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不就是,一路走来,从南到北唯一不变的就是月亮的光和屠娇娇的心意。她们相依为命,心连着心,命连着命,岂能用熟悉二字概括。有此一感,谢宫宝本来要发火的,此时目光转柔:“休息好了,就走吧。”
屠娇娇搭着他的肩膀,跳上背去:“我没力气了,你背我。”
……
……
如此又行了十余里,到天亮时分让一条无底深渊挡住去路。
那深渊飘着一层厚厚的白雾,长宽约莫数十丈,难望边际。她们修为浅薄,自然迈不过去,沿着深渊一路绕行,趟过一片松林,又来到一处陡坡。
那坡上堆着一座孤坟,有些阴森。
正要上前,只见屠娇娇往上一直:“哎呀!有鬼!”
谢宫宝顺着她手指方向看去,坟前站着一个白影,如鬼如魅的看着可怕。谢宫宝强作镇定:“天快亮透了,哪里来的鬼,只管走,别怕。”牵着屠娇娇一步一慎的走着,走到近处,端眼再看,那白影不是别个,却是邹奇。
两人面面相觑,均想,他怎么在这儿?
心里打鼓,不敢迟疑,兜着快步从邹奇身边擦过。
然而,邹奇根本不搭理她们,盯着墓碑,哀念着:
十年恍一梦,奉命盗真经;
北冥存知己,琴箫点仙姻。
天下风云起,鬼差勾妻魂;
驾羽回轩仙,提剑杀一人。
听到这首诗,屠娇娇咦了一声,往碑上望了望。
只见墓碑所书,乃是“白继文、方熙弱之墓”。
屠娇娇看着墓碑好像看见亲人似的,顿时鼻子一酸,抹泪大哭:“白叔叔,方姨,原来是你们啊!”也不顾邹奇在侧,哭着哭着扑在墓前:“叔……叔叔在世的时候,每天都要提起你们,现在他也死了,你们见着他了吗?你们要是听到我说话了,那请你们告诉叔叔,就说……就说娇娇想他了,呜呜呜~~~。”
谢宫宝没料到她会失控,上前搀起她就走。
邹奇这头皱了皱眉,脸上泛起疑色,问:“小姑娘,你跟我白师叔有关系么?”
谢宫宝暗示屠娇娇莫要作答,搀着她越走越快。
经过白骆衣一事,谢宫宝再也不敢轻信于人。尽管他对邹奇颇有好感,但知人知面不知心,更何况他还对轩仙流心存戒备,这会儿最好不要搭上话,否则祸自口出,生死就系于他人之手了。——逃也似的快步走时,突然听到有人喊话:“少主,小姐!她们在哪儿!”
谢宫宝回头瞥看,远处山边奔来一彪人马。
领头的不是别个,正是白骆衣和马擒龙。
谢宫宝大惊失色,急喊:“快跑!”
第十五章 援救()
两人撒腿就跑,却哪里跑得掉。
只见马擒龙奔步如飞,几个起落,便将她们截了下来。
白骆衣与其余人马速度也不慢,齐齐赶到。
事到如今,白骆衣还一味做戏,温声哄骗:“你们怎么就走了?害得姐姐担心死了。”
屠娇娇拔箫怒挥,说打就打:“臭女人,还想骗我们么!”
“你!”白骆衣往后疾闪,避开她那当头一箫,而后咬牙瞋怒去拔剑,剑拔到一半,瞥眼偷偷瞄了瞄远处的邹奇,终是咽下怒火,没有拔剑出来:“你这一下是想打死我么,姐姐究竟哪里得罪你了,你要打我?”
屠娇娇鼓动着小嘴还想骂人,让谢宫宝抢了先:“什么也别说了,放我妹妹走,我留下。”
眼下形式,前面是穷途末路,后面是万丈深渊。
谢宫宝心知已到绝境,插上翅膀怕是也难逃了。
说到底此祸还是因他轻信白骆衣所致,与屠娇娇无干。更何况,他比屠娇娇大了两岁,一路来事事照顾着,早已经把她的性命看的比自己还重了。此时性命攸关之际,谢宫宝唯一能做的就是拿自己护得屠娇娇的周全。
屠娇娇转过身来抱他,哽咽着摇头:“小宝,我不走!我也不要你跟她们走!”
马擒龙显得不耐烦了,朝手下招手:“带她们两个走,再哭就给她几嘴巴!”
左右手下领命,上前拿人。
这时邹奇从坡间一跃而至。
他往谢宫宝和屠娇娇面前一挡,瞋喝:“住手!我看谁敢拿人!”
