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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阮梦莹沉吟半晌,并没有发作。
她只提气将谢宫宝弹开,而后说道:
“你跟你师傅一样执迷太深,当年若非这些魔教妖人,你师傅何至于身败名裂,难道你想步他后尘?你也别光说我挟私泄愤,你师伯我纵有私愤,也绝不乱杀无辜,只要你徐真师兄安好,我也不会伤她分毫。”
姜在黔也道:“是啊,宫宝不要再多言。”
谢宫宝还想再说,让聂小乔拉去了一旁。
聂小乔道:“不急,看看情况再说。”
……
……
此时,双方对峙,各有把柄,各自忌惮,谁也不敢轻举妄动。阮梦莹也不使强,只是要求交换人质,但翁雨彤偏就不肯就范,非要嚷着谢宫宝和诛姬成亲。僵持一阵,把角落里调息运气的高丸惹得大笑不止。
翁雨彤厉喝:“老鬼头,你笑什么笑!”
高丸笑道:“哦,原来你早认出我了。”
翁雨彤道:“是啊,你怎么还不去死!”
高丸道:“雨彤妹子,咱三十年没见了,你咋一开口就咒我呢?”
翁雨彤朝地吐痰:“呸!你少跟我套近乎,谁是你妹子,当年要不是你迷倒我,白兄又岂会嫌弃我了!我这辈子都让你毁了,你说我不咒你,难道我还夸你不成!”
高丸哈哈笑道:“这事都过去三十年了,你怎么还记恨我?是,当年是我一时鬼迷心窍,可我也没得逞不是,说起来你还应该感谢我才对呢,那晚白老弟赶来救你,你可是缠住他抱了你一晚上,哈哈……。”这笑极是放荡,放佛当年搂抱之事还有下文似的,淫…人耳目,引人幻想。
翁雨彤和阮梦莹两个老脸一红,齐喝:“闭嘴!”
翁雨彤跟着又道:“你都这副德行了,怎么还笑得出来。”
高丸道:“我也不想笑,只是你办的这件事太好笑了。你瞧瞧谢宫宝,毛都没长齐呢,你偏要把他跟诛姬凑成一对,那还不是小姨配亲侄,老牛吃嫩草,这事要是给你办成了,那丢的还不是轩仙流的脸,你叫他们怎肯答应。”
翁雨彤气得火冒三丈:“屁话!白兄的闺女配白兄的徒弟,正合……。”
说到这儿,脸色不由涨得通红,哽了两声,没再往下说了。
可是她这话已经溜达出口,即使收嘴也掩盖不住话意。
在场众人闻言而悚,瞠目结舌的都把眼睛投向了诛姬。
谢宫宝激动已极,心呼:“师傅的闺女?师……师傅!”
云水瑶等人也想,她真是白师叔的亲生骨肉吗?
王忠殊和姜在黔则把心绷得紧紧的,暗暗吸气。
只有阮梦莹像火药桶里的火药一点就着:“你胡说八道什么!”但随即咦了一声,认真的看了看诛姬,像是想到了什么,接着又道:“哦——我明白了,怪不得你对诛姬这么上心,原来她就是三十年前的那个女娃啊!翁雨彤,你也忒不要脸了,当年你生下诛姬,就把屎盆子往我师弟头上扣了,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不肯放过他!”
……
……
此言一出,所有人又把眼珠子投向了诛姬。
诛姬眼睛潮潮的,亦惊亦恼的瞪着翁雨彤。
而翁雨彤脸色惨淡,偏头不敢跟她对视。
要知道,诛姬向以狐媚、琴技艳绝天下,她为人稳重圆滑,行事谨慎,自来不论身处何境,她总有一套独特的方式应对所遭之境遇。然而,此时听到了这则惊天秘密,她颤抖着身子,脸色煞白,却没了往日的风韵;加上处在阮梦莹的掌力威胁之下,她更加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处处显露孱弱。
诛姬把血红的眼珠子往上翻了翻,咬牙问:
“什么意思?你们说的可是真的?”
翁雨彤深深吸了一口气,点头说道:
“没错,我是娘,白继文是你爹。”
诛姬摇了摇头:“我不信,这不是真的!”
“当然不是真的。”阮梦莹望着诛姬,脸上浮现着一丝厌恶。继而又朝翁雨彤道:“翁雨彤,你是故意损害我师弟名声呢,还是你是记性不好,当年你缠了我师弟半个月,他从始至终也没有认过诛姬,试问他哪来的亲生骨肉?”
