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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君却是不信,不等谢宫宝答话,抢道:“哼,一派胡言!你说是你暗中派人传的消息,明明……明明是……,总之这消息的来源与你无关,是我奶奶安插在你身边的卧底透的信。”
黑川抚须轻笑,说道:“你说的是刘阿炳吧,呵呵呵呵,这刘阿炳秉性不坏,就是有些好色,他常去村子偷会小祥嫂,有一回给你奶奶捉奸在床,你奶奶本来是要杀他的,后来索性将计就计要他做了卧底。”
商君张大嘴巴,脱口道:“这事你怎么知道的!”
黑川笑道:“你奶奶往我身边安插卧底,老夫岂能不察,说到底你们都是老夫的后辈子孙,只要不去触怒子午鼠,有些事就由着你们了。你也用不着质疑,老夫派去传信的正是刘阿炳。”
商君把眉头都挤到了鼻梁上,目光如冰投在黑川身上:
“我奶奶说你是叛徒,你的话我不相信。”
这时,谢宫宝接着话茬也道:“是啊,黑川先生为何做了一贺派的叛徒,甘心情愿给一个畜生效命,你为虎作伥折磨同门子孙整整八百年,难道你就没有一丝懊悔?”
听谢宫宝这么一问,黑川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他目衔痛苦,稍作回忆,放佛瞬间老去。
他一边摇头一边悲道:“甘心情愿?谁会甘心情愿给一个畜生效命,当年老夫也是被逼的。你或许不知道,这五行灵兽各有喜好,醉心猿好舞贪杯,紫鳞龙王贪睡慵懒,千岁燕喜欢栖居坟墓,鼓瑟金蟾贪图美色,而这子午鼠则喜好修道,问鼎于仙。一千年前,妖狐乱世,这子午鼠便投来我一贺派避祸,头两百年尚还相安无事,直到八百年前它忽然性情大变,逼我一贺派出人出力修什么通天塔,矛盾冲突就此而生。”
谢宫宝问:“那后来呢?”
黑川苦笑道:“后来斗了几回,我一贺派实难敌它。这子午鼠法力虽高,实际上改不了胆小如鼠的脾性,它害怕中州上仙,便只欺凌我一贺派。老夫记得当年惨败,我一贺派从掌门以下都已屈服,有一天晚上,子午鼠把我掳走,往我体内强行灌输了一缕灵光,说是与我分享寿元,实际是要操控我,这八百年它以同门性命为要挟逼我效命。哎,他要吃人增强灵力,便令我到中州抓人,初时我不肯,它便把掌门杀了,后来我就不得不从了。”
商君道:“照你的意思,你一直有心搭救我们喏?”
黑川道:“那是当然,只可惜一直没能做到。”
商君可不管黑川的辈分多高,该怒则怒,该恼则恼:“你说谎!你没隔半年都驱船去往中州,你若有心诛杀妖鼠,为什么不去轩仙流、龙涎寺请援?”
黑川被受质疑和指责,不恼不怒,脸上苦色更甚:“你哪里知道,妖狐乱世,仙家几乎丧绝,没有名师兜授,中州修气一脉花了整整三百年才缓过气来,他们哪有空闲理会我们。好不容易等到他们恢复元气,不曾料轩仙流、龙涎寺、幡尸教又因什么《末法真经》相互攻伐,期间不择手段,杀伐太甚,不知有多少无辜性命惨遭株连,老夫始知人心叵测,实不敢将子午鼠的消息放出,以免招来灾劫。”
谢宫宝点点头:“黑川先生所虑没错,这些仙家哪会在乎人命,晚辈就见识过他们争夺紫鳞龙王,那次我都险些被杀,你若把他们都招来,到时候势必打得天翻地覆,你一贺派上下怕就遭殃了。”
黑川道:“是啊,老夫就怕这样,所以迟迟不敢请援,这几百年,老夫偶与人结交,探其秉性,择优而选,却总是没法完全信人,直到遇上紫辰仙子方熙弱,她善歌善舞,助养孤儿,待人亲善,是个女菩萨,老夫寄希望于她,盼与她多多交往,哪知后来她跟白继文成亲,招来灾劫。”
谢宫宝听到他提到师娘,遂想起一事,忙问道:
“你送我玉牌,莫非是为降伏子午鼠做打算?”
黑川嘴巴微抿,勉强挤了挤笑:“没错,公子以弱冠之年登顶上仙,中州之地凡知道公子的无不交口称赞,而且老夫见公子性情豪迈,自也欢喜,便忍不住送了你玉牌。不过,以公子一人之力绝非子午鼠的对手,所以我想等公子再年长一些,到时再纠集一两个帮手,定能杀那妖鼠!”
