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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证?哼,这天底下莫不成还有人胆敢冒充我天赐展脉的名头么?”展良垣冷笑道。
被展良垣一瞪之下,连一左心头也是猛地一跳,对于刚才盛怒下的不当言词有些后悔了,不过转念一想,既然都已经得罪了,那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呢?
“没有么?”连一左针锋相对道。
展良垣一时也被连一左的纠缠不清激怒了,“想要凭证?好啊,不知这个够不够?”
说话间,手中的银枪一挺,径直的就刺了过来。
这一枪可不仅仅是针对连一左一人,而是将风一冉以及那十几名长老全部笼罩在了枪影之下。
太一宗等人实没想到展良垣竟然说动手就动手,大惊之下,来不及解释,纷纷亮出了兵刃,想要挡下这一枪再说。
所谓枪走直线,棍扫一片,从展良垣那径直的一枪看,其在枪道上的造诣,已是更进一步,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看似简单的一枪,其中没有一丝的玄力外放,更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甚至连速度在外人看来,也是差强人意,可正是这一枪,刺到一半之时,对面的太一宗众人,连同刚刚跨入太古之境的风一冉,神色都变得无比凝重起来,心中再也不敢存丝毫的侥幸,条件反射的用出了全力。
铮!!!
无声的音爆给锋利的枪尖蒙上了层层的雾气,凛冽的冲击之下,尚未真正交手,就有数名修为稍逊的长老兵刃脱手的震飞出去,砸出数十丈开外,手捂胸口竟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清虚飞剑,出。”风一冉心知不好,却是不敢有丝毫的分神,这看似简单的一枪,给他带来了从未有过的压力,竟然让他产生了拼命之心。
嗡!!!!
剑鸣潇潇,一抹红芒陡然从风一冉的身上飞射而出,迎向了那锐不可当的银枪。
“大师兄。”对自己这一剑没有丝毫信心的风一冉不禁焦急的对身旁的连一左叫道。
“昭日飞剑,出。”连一左狠狠一咬牙,也祭出了飞剑。
一红一紫,一前一后,两柄飞剑带着太古以及太玄巅峰的赫赫威势,风驰电掣疾射而出,意图挡下那不可一世的一枪。
“哼。”展良垣一声冷哼,毫不掩饰目光中的不屑一顾,单手擎枪,另外一只手则是隐蔽的结了个简单的印记。
“华而不实,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战斗。枪之一式,击!!!”
咔嚓!!!
在人惊骇的目光中,仿佛盘亘于展良垣面前的一切都变成了一面脆弱的镜子。随着银枪的前递,而被轻易的击碎,甚至能够看到虚空之中出现了一道道宛如蛛网的裂痕。
镜面碎裂,那映印其上的两柄飞剑当即随着不同的碎片而分崩离析,四散开去。
噗、噗!!!
飞剑连心,下一刻,风一冉跟连一左两人,已是同时喷出鲜血,面色苍白的萎顿下去。
飞剑的碎裂两人不同程度的受了重创,无力中,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索命的长枪越发临近。
“不!!!!”被今日所发生的种种而陷入呆滞状态的展念念陡然惊醒,凄厉的尖叫出声。
第三十六章 兄弟相争()
听得展念念的惊叫,展良垣最终还是手下留情了,枪身改刺为扫,将太一宗一众高层掀飞了数丈之远。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手抚着胸口,强忍剧痛的风一冉迟迟没有从地上爬起来,而是满脸呆滞的喃喃自语。
他想不通,自己可是太古境的强者,即便对方是天赐展家的子弟,可刚刚发挥出的实力不过太玄境巅峰而已,两人的差距显而易见,可结果呢?
