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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在古琴居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又是倒了一杯茶,仰头一口灌了进去。
自从昨晚追寻夜半子时弹琴遇到上官彤儿以及云飞扬、上官紫韵回来之后,他一宿没睡,独自坐在桌子旁,暗自喝茶琢磨。本来从东北南下,一心想要找到青衫少年,然后手刃仇人。
谁知,“白绫罗”上官彤儿却说,凶手不是青衫少年,而是另有其人。他将江湖上能够叫得出名号的高手,都一一数了一遍。
南枪龙虎门诸葛清风、中傲诀南宫傲、少林般若龙象功长老慧空禅师、武当太极剑松鹤道人、醉尘客谢隐……
这些年,尽管和龙虎门、傲绝宫并立,形成三足鼎立局势。也存在一些利益争夺,但相比起来,诸葛清风、南宫傲想要一招拿下神刀门门主柳劲风的落叶刀,并不是容易的事。
少林慧空禅师远在嵩山,断然不会跑到江南来杀人,武当松鹤道人更没有杀人的动机。
还有醉尘客谢隐,这位世外高人,早已销声匿迹多年,他没有理由重出江湖杀人。
思来想去,那凶手到底是谁?而且从其杀人的手法来看,几乎是无人能敌的境界。要说那位青衫少年,一把残剑将众多武林正道人士击杀,可见应当是一位杀人嗜血的狂魔,与他的年纪实在不相符。
原本信誓旦旦,见到青衫少年,不问是非,拔刀便杀。可等他遇到了青衫少年,又多了一位“白绫罗”上官彤儿,虽然他略有听闻上官彤儿早在十八年前就已经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但是今番得见真容,着实是不同凡响。
纵然昨天夜晚他想要杀了青衫少年,也没有一点胜算。
想了许久,最后他坚定地认为,问题一定在青衫少年身上。因为那天古琴居血案,青衫少年云飞扬和白衣仙子上官紫韵是唯一活着走出古琴居的人。
而且“白绫罗”上官彤儿是上官紫韵的亲姑姑,上官紫韵和云飞扬关系非同一般……
柳天松握紧拳头,手背上都是青筋暴突,一拳砸在桌子上,骂道:“奶奶的,上当了!”
这一动作,可惊吓到了送茶的伙计,伙计蹑手蹑脚地将茶放在了桌子上,颤巍巍地说:“客……客官,您慢……慢用……”不待说完,早已是一溜烟离开了柳天松所在的桌子边。
“少主!”柳天松几位随从,神刀门弟子也已经起床,来到了大堂。
“准备启程,去古琴居。”柳天松斩钉截铁地说,昨天夜晚遇到青衫少年云飞扬,被“白绫罗”上官彤儿的话让他放弃了复仇的想法,回到古月轩左思右想,仍旧觉得云飞扬可疑,他必须去一趟古琴居。
一来或许能够查探到一些蛛丝马迹,二来昨夜上官彤儿将云飞扬、上官紫韵带回了古琴居,他们三个人非常可疑。他甚至怀疑有可能是上官彤儿杀害了自己的爹。
因此,今早齐聚了弟子,便是要往古琴居去。
第二〇章 凋败残垣今琴居 刀光剑影决高下()
古琴居。
废墟般萧条,没有昔日那般繁华鼎盛的景象,残垣断壁,就连门楹上的招牌都是歪斜着。触目如此境地,谁也不会联想到这里是曾经显赫一时的古琴居。
墙壁上依稀还有一些尚未被雨水冲刷殆尽的血迹,那是月余前那场惨绝人寰的屠杀遗留下的痕迹。
近来江湖人士蜂拥而来,为着神刀门少主柳天松百万黄金的悬赏,可鬼知道进入古琴居竟是这般模样。想必那些值钱的东西早已经在古琴居一百二十一条人命殒命之后,已经被利益熏心之人顺手牵羊带走了。
人去楼空的凄凉,颇有几分“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的凋落。
柳天松带着随从弟子十余人,一早从古月轩动身,便是直奔古琴居。待见到古琴居今天这番模样,也不觉心中一阵悲凉。
早些年,他随柳劲风南下,拜访过古琴居的主人“紫罗衫”上官鸿。想不到如今是今非昔比,尽管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古琴居的覆灭是他爹一手造成,但是他爹也因此死于非命。
真不知这是天意弄人,还是人为杀戮。有人说,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但柳劲风的报应应当说是现报。
即便柳天松一心想要复仇,可是,至今除了江湖谣传着他爹死于青衫少年云飞扬之手,尚未有任何证据证明云飞扬就是凶手。
如今古琴居除了青衫少年云飞扬,尚且还有上官紫韵以及“白绫罗”上官彤儿。那么杀害他爹的凶手会不会是“白绫罗”上官彤儿?