话及至此,整件事已然明朗。
谢宫宝跟商君说道:“黑川先生说的应该都是真的。”
商君没有答话,偏头看着窗叶,显然不肯接纳黑川。
黑川起身走到门边,透过门窗看向庭院的井口,说道:“子午鼠每天午时必要酣睡一个时辰,这时候纵然天塌地陷,它也懒得起身,现在算算,它睡去大概有半个时辰了,公子,带着商君赶紧从通天塔离开吧,出去之后邀齐帮手再来,若无帮手就不要来了。”
谢宫宝也缓缓起身:“先不走了,我想留下来降伏此鼠。”
黑川愕道:“公子,五行灵兽非同小可,切不可莽撞。”
谢宫宝道:“先生放心,我跟它已经交过手了,它的道行未必就比我高,我想试试,我来是为求息土救人,既然息土出自子午鼠,那便降伏此鼠为我所用,这么一来既解了你等之困,也解得我心中之急。”
黑川半信半疑:“你确定你行?”
“我有把握,就算降伏不住,我也吃不了亏。”谢宫宝不急不缓,底气十足,他打开房门,做了个请出的手势,跟商君又道:“商姑娘,你先回去,免得一会儿打起来误伤了你。”
商君迟疑一下,想留却又找不到留下的借口。
她有话想说,却又说不出来,索性勾头走了。
等商君一走,谢宫宝也出屋走到井边,他没有掀开井盖跳下去,因为他不想重蹈覆辙再困地底,何况子午鼠可操控土地,深谙土遁之术,跟它在地底下打只会处处受制。——由此,他请黑川一会儿下去通风报信,试图将子午鼠引出地面。
黑川见谢宫宝一意孤行,索性也豁出去了。
估算子午鼠将快醒转,黑川掀开井盖跳了下去。
他走后,谢宫宝脱去破烂的上衣,包扎在肩头伤处,而后跳去屋顶,虎视眈眈的盯着井口。——约莫隔了五分钟左右,黑川骑跨着子午鼠从井底窜出。至此,谢宫宝才看清子午鼠全貌,这鼠体长约五米,宽约两米,是个庞然大物,它毛色火红,嘴里两排尖牙龇起来尤为吓人,除此之外,它还生有一对肉翅,乍看又像只蝙蝠。
第三百八十四章 合欢楼()
在谢宫宝打量子午鼠之时,子午鼠伸直脖子也在朝他狂啸。
黑川眼瞅着要开打了,急忙从鼠背上跳了下来。
子午鼠嘶叫声灭,把身一纵,跳上屋顶,利剑般的爪子直往谢宫宝捣去。——谢宫宝没有脱手使剑,而是拔剑格挡,佯装受挫踉踉跄跄往后退步,而后诈败,驾起霓裳羽衣飞去半空。他之所以诈败,是怕子午鼠落败之后潜入地底,故才将其引离地面。
那子午鼠见他击翅飞走,展开肉翅追击上去。
待飞到五百米,谢宫宝突然回身,举剑猛砍。
他企图一招制敌,故此这一剑灌以全身真气,剑气荡去百米。哪知子午鼠极通灵性,知晓厉害,不去接招,只把身子一闪,轻松避开。——谢宫宝一剑落空,遂默运功法,将揽月剑抛至半空,那剑灵光一闪,幻化成二十把之多,齐往子午鼠刺将过去。
子午鼠吓了一跳,把头埋进身子,抱作一团。
然而二十把剑刺到,竟扎不进子午鼠的身体。
子午鼠眼见没事,像嘲讽谢宫宝似的滋滋叫了两声。
谢宫宝心想,这以气运剑,剑的威力大打折扣,对付子午鼠显然行不通。既是脱手使剑无法建功,索性把剑回鞘,身形往前一欺,欺到子午鼠的跟前,抓它两只前爪,故意将自己暴露在鼠嘴之下。
子午鼠大喜,张开嘴淌起口水。
可还没等它咬下,谢宫宝仙胎出窍,提剑往鼠头砍落下来。
子午鼠惊吓得往后便缩,但它双爪已给谢宫宝的肉身扣着,想缩却又缩不动。只听砰响,仙胎剑落,子午鼠坚如钢铁般的脑袋竟自开裂两寸有余,顿时鲜血迸溅。子午鼠脑袋晃来晃去,险些晕死。
谢宫宝使劲的掰那鼠爪子,喝问:“你服不服软!”
子午鼠意识稍清,一边惨叫一边点头,不敢交战了。
谢宫宝暗暗抹汗,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