐阳郑重道。
“如此便请吧。”范桐把拂尘一摆,微微笑道。
“道友先请。”云沐阳退了一步,礼让一番。
范桐见着眉目一笑,望他一眼,饶有深意,便施施然往前。
“两位道长,此乃玄鸟泸州燕氏宝船,还请两位道长出示信物。”云沐阳二人踏上码头,立时便有一十三四岁的童子上前来站在鹤桥上,躬身礼道。''云行记170
云沐阳听了此言,望了那童子一眼,见他眼角清明,面容淡定,也是赞叹,手中亮出一枚玉牌,心中却是暗道,“这世家大阀出来的仆从,较之九连山脉上那些世家子弟都是不差。”
这玄鸟泸州燕氏隶属东海第一大门派云生海楼,燕氏之祖也是云生海楼开派祖师的嫡传弟子,故而这燕氏在东海也是声名突出,几乎是无人不晓,任你是哪一门派都会给几分脸面。实则若是换了其他世家来,也未必有胆做这迎来送往的买卖,毕竟此地不比凡俗,前去洞水国之路需得穿过十数妖王海岛,若是没有些威名,想要借道过去却是无异于痴人说梦。
那童子见了玉牌微微点头,躬身让开路,口中说道,“两位道长慢行。”
云沐阳二人便是踏出一步,便见着一只朱顶雪羽青喙的灵鹤垫在足下,二人也不多看,知晓乃是海舟主人待客之道,便任足下灵鹤飞弛,不过片刻便到得舟上,只听见丝竹弦乐,旖旎舒心,原来这海舟还有大阵防护。
二人到了舟上,又有婢子引了二人各自去了三楼的厢房。
云沐阳在厢房中坐定,遣了婢子出去,洒落一套法阵,便欲入定修行,只听得门外范桐喊道,“云道友,海舟即将起行,外间正是风景独好,不若一同出去。”
云沐阳摇了摇头,长身立起,捏了道法诀,便出了门外,见得范桐笑嘻嘻立在眼前,“便是修行勤勉也不差这一刻功夫,云道友,请。”
“范道友,请。”云沐阳面上浅笑,袖袍一摆便出了楼阁,只见外间阳光明媚,海浪涌『潮』,青天碧海一『色』,浮云散漫,飘飘『荡』『荡』,禽鸟飞渡,灵鹤祥鸣。
“云道友,你恐怕是不知晓,这东海北野之地再过得半月便是万里冰封,你若想要再赏如此美景也是不能。”范桐拢了拢袖袍,面上笑道。
“此话何来?”云沐阳皱了皱眉,这东海北野之事他听闻的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