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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似乎也绽放同样的痴迷神光。
想到这儿,谢宫宝好像明白了。
于是吩咐颜仙儿几个不要轻举妄动。
而后,自己往桌边一坐,提起茶壶自斟了一杯。
待茶沏满,端杯笑道:“我看前辈一开始就没想杀我。”
翁婆抓住他端杯之手,狰狞一笑:“是啊,我老太婆忽然改主意了,既然你不滚,那就留在我这儿别走了,我得折磨到你死方解我恨!除非白继文亲自过来给我跪下磕头认错,我才能放你。”
谢宫宝故作恍然:“搞了半天,原来你想见我师傅啊。”
翁婆脸上泛红,脱口凶道:“你胡……胡说八道什么!”
谢宫宝扒开她手,抿了一口茶,凄目望天,哀哀叹道:“可惜你就是想见他也难了,我师傅他,早已仙逝了。”
“你说什么!死……死了?”
翁婆悚然立起,惊得眼珠都快爆开。她脸颊僵硬,嘴巴张至极限,全身抖个不停,隔一会儿两眼泛潮,神情萎靡,放佛瞬间老去了十岁:“不可能,不可能的,我等晋升混元,都享二百年寿元,他怎么会早早就死了?臭小子,你……你别拿话诓我!”
“不信你问她们。”谢宫宝引手指向颜仙儿四人。
颜仙儿赶忙答话:“没错,白师叔已经仙逝了。”
“我不相信,我……我不相信。”翁婆抓头扯发,失魂落魄的在洞府里来回兜步,走了几圈,把眼投向床上的诛姬,上前解开她的神识,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抓着她的手,问:“我只信你,你老实告诉我,白继文是不是死了?”
诛姬醒来,神识方定,纳闷着点了点头。
翁婆眼珠子一涌而出,又问:“他是怎么死的?”
诛姬指向谢宫宝:“这我不清楚,你得问他。”
翁婆转头凄凄惨惨看着谢宫宝,盼他解答。
谢宫宝知道师傅早已砍断凡尘,生死两忘了,这一生也不会再见故人。当日轩仙流上魂归宗庙,便是师傅借他之手向世人宣布他的死讯,因此谢宫宝才敢胡言乱语编排师傅的生死。时下,看见翁婆脸露痴情,他不自觉的想起曾经万骨蛊窟里师母的样子,她们俩都表露着生离死别之疼。
说实话,他真是于心不忍,可是师傅的意愿他又不敢违背。
此时只能硬着头皮瞎说:“师傅他,是先天罡气反噬致死。”
翁婆道:“胡扯!《末法真经》是我教不传秘法,他怎会习得?”
谢宫宝先不答话,只问:“敢问前辈,你在这里隐居多少年了?”
翁婆环看洞府一圈,携着沉重的记忆叹道:“有三十年了吧。”
谢宫宝道:“这就难怪了,三十年发生的事你都一概不知喏。”
翁婆把泪一抹,问:“这些年都发生什么大事了?你说。”
谢宫宝也不隐瞒,将白继文的一些众所周知之事都说给她听了。
翁婆听完,痴了好一会儿,紧接着自伤自怜的勾头颤笑:“想不到,真是想不到,纳兰灵卿如此工于心计,最后居然也失去理智下嫁教主盗取《末法真经》,就仅为了赢回白继文。报应,真是报应,她纳兰灵卿仗着能歌善舞把我踢出局外,到头来却让方熙弱修成了正果,可笑可悲。”一话说完,拿眼瞄了瞄诛姬,又即哽哽泣泣着癫笑:“十年混战打得好,至少方熙弱死了,死时也没给白兄留下一儿半女,纳兰灵卿也一步错满盘输,到头来还是我赢了。可是白兄他……。”
说到这儿,神形俱丧,又发起呆来。
谢宫宝见状,忙冲诛姬使了个眼色。
诛姬领悟其意,扒开翁婆的手,窜出洞去。
待诛姬脱险,谢宫宝也忙起身,朝翁婆拱手揖礼:“前辈,你跟家师的渊源,做晚辈的是能够体察到几分的,你现在的心情我也能够理解,或许我不应该留在这里再扰你思绪,晚辈几个先告辞了。”不等翁婆答话,领着颜仙儿几个速速退离,投西去了。
一行六人穿山越林,翁婆再也没有追来。
她们走了约莫五十里地,抵达西山桃林。
这岛西面是百里崇山,崖高壑深,处处凶险。
