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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屁!”敖小姐“啪”地一拍桌子,“姑奶奶的眼里不揉沙子,想打我的主意,你们先问问自己脖子上长了几颗脑袋!”
姬澄澈哭笑不得,没想到敖江海粗豪,女儿竟也是个活宝,委实有其父必有其女。
只见那酒肆掌柜慢条斯理走到门口,右手关门左袖拂荡,卷起斜靠在墙角的铁栓“咣当”一声扣进门背后的槽口里。
原来是家黑店,而且和敖江海父女大有干系。
敖小姐见姬澄澈不肯承认,勃然大怒道:“你不开口,就当本小姐不晓得么?说,林宗棠派你们来做什么,是不是想在去天都城的路上害死我父亲?”
姬澄澈茫然道:“姑娘,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林宗棠,更不晓得你父亲是谁。”
这时厨房门口的帘子一挑,麻杆儿站在门后恶狠狠道:“娇儿,这种人不见棺材不掉泪,给他吃点儿苦头就老实了。”
敖娇闻言一醒,张开不亚于男子的大手抓向姬澄澈道:“我叫你不老实!”
姬澄澈伸手格挡,愠怒道:“这位姑娘,你为何不讲道理咦,我的头好晕!”说着话身体放软脑袋噗通一声撞在桌面上昏迷过去。
敖娇愣了下,问道:“麻婶婶,你给他们下的药重不重?”
麻杆儿扭腰摆臀走到桌边,见汪柔嘤咛一声人事不省,不屑冷笑道:“两个雏儿也敢走江湖,林宗棠瞎了眼么?”
酒肆掌柜守在门后,取出一管旱烟吧嗒吧嗒抽了两口道:“莫非当年的事儿犯了?可没道理啊,晓得这桩秘密的除去战死的那几个老兄弟,也就我们几个人知晓,林宗棠如何得知?”
敖娇诧异道:“二叔,我父亲和你们到底做过什么事?”
酒肆掌柜闭口不言闷头抽烟,麻杆儿道:“娇儿,这事儿还不到让你知道的时候。”
厨房里有人瓮声瓮气道:“知道又咋样,咱们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这事就算闹到陛下跟前,也没啥大不了!”
说着话,打从里头走出来一个铁塔般的黑大汉,手里操着一根碗口粗的镔铁擀面杖,盯着姬澄澈和汪柔道:“先一棒砸死这两条小狗,咱们再来商量救敖大哥的事儿!”
一直坐在那儿没吱声的黑衣少年这才开口道:“六叔,先问清楚他们的来历。我总觉得这两人不像是林宗棠的爪牙。”
酒肆掌柜问道:“窦虎,你父亲啥时候能到?”
黑衣少年恭恭敬敬地回答道:“二叔放心,我父亲应付完连贺国和伍奎,最多还有个把时辰肯定能赶到这里。”
酒肆掌柜点点头道:“现在只等仇老三的信儿了。这家伙在太平铺整了上千亩好地,又在玉门关里开了七八间铺子,还娶了三房小老婆,这日子过得滋润快活,只怕”
“怕啥!”麻杆儿冷笑道:“若没有敖大哥,这混蛋早死了三回不止。若是敢做缩头乌龟,老娘一把火烧了他的庄子,看他快活!”
忽听屋顶上有人叹气道:“四妹,我仇老三没招你没惹你,怎么又要放火烧庄子?”
“哗啦”后窗轻轻一响朝里打开,一个至少三百斤重的中年胖子如狸猫般轻灵翻滚进来,落地无声不起烟尘。
他油头粉面绫罗绸缎,十足的土财主做派,偏偏一身轻功卓绝无双,即使多年养尊处优的太平享乐也未曾退化分毫。
敖娇一喜道:“三叔,你可有探听到我父亲最新的消息?”
富家翁挪动他肥硕的身躯来到姬澄澈和汪柔的桌边,抓起茶壶咕嘟咕嘟灌了两口,哈哈笑道:“还是娇儿知道三叔。我昨晚刚好住在城里的亲戚家,得着消息后立刻去驿站跑了趟,想见敖大哥一面。”
“狗屁亲戚,不就是你那老相好桃花么?”麻杆儿啐了口,问道:“你见到敖大哥了?”
富家翁微露尴尬道:“那个杀千刀的连贺国整夜都蹲在敖大哥身边,我嗯,四妹呀――”
“什么?”
“没什么,就是”富家翁揉着自己的两边太阳穴,晃晃悠悠道:“你下次往茶里搁作料的时候,记得吱应三哥一声儿啊――”
“噗通!”三百多斤的身躯倒金山推玉柱直往敖娇怀里砸。
麻杆儿眼疾手快接住仇三,骂道:“王八蛋,连自家侄女儿的豆腐也要吃!”
