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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山上起火,策虎掉头,不上山了。
他从山腰绕行,翻越峡谷投去西山。
如此奔到午时,遥见小溪泉流,策鞭过去喝水。
可等他喝好准备走时,远处突然窜出两个壮汉。
谢宫宝轻咦一声,心想在妖山上还能碰见人,真是稀奇了?投目看下,只见这两人全身是血,相互搀扶,一瘸一拐走来溪边喝水,猴急似的喝到一半,终是虚脱双双倒地。——谢宫宝很是好奇,策虎上前查看因由。
原来这两人倒是倒下了,却还睁着眼喘着气。
他们肚皮被捅,肠子流出,仍顽强不肯就死。
谢宫宝见罢,跨下虎背,蹬下身子说道:“你们伤得厉害,咽气或许也是解脱,你们放心,偶遇一场,我不会让你们暴尸荒野的,一会儿我会挖坑把你们埋了。”
那两人哀哀苦笑,其中一人顷刻即死。
看见同伴断气,那没死的竟哭泣起来:“死多容易,可是……可是我们死了,谁救公主?”说时,咬牙牙关使劲翻身,俯伏跪倒,接着求道:“谢兄弟,在这里遇……遇上您可能就是天意吧,小的给您磕头,求您务……务必援手救一救我家公主。”
谢宫宝奇问:“奇怪,你认识我?”
那人磕了两下,瘫在石上痛苦喘气:“前些天您……您绑走我家……我家公主,说是索要赎金,我家法老给您交付……交付赎金的时候,小的就跟……跟在身边,所以……所以就认识您了。——其实,您绑过我家公主,小的……小的愿不该求您施救,可现在也没法了,您若肯……若肯出手援救,来日我家公主必有……必有重谢,要钱要物尽随你意。”
谢宫宝微张嘴巴,一阵恍然。
难怪髯公虎奔逃,山上大火,原来是那姑娘有难了。
他问:“好端端的怎么就遭难了,究竟怎么回事?”
“今天天没……没亮,我家寨子遭……遭仇家袭击,法老率众抵抗,令我……我等二十人保护……保护公主先撤,结果还是让贼人给……给劫了,我二十人苦战……苦战不过,都被贼人杀光,公主现在……现在……,求您……求您……。”那人气息虚弱,断断续续说到“求你”两字,一口气没接上来,就此断气。
……
……
谢宫宝望着尸体,沉默半晌,说道:“你这样死了也好,免得活着求我,我却不能应你,你也就死不瞑目了,希望你家公主多福吧。”
也不知为何,看着尸体触景伤情,心起一阵疼痛。
他搂紧怀中方思弱,感觉她也像死人一般。
他好想念当初那个古灵精怪的丫头,而不是现在这个半死不活的睡美人。——所以,寻求法子救醒方思弱才是头等大事,至于那黄衫女子,他却不肯冒险去救;因为,他早猜到黄衫女子的仇家就是曲池,此时他功法施展不开,魂体也惨遭重创,倘若不顾后果去救人,到头来只怕反遭毒害。
心意既定,刨坑埋了尸体,遂骑虎又上路了。
这一走便再不停步,到黄昏时分才勒虎停下。
一路上,他心怀歉意,不知黄衫女子如何了?
其实他跟黄衫女子没有交际,谈不上内疚,却有一番同情。
沿途走来,他打了两只野味,此刻见前头有一山洞,正打算进洞烤了野味饱餐一顿,然后歇息一晚,但走到洞口边上,却发现蹄印和脚印。他暗想:“这么大的妖山,怎么还能碰见人?难道是曲池!”
第一百五十七章 好人难做()
想到曲池,谢宫宝心头一震,调转虎头想走,突听里头有人说话:
“严松,你干什么!你敢乱来,我就一头撞死!”
“我们早就有婚约,做夫君的就不能碰你么。”
“住口!你怎么还跟我提婚约!哼,你当我不知道么,那……那婚约是曲池老贼谋权的手段,他强迫我父王下旨把我许你,一是要借此机会威慑我父王,好把他变作彻彻底底的傀儡;二是企图拿婚约约束我,我……我就是死也不从!”