众人摸到霸王犬巢穴附近,发现有生火的痕迹,便基此痕迹又分作两队往左右探寻。谢宫宝、颜仙儿、诛姬三人走的是深沟石林,她们发现深沟里有一具血淋淋的犬尸,犬尸胯下之物已被割去;谢宫宝神经一紧,四下张望,瞧见远处有一山洞,于是料定高丸必在洞中,且已嫁接好命根。
三人也没冲动,打算折回去与云水瑶汇合。
然后再细细商议,合六人之力救回聂小乔。
但三人转身刚走,忽见空中有人弧跃而至。
那人好像提着猎物,晃了两晃,窜进洞去。
谢宫宝三个面面相觑,顿即止步。
第二百五十一章 遭遇仇家()
她们虽没看清楚那人长相,但却看见此人驾的是霓裳羽衣。
颜仙儿喜道:“看来师傅和王师伯没有跟丢,我娘得救了。”
“走,看看去。”谢宫宝把手引了引,三人径往洞口走去。
走到洞口边,听到里面的哈哈笑声,谢宫宝顿如雷劈,立时僵住。那笑声跟当年族中祠堂和半年前轩仙流遭遇的蒙面人所发之笑一模一样!——谢宫宝闻笑而怒,咬牙切齿恨不能冲将进去把那大笑之人砍成肉泥,因为此人正是灭他宗族的大仇人姜在黔。
霸王岛上遭遇仇家,确实出乎意料之外。
谢宫宝恨得牙痒,但又不得不压制冲动。
他知道自己修为折损,此时找姜在黔报仇无异于送死。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在没有把折损的修为修炼回来之前,任何冲动都只不过是匹夫之勇。——他令颜仙儿和诛姬不要出声,竖耳听着山洞里面的说话。
“笑什么笑!趁老子不备,实施暗算,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你怎能叫我不笑,好好的人不做,你偏要接个犬鞭当狗。”
“老子喜欢,有本事你把我放了,我们真刀真枪打一场。”
“老鬼,你是没睡醒呢还是傻,我悄悄跟了你十天,就等今天这个机会,你要我放了你,你做梦吧。”
“好个阴损的老东西,你干嘛总是跟着我?”
“跟着你,自然是有道理的。上回在月牙城我跟高敢大战了一场,他负伤逃走,我见他往颜羽地界投来,我便也一路追赶,可是最后还是让他逃了,我是怎么找也找不着。后来我就想了,高敢负伤只能投你,所以我就跟着你瞧个清楚喏。哈,没想到你这老鬼做事滴水不漏,我愣是没看清虚实。老鬼,依我估断,高敢是过不了这一关的,他临死之前都跟你说过什么?都见过哪些人?你只要老实交代,今天我就不杀你。”
“呸,吹牛不打草稿,我家老二岂是你想杀就杀得了的!”
“我不想跟你多说废话,老老实实交代,对大家都好。”
“落在你手上我还有得活么,我偏不交代,气死你!”
“高敢临死之前究竟见过哪些人,你到底说是不说!”
“哎哟狗…娘养的,你就是再扎我十刀,我也不说!”
听到这里,谢宫宝算是听明白了,姜在黔一直隐匿不出悄悄跟着老鬼,是因为怀疑高敢中毒逃走后投见了老鬼,他是想把高敢临死之前见过的所有人杀光,以此掩盖自己犯下的滔天罪行。——此时,谢宫宝察觉到姜在黔已经动了杀机,他怕姜在黔杀心一起连族长也要杀了,于是把颜仙儿和诛姬引离洞口,而后故意大声喊叫:“仙儿姐,这里有个山洞,进去看看吧。”
颜仙儿也使劲嗯了一声。
当下三人迈步淌进洞来。
……
……
山洞里,一堆篝火熊熊燃烧,有四人坐躺不一。
姜在黔正在火边一面审问高丸一面烤制野味;高丸则被九幽松绳捆在篝火边上,腿上还插着一把匕首;而聂小乔和商羽则躺在墙角之下昏迷不醒。
姜在黔看见有人进来,先是一怔,转而脸露疑色,笑道:“咦,真是巧了,怎么是你们?两位师侄是追着这魔头来的么?”不等谢宫宝和颜仙儿答话,转头打量一下诛姬,又冲她们两个装模作样训道:“你们两个真是野了,怎么跟妖女搅和在一起?”
谢宫宝懒得理他,直奔族长。
颜仙儿则勾着头,没敢做声。
倒是诛姬接下他话,笑道:“姜掌观这话就不对了,自从归墟那晚秋掌门那一剑之后,谢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