马擒龙冷笑道:“邹兄,这是我野拂碑林的家事,我劝你最好不要多管,免得坏了令师和家父多年的修好,伤了两家的和气。看来表妹的面子上,今天这事我可以当做不是挑衅,你请自便吧。”
白骆衣也勾起头,清清纯纯说道:“奇哥,表哥说的有道理,你别插手。”
“骆衣,你别劝我,这事我有分寸。”邹奇朝白骆衣罢了罢手,继而回头看了看谢宫宝和屠娇娇,问马擒龙:“如果是马兄的家事,邹某当然是不该管的,可我怎么觉得这小兄弟和小姑娘生得清秀俊美,很有南方人的水色,倒是一点也不像北方人。这样好了,容我问问她们,确信她们两个是你的人,我自会离去。”
谢宫宝见邹奇挺身援助,心里好不感激。
不等邹奇发问,谢宫宝自己先嚷开话来:“他乱说的,我们跟他没有关系!”
邹奇大拇指扣动剑柄,做好相斗的准备:“马兄也听到了,这就怪不得邹某插手了。”
马擒龙哈哈大笑:“邹兄,你教我说你什么好呢,说你好糊弄还是说你很可笑,她们二人犯了错怕受责罚,当然不敢承认了。你也不想想,她们穿着我野拂碑林的袍子,又随我从南走到北,不是我的人,难道还是你的人不成。”
这话辩得有理有据的,旨在令邹奇知难而退。
其实这理,邹奇何尝不知,他只是装傻而已。
从南到北一路走来,他见过谢宫宝和屠娇娇不知多少次,早也肯定她们俩就是马擒龙的人了。只不过,适才屠娇娇在白继文的坟前那么一哭,让他起了亲近之感;加上他素来以正气立命,焉能眼睁睁看着两个少年遭遇围困而袖手旁观。——所以,他这是有意为之,救人心切:“你说她们是你的人,她们又说给你没关系,邹某向来愚笨,也分不清真假来。邹某心想,两个孩子而已,马兄何不大气一些,放过她们呢。”
“不行!我看你是存心找茬!”马擒龙道理说尽,没了耐心,拔剑刺去,其余部下也纷纷出招。
白骆衣捧嘴做戏,哎啊哎啊大叫:“表哥,有话好说,别跟奇哥打了。”
……
……
面对马擒龙二十人的合围攻击,邹奇却是不见慌乱,掌心运气,隔空拔剑,那剑像是通灵了似的自行飞出。而后,邹奇控制着飞剑,劈刺削砍,动作飘逸潇洒,那剑则随着他的动作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将来攻之人一一挡下。
邹奇这手剑招是轩仙流的入门剑法《龙刺》。
这套剑法虽是入门级,却分作自驭和气驭,极为艰深。
所谓自驭,乃是修为浅者不能与剑意气相通,故而只能把剑在手,难脱束缚;所谓气驭,需是修为深者,与每一把剑都灵犀相通,方可脱离剑柄,以气驭之,威力可见一斑。——而邹奇所使,正是气驭。
端看场上,悬崖边,方寸之地,驰逐生死之变。
马擒龙一方二十人如山洪猛兽,围攻势头不减。
邹奇这头,剑影来去,恰似竖起一道剑墙,使敌难进半步。
清晨雨露,最是宁静时,这铮铮的兵器声极脆,传响山涧,刺人耳膜。
谢宫宝和屠娇娇几曾见过这等阵势,躲在邹奇身后用心看着。她们分不清谁占优势,谁占劣势,只知道马擒龙人多势众,邹奇怕是难以胜出。——正所谓,事由己出,谢宫宝预料到自己劫数难逃,他感激邹奇,念着屠娇娇,不愿再牵累任何人:“上仙,他们要抓的是我,你只要把我妹妹救走便可,我不用你管得。”
邹奇哈哈豪笑:“小兄弟,你舍己救妹,品德可贵,我岂能舍你。”
马擒龙见他驭剑之际仍能谈笑风生,不由暗暗称赞。
同时,久攻不下,他也已是满腔怒火,讥笑道:“早听说轩仙流剑法通神,今日一见不过如此!”
邹奇一边御敌一边答道:“有本事破我剑来!”
“不是只有你轩仙流懂得使剑,看我《光影穿梭术》怎么破你剑招!”马擒龙阴阴发笑,把剑指向邹奇,大步一迈,顿时连人带剑都消失了,隐隐约约只能看见一缕寒光瞬间刺到。——他这招是幡尸教瞬杀绝招,施展开来,人剑合一,有瞬移杀敌之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