“你懂什么,我颜羽一族……,嘿,跟你说这么多干什么,总之你我成婚是大势所趋,这干系到我族兴衰,由不得你反对。我也不怕跟你说实话,我对女色向来没什么兴趣,你不喜欢我,我也没理由喜欢你,只不过这次我来,师傅交代,你若明理,便敬着你,事事都遵循礼数,可若你无理取闹,那便只有先斩后奏,你也别怪我动粗。”
“你想干什么!你别碰我!别碰我啊!”
“你们几个还愣着做什么,出去把门!”
“别,你们别出去,救命!救命!”
听到这里,谢宫宝咬咬牙,再难置身事外。眼看七个南疆大汉出来把门,他唆使小光将其秒杀,同时间纵虎进洞,看见严松正对那黄衫女子施暴,忙急怒喊:“严松小贼!还不给我住手!”
“怎么是你?”严松看见是他,脸色大变。
“今天你还跑得掉么!”谢宫宝咬牙切齿怒瞪于他。当日天乞帮分舵遇袭一事,至今想来仍历历在目,严松丧心病狂炮制如此血案,早就该杀了,眼下妖山相遇,正好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严松向来狡诈,不处危境,身形一晃,窜去洞口。
看见小光在外头刨尸吃心,他捧嘴作呕一阵悚然。
而后,慌不择路跳上树,飞扑逃去。
“小光,快截住他!”谢宫宝跳下虎背,追出洞口,严松却已去远。——他嘿了一声,捶打岩壁,痛斥小光:“你这吃货就知道吃!刚刚那人逃跑,你怎么不截杀他!”看着小光被训得憋嘴欲哭,他语调又即转和:“算了,你跟着我苦头吃了不少,我也不该说你,反正那厮修为很高,他若一心逃命,你也未必杀得了。”
望着昏黑的林子稍作冥想,转身又看向黄衫女子。
适才严松施暴,扯烂这女子胸衣,该露的都露了。
她两手被绑,自己不能遮羞,只能偏头不敢看人。
见谢宫宝迟迟不肯过来帮她松绑,她偷偷瞄一下,看见谢宫宝正痴痴看她,顿时脸上一红,恼道:“你看够了没?看够了就过来给我松绑。”
衣衫不整的,谢宫宝不愿碰她,免得招骂。
他背手转身,令道:“小光,去给她松绑。”
小光咧开血淋淋的嘴巴,屁颠屁颠跑到黄衫女子跟前,看见她胸前那啥,竟像失控似的扑将上去就吸。——黄衫女子哎呀惨叫:“别吸!别吸啊!快叫他停下!”
谢宫宝回头一瞥,顿觉丢脸:“小光,你干什么!”
小光听喝,不敢再吸,乖乖的给黄衫女子松了绑。
“你怎么让他吸我……吸我……!”黄衫女子一边整衣装一边怒道,说着说着却又难以启齿,止了止声,藏头埋羞好一阵子,续道:“不管怎么说,刚才多亏有你,多谢了。”
谢宫宝道:“用不着谢,我绑你一次,救你一次,以后我们就两不相欠了。还有,严松为人狡诈,说不得半夜会来,这里不能待了,你最好找个其他住处过夜,免得又遭毒手。”说罢,骑上虎背,策鞭欲走。
见他要走,黄衫女子大急,上前扭住虎头:
“你救我,却又不管我,还不如不救!”
谢宫宝心想,看吧,好人难做,救人就救出麻烦了。想归想,嘴上却道:“嗯,你说的对,荒山野岭的留你一个人确实不妥,你去哪儿?要是同路,就一起吧。”
黄衫女子眼圈一红:“我现在无家可归,还能去哪儿?法老他们不知道是死是活,我一个人势单力薄又不能去找他们,万一再遇上严松,那我可就……。你要不嫌我烦,我就跟你几天,等走远些了,我再投往别处。”
谢宫宝见她可怜,心有不忍,说道:“这头髯公虎倒是雄壮,载上你当也没什么问题,你若愿意与我同乘一骑,那就骑上来吧。”
黄衫女子大喜,翻身上虎。
……
……
出了山洞,两人往西行出三十余里。
而后拐进石林,就石林里歇下脚跟。
一路上两人都一声不吭,这歇下脚,也是无话可说。
其实黄衫女子对谢宫宝绑她一事早就释怀,她是很想说话的,只是把不准谢宫宝的心思,不知从何说起?看见谢宫宝烧火烤肉、分于她吃,她那颗在浩劫中破碎的心又即凝合,只觉好不温暖。吃了几块肉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