复杂的心绪,总是催生胡思乱想。柳天松此时的心绪复杂极了。
他恨不得立即手刃仇人,可他并不是穷凶极恶之人,任何事情,都是讲究证据的。最开始他是被仇恨冲昏了脑袋,江湖悬赏黄金万两,买下青衫少年的人头。
可当自己面对青衫少年云飞扬,却又是犹豫了。就算云飞扬阴谋诡计,偷袭柳劲风,或许也未能将所有的武林人士都杀了。这一点,他是非常清楚的。
待他理智过后,他开始认真地思考上官彤儿的话,除了古琴居一百二十一条人命以及众武林人士,还有一位高手出现,在最后时刻,将那些武林人士都杀了。那么,这个人会是谁?
柳天松非常急迫地来到古琴居,的确是想查探一下,是否有什么蛛丝马迹?当然,最为主要的,还是要印证云飞扬是否是凶手,或者上官彤儿是凶手?
“神刀门柳天松拜会!”柳天松礼貌性地站立在古琴居门口,拱手对着古琴居内喊了一声。
相比较而言,他比他爹可要讲江湖道义得多。至少柳天松不是一般的纨绔子弟,仗着自己是神刀门少主,持强凌弱,而他更是有几分侠义豪情。
许久,并没有人回应。
“少主,古琴居已经没有人了,我们为何不直接走进去?”他身后的一名神刀门弟子不解地问道。
柳天松低沉地说:“我们先礼后兵,拜会、拜会这里的……主人!”
“主人?”所有的弟子都是一愣。
“一位能够将进入古琴居的江湖人士都弄得人间蒸发的高人,值得我们尊敬。”柳天松自有他的道理。
“哈哈……比起来,你比你爹要懂礼数得多。”不知何时,在古琴居院落旁侧的围墙上,仰面倚靠在墙体上,翘着二郎腿,一边磕着花生,一边仰头喝酒,赫然坐着一位青衫少年。
不是别人,正是云飞扬。
神刀门众弟子见势,“哐当、哐当”亮出了兵刃,“青衫少年?”
柳天松一抬手,阻止道:“住手!”众弟子疑惑地看着柳天松,将兵器归鞘。
云飞扬自顾着喝酒,抬起的脚有节奏地晃动着,“姓柳的,紫韵吩咐我,这里不欢迎你,你走吧!”
柳天松柳眉微沉,“我不需要欢迎,但是,古琴居今天我是非进不可。”
“哦?”云飞扬剑眉一扬,一骨碌坐起身,将酒壶别在了腰间,手中的残剑一抖,“是吗?”
话音未落,他飞身落下,不偏不倚,落在了柳天松近在咫尺之间,嘿嘿咧嘴一笑,“姓柳的,古琴居上下一百二十一条人命都葬送在你爹的手里,你这般进去,可没有人给你戕害了。再者说,今天有你爷爷在此,哪怕一只苍蝇都不会飞进去的。”
柳天松有几分不悦地说:“云飞扬,在我没有找到证据之前,你仍旧有洗不掉的嫌疑,我奉劝你,识相的,让开!”
“哎呀呀,我好害怕哟!柳大公子,你当是吓唬三两岁孩童么?”云飞扬丝毫不惧,反而跨前一步,将残剑环抱在胸前,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紫韵吩咐我的事,就不会有差错。”
“哼,云飞扬,是你逼我的,休怪我刀下无情!”柳天松将手中的落叶刀一横,“哐当”一声,拔刀出鞘,刀光一闪,凛冽无比,倒也与柳劲风比起啦毫不逊色。
不过,云飞扬对柳劲风都不放在眼里,更不会将柳天松放在心上了,他哈哈朗声大笑,“也罢,先前领教你柳家落叶刀打得并不是特别爽,今天就让你尝尝你爷爷我的厉害。”
“哐啷”,残剑一出,剑芒如虹,手腕一沉,剑锋低鸣,他一双鹰隼的目光凝视着柳天松。
若不是“白绫罗”上官彤儿阻拦,柳天松昨晚都想会一会云飞扬,今天再度对峙,自是不甘示弱,怒吼一声,疾步冲过去,举刀朝着云飞扬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