这时候黑塔大汉已将姬澄澈和汪柔捆绑起来,正拿着姬澄澈的刀匣来回捣鼓,却怎么也打不开。
麻杆儿叫道:“掌柜的,你不是最爱捣腾机关什么的么,来瞅瞅这匣子里到底装着什么玩意儿?”
酒肆掌柜接过刀匣,孰料手没拿稳“当啷”一声掉在地上,顿时砸开一个大坑。
黑塔大汉慢慢弯腰抱起刀匣,说道:“二哥,这玩意儿沉得很,小心别砸到脚。”
麻杆儿骂道:“你早不说!”
敖娇急道:“别管这匣子,先弄醒他们问个明白!”
冷不防就见姬澄澈抬起头来,眨着眼睛笑道:“免了,我不喜欢被人浇一头凉水,所以还是自己醒过来的好。你们想问什么?”
话音落下,屋里所有的眼睛齐齐瞪着姬澄澈,就似活见鬼一样。
66。第66章 将门虎女(下)()
半晌过后,酒肆掌柜出声问道:“你确定分量下足了?”
“屁话!”麻杆儿一指土财主怒道:“不然能撂倒仇老三?”
黑塔大汉道:“没事儿,我绑得可紧呐。”
酒肆掌柜哼了声突然一拳打向姬澄澈的面门。
“唰!”姬澄澈身上的绳索像灵蛇般往下滑落,右手一抬稳稳抓住酒肆掌柜的拳头,淡淡道:“你不想这只手也变残废吧?”
酒肆掌柜满脸涨红使劲挣脱,谁知拳头被抓在姬澄澈的掌心里纹丝不动。
“放开掌柜的!”麻杆儿抬手抽出一柄藏在腰带里的软刀,薄如蝉翼弯似柳叶,寒光烁烁猛刺姬澄澈的心口。
姬澄澈端坐不动,飞起一脚如抡圆的铁鞭砰然有声抽击在刺来的柳叶软刀上。
麻杆儿失声惊呼,柳叶软刀脱手飞出“咄”地钉入上方的横梁里一尺多深直没入柄。她脸色煞白踉踉跄跄往后退开,整条右臂软绵绵垂落下来疼得额头冷汗涔涔。
黑塔大汉见同伴失手暴吼如雷抡起擀面杖猛砸下来,力大势沉直有万夫不当之勇。
“啪!”姬澄澈右手抓住酒肆掌柜的拳头不放,左手快逾闪电扣住擀面杖笑道:“大个儿,你饭没吃饱,就这点劲儿么?”
黑塔大汉自诩神力勇冠三军,当下怒不可遏“嗷嗷”呼吼,使出九牛二虎之力将擀面杖拼命往下压。
姬澄澈神情自若,饶有兴趣道:“来,咱们比比到底谁的力气大。”
“撒手!”黑塔大汉黑脸充血怒目圆睁,肌肉如山峦般鼓胀隆起,竟将身上的衣衫“砰”的撑爆,奈何擀面杖就是不动。
他哪里知道,姬澄澈体内的圣龙之心非但百毒不侵万蛊不腐,且身具如龙神力拔山超海不在话下。
见黑塔大汉使足了吃奶的力道兀自不肯放弃,姬澄澈哈哈一笑道:“撒手就撒手!”
他握棍的手一推一送,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正是天魔十二变中的一式“浣纱”。想那度厄真人的雪浪三叠都被消弭无形,这黑塔大汉的一身蛮力更加不堪。
就听“呜”的风动如雷,黑塔大汉连人带滚刹势不住,“哗啦啦”桌塌椅翻一头将酒肆的土墙撞出个大窟窿。
黑塔大汉混若无事,晃晃脑袋转身大怒道:“臭小子,你耍诈!”
敖娇和那黑衣少年窦虎见势不妙,齐声呼喝拔刀劈向姬澄澈。
姬澄澈放开酒肆掌柜的拳头身形遽然弹起,从刀锋之间匪夷所思地抹过,来到黑塔大汉面前。
黑塔大汉吃了惊问道:“你想干嘛?”
姬澄澈见这黑塔大汉憨厚可爱不由童心大起,笑着道:“把你的擀面杖借我用用。”
“不给!”黑塔大汉吃了姬澄澈老大的一个亏正自愤懑不已,听他居然还要跟自己借擀面杖用哪肯答应?
可惜姬澄澈出手的速度比他说话还快三分,未等黑塔大汉话音落下,手里紧紧握住的擀面杖蓦地不翼而飞!
姬澄澈劈手夺过擀面杖掂量了下道:“好家伙,这有一百多斤吧?”
“臭小子,将荡魔棍还我!”黑塔大汉对这条擀面杖视若性命,晚上睡觉时候都需搂在怀里一刻不肯松手,不由又惊又怒扑向姬澄澈。
姬澄澈闪身让过,双手握棍“当当”架开敖娇和窦虎的刀劈,皱皱眉道:“这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