自己竟然连一招都接不下,这种打击对于心高气傲的他来说,无异于是毁灭性的。
“不过假太古而已,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人物了么?”展良垣冷讽道。
“假太古?太古境就是太古境,难道还有真假之分?”这下,便是展白也是满心的疑惑,禁不住开口问道。
“真不知道这些年你都学了些什么,连这都不知道。”展良垣投以鄙视的白眼,还是耐着性子说道:“真假太古的区别很简单,那便是有没有习得道法。修习了道法,便可在太古境之时,逐渐的将玄力转化为真元,同时命格也会发生蜕变,最终成就紫府之日,便是羽化脱凡之时。反之,便是假太古,就像这个人,完全靠着玄力的积累成就太古。如果找不到一部道法修行,这一生都休想有一丝的进境。”
“原来是这样。”展白恍然,这些东西,当年青帝曾经跟他讲解过,只是没有联想到真假太古之上而已。
“你是何修为?”展白转念一想,突然开口问道。
“嗯?”展良垣一愣,显然不知大哥为何要问此话,不过沉吟了一会后,还是做出了回答,“九品太玄境,距离太古只有半步之遥。”
这原本就不是什么秘密。
“九品太玄却能一击击败太古之境,即使是假太古,那么……”展白的眼神微凛,“你修炼了道法?”
太玄之境是修炼道法的最低要求,所以,展白对此并不惊讶。
诚然,展良垣能够以弱胜强,击败太古境的风一冉,原因有很多。或许因为他所修的功法典籍品阶更高,或许,他拥有着更强的战斗天赋,但仅仅这些理由,完全不够。需知,刚才他只用了一击,而且是完完全全的碾压,至于对手,更不是只有风一冉一人,还有十几个太玄境的强者。
这份战力就显得太过恐怖了。
除了那玄之又玄的道法,展白实在找不到其他的理由。
“世人皆知,我天赐展脉有一部传承下来的道法,名为黄天当道。传嫡不传庶,传男不传女,而且还要讲究机缘。”越说展良垣月是愤怒,作为堂堂天赐展脉的嫡系子弟,眼前这位大哥竟然连家族引以为荣的骄傲都一无所知,当真是……
不过,很快,他便释然了,无论怎么说,这位大哥也是流落在外太久了啊。
“念念,你现在看到了,这些人就是你平日里尊敬的师长,可是联手之下,却挡不下我一枪。这种宗门,你觉得还有留下的必要么?”展良垣当真是说服展念念的机会啊。
从这一点上,也不难看出他对这个侄女的看重。
“二叔,难道在你眼中,就只有强弱之分么,如果真是如此,那还要亲情、友情、爱情做什么?”展念念毕竟在太一宗呆了几十年,隐约中已经有了很大的归属感,眼见宗门受此大辱她如何不怒。
“弱肉强食,达者为师,这不仅是玄修界,就是放眼天下九洲,玄、妖、冥三修,都是无可争议的至理名言。”展良垣有些生气,自己说的这么清楚了,这侄女怎么就不开窍呢,到了现在,竟然还要维护这蝼蚁般的宗门。
“狗屁的理论,在我这里就是行不通。”展念念从小到大被宠惯起来的公主脾气也是发作了,气咻咻的说道,“我若是执意留下呢?”
“你……那我就将太一宗毁灭。”被自己的后背如此顶撞,展良垣越发的愤愤难平,一脸的铁青。
“即使太一宗灭了,我也可以重建,除非你将我一起杀了。”展念念梗着脖子嘶吼道。
“够了。”眼见两人如此的针锋相对,夹在中间的展白不禁有些头疼,他实在没有想到,原本十拿九稳的事情,怎么就发展到了现在。
自己这女儿也是被娇惯坏了,简直就是拉着不走,牵着倒退的倔驴脾气。
“念念,你怎么跟你二叔说话呢?还有没有一点礼貌了。”展白厉斥道。
“爹爹,我……”面对父亲,展念念满脸的火气顿时化作委屈,撅着小嘴,看得展白心头又是一软。
哎,又来这一招,从小到大,这女儿算是摸准了自己的脾气,只要拿出委屈的表情,在和以眼泪,绝对是最致命的武器。
“大哥,你就是这么教育孩子的,如此娇生惯养,即便天赋再高,又能有什么出息。”眼见展白脸色和缓,另外一边的展良垣却是看不过了。
这简直是太溺爱了。
所谓慈母多败儿,慈父也能教育出混账的女儿。
“你也给我闭嘴。我的女儿还不用你来教训。”展白神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展念念是他的女儿,从小到大都是手心的肉,你又什么东西,也敢教训起我来了。
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更何况,两人虽是一奶同胞,实际上,感情未必就比陌生人深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