翁雨彤眼睛冒着血丝,咬动压根做起瞋相:
“那是因为有你从中作梗!本来白兄待我还好,他也肯听我说话,若非你突然出现,他早就认了我们母女了。你搅和进来还能有好的,你一会儿不准他那个,一会儿不准他这个,他全听你的了,哪里还肯跟我们母女相认!”
说到这儿,忽又脸色一哀,继续说道:“你问我白兄哪来的亲生骨肉,你当年为什么不问?当年你哪怕肯发一丝善心,让我把事情的原委说清楚,我又怎会心灰意冷丢下……丢下襁褓之中的骨肉,自己一个人流落海外,躲起来舔舐伤口。总之,我们一家三口三十年来不能相见,也不能相认,全都拜你所赐!”
阮梦莹道:“你别扭曲事实,我师弟做事向有主张,他若想认,我就是再怎么从中作梗也没用。何况,一直以来都是你自作多情,我师弟心善,对你无意也不便跟你说透。”
“你才扭曲事实呢!他若对我无意,又怎么会约我去河神庙共度良宵,他对我的温存难道是假的?那晚是我一生中最开心的一晚,我也就是那时怀上诛姬的。”翁雨彤嘴角执笑,脸上挂满幸福。
但转瞬又即锁眉,恨恨的瞪着高丸,继续说道:“就是老鬼,后来若非是他迷倒了我,白兄就不会嫌弃我了!虽说老鬼有罪,但事情还没有到解释不清的地步,归根结底还是你阮梦莹横插一脚,毁了我!——三十年前你对不起我,三十年后你应该还我一个公道了,我也不找你报仇,但谢宫宝和诛姬的这场婚事,你必须应下,否则今天大家都别想好过!”
第二百六十三章 真相大白()
听着这些话,阮梦莹的心里不由拔凉拔凉。
她暗道:“河神庙共度良宵?共度良宵?”
与此同时,聚目凝神又盯着诛姬看了又看。
那劫持诛姬天灵盖的手也不由得松了一松。
当年,阮梦莹只是一味反对,而白继文也矢口否认,两个人都没有给过翁雨彤说话的机会,今天听到翁雨彤与白继文有过一段河神庙之约,阮梦莹心里固然酸疼,却也有些怀疑了,她怀疑自己是不是错了?她怀疑诛姬的身世,难道诛姬真和师弟有血缘之亲?
正猜疑不下,王忠殊在她身后轻声说道:
“师妹,小心你的手,别伤了她。”
阮梦莹稍微扭头,问:“你信了?”
王忠殊苦笑道:“一半一半。我觉着翁雨彤说话时,表情既不夸张也不做作,不像有假,我们还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毕竟兹事体大,倘若诛坛主真是白师弟所生,你现在伤了她,岂不断了白师弟的血脉。依我看,等此间事了,我们再逐一查证,总会查出真相的。现在嘛,不如休战的好。”
“你信,那你跟老妖婆子说吧。”
阮梦莹把身一转,扭到一旁去了。
她心里质疑,可是嘴上却还犟着。
“你啊你。”王忠殊呵呵轻笑,灌了一口酒,朝翁雨彤举手抱拳,客客气气说道:“仙子,按理说当年正邪大战之时,你就已经失踪,你我之间本来就没仇没怨,像这么斗得死去活来实在不好,依我之见,不如止兵止戈,有什么话咱们坐下来慢慢商量,你看如何?”
翁雨彤道:“你真想跟我休战?”
王忠殊笑道:“自然是真。”
翁雨彤劫持徐真的手紧了一紧,说道:“那好,那便跟你休战。只不过你们人多势众,我怕你们万一反悔,我会吃亏。这样吧,这叫徐什么真的我暂时还不能放,还有,你们把宫宝和诛姬交给我带走,等我安全了,我便放人,怎么样?”
阮梦莹冷哼一声:“你算盘打的可真响。”
王忠殊拍拍阮梦莹的肩膀,轻咳了两下,说道:“师妹,诛坛主的身世没有查证之前,我们确实不应该再斗下去了,况且徐真师侄伤的很重,若再这么耗下去,我怕他会有性命之忧,哎,干脆就放她们走吧。”
阮梦莹道:“这……,哎……。”
……
……
就在阮梦莹发叹之时,高丸又大笑起来。
只觉他颇像嘲讽,却不知道他为何发笑?
阮梦莹喝斥:“你怎么还敢发笑!”
高丸没有搭理她,直接跟翁雨彤说道:“雨彤妹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