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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话情深意悲,实在是煽情至极。
谢宫宝听罢,那泪流得就更猛烈了。
他咬咬牙,擦干泪水,努力挤笑,推开门来:
“我怕你打死我,所以我哪敢爽约。”
方思弱坐在窗边正对月思人,瞧见所思之人到了,竟傻傻痴了。猛地回神,奔到门边往谢宫宝身上一扎,又捶又打:“你怎么现在才来!怎么现在才来!你害我担心死了,你知不知道,我……我要打死你。”
谢宫宝任他捶打,等她打够了,托起她腮帮忙抹泪:
“还跟小时候一样,说哭就哭,说笑就笑。”
方思弱气也撒完,只剩喜了,破涕为笑,说道:
“是啊,哭笑无常喜怒无常,才是妖女嘛。”
谢宫宝道:“什么妖女,我偏不这么认为。”
这时,小光鼓动着两只眼睛,似懂非懂的拍手鼓掌,好像是在玩闹,又像是认同谢宫宝的话,给予掌声。——两人相顾大笑,方思弱拉谢宫宝进屋,说道:“你还饿着肚子吧,先到窗边坐会儿去,我到厨房烧两个菜给你下酒。”
这一晚,抛却了世间烦愁。
两人窗前赏月,喝酒弹琴。
喝到半醉,听到痴迷,谢宫宝又饶有兴趣的学弹曲调,真个是二十载受苦受罪,尽在一晚化没。——天色微亮,两个人累了,不知不觉卷在窗边席上睡去。午时醒来,两人又在木屋叙话,不踏屋门,谢宫宝的心情从低谷泥沼中也慢慢走出。
他对学琴一路向有进取之心,这一学便自此入迷。
……
……
这日,七星坛来人敲门,说有事禀报。
方思弱骂了一句“讨厌”,带门出去。
听报后推门进来,却又是满脸惊喜。
她只顾高兴了,什么都不说,稍作收拾,拉上谢宫宝就出门了。
谢宫宝任由她拉,心里却止不住的好奇,问:
“你怎么火急火燎的,究竟带我去哪儿?”
“那天你在舍利塔是怎么说的,你说要想其他办法驱除你体内妖狐,现在你自己不急了,我可急着呢。刚才老爹派人过来传话,说紫鳞龙王可能就在这几日出海,纳兰图霸早在归墟候着了,说不好轩仙流的牛鼻子们也会赶去,到时候就让纳兰图霸和轩仙流开打,我们正好坐收渔利。”方思弱道。
“你想抓紫鳞龙王?”
“是啊,紫鳞龙王一百年才出海一次,恰巧你妖狐附体,这不就说明它跟你有缘,只要逮了它,剩下的四个也总能找到。”
“聚齐五行灵兽谈何容易。”
“世上的事哪一件又容易了,要是人人都觉得难做不去做,那这世上不就乱套了。总之,我替你急着,你自己可不能自暴自弃,你的命也就是我的命,你要是死了,我也……我也……。不多说了,我们还要赶去海边跟老爹汇合哩。”
谢宫宝听着心里一荡,知道她一番心意,不愿驳她。
登上渡船划到对岸,有人早替她们备好大鹏鸟。
两人骑上大鹏,便往西面飞去。
第一百三十章 屠杀渔民()
谢宫宝和方思弱放飞天空,同乘一翅,真像是一对神仙眷侣。
她们一路上俯览山川,手指大地,犹如当年纵马蹄踏,路边观景,都是那样的无需设防,彼此相知,畅所欲言。——午时,飞临大海,方思弱手指沙滩:“到了到了!你看,老爹站在崖顶看海呢!”当下驾驭大鹏鸟降落在海滩边上。
可是落下地来,却发现海滩上沉尸数百,极为惨烈。
从这些尸体衣着打扮判定,应该是海边渔村的渔民。
七星坛的人在旁边刨了个大坑,敢情是要埋尸了。
谢宫宝和方思弱面面相觑,谢宫宝接着咬牙恨道:
“哼!我烝鲜族就是这么被人杀光的!”
方思弱听出他言外之意,说道:“我去问问老爹。”
当下,两人登上海崖,走到方泰吉身边,方思弱气呼呼的质问:“老爹,你……你怎么杀了这么多人,他们都是渔民,没招你没惹你,你怎么忍心下手的?到底是不是你杀的,快说啊!”
方泰吉扫了她们两个一眼,哼了一声,说道:
“为了这小子,你居然质问起老爹来了。”
方思弱脸上一红,语调放低,弱弱的又问:
“是我自己问的,到底是不是你杀的嘛?”
方泰吉白了她一眼,继而发了一声长叹:“哎——!老爹还没这么残忍,这一村的渔民全是死于马老怪之手。哎,老爹来晚了一步,竟连一个活口也没救下,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他们入土为安。”
方思弱松下口气,瞅了瞅谢宫宝:
“我就说,老爹不会乱杀无辜的。”
谢宫宝脸色顿即和缓,问方泰吉:
“马老怪为什么要杀这么多人?”
“当然是为了《末法真经》。马老怪为人阴狠,痴迷真经,当年屠教主在世时,他便三番两次潜入禁地,偷取经书,那时屠教主宽宏大量,只将他贬去野拂碑林,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他依然不改痴念。——这次紫鳞龙王即将出海,纳兰图霸让他截杀轩仙流,许诺事成之后便传他真经上的功法,他竟然丧心病狂将一村渔民屠个干净,目的是想假扮渔民设局设套,截杀牛鼻子。”方泰吉道。
谢宫宝听得惊出一身冷汗。
设局设套,截杀轩仙流!
他讨厌轩仙流,同时又念着轩仙流。
秋道仁执法过暴,令人厌恨,谢宫宝不愿理会他的生死;可是若让马老怪截杀得逞,那么仙儿姐、阮师伯,还有那些待他和和善善的师兄师姐们又有几个能活的?——他想想都觉一阵后怕,思索之余,脱口又问:“马老怪在哪儿?”
方泰吉扭过头来,既欣赏又可惜的看着谢宫宝:
“他正在村里布局,怎么,你想杀他?”
方思弱慌忙搂起谢宫宝的胳膊,连连摇头:
“不行!你提不得真气,杀不过他的!”
方泰吉道:“是啊,何况还有老鬼,就算你现在好好的,以一敌二,也绝没胜算。——谢掌观,你的事,思弱都传信于我知道了,秋道仁既然对你动了杀心,你又何必管他死活,脱离了轩仙流,逍遥自在岂不快活,干嘛还要把自己卷入这滩浑水。——思弱,诛坛主的船靠在前面海湾边,你带他过去歇息吧。”
方思弱说了声“好”,又问:“那老爹你呢?”
方泰吉眺海之眼寒光一闪,脸上杀气暴涨:
“秋道仁与我有杀妹之仇,我得亲手杀他!”
方思弱听了这话,偷瞄谢宫宝,见他瞳孔放大,隐隐皱眉,便知道老爹这句话触动他了,她怕谢宫宝拖着病残的身子去管轩仙流的闲事,把他一拉:“走吧,我们去找花痴老姐,她船上一定有酒有肉。”
……
……
谢宫宝竟没反对,愣愣的被她拽下崖去。
此时,他沉思极深,实是无比纠结,他不知道自己这点微弱的力量还能做什么?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仙儿姐、阮师伯、还有师兄师姐们遭难么?——他没有龙涎寺三佛的菩萨心肠,可也是重情重义之人,旁的不说,仙儿姐待他好,阮师伯也处处关心着他,这两人说什么也不能出事。
想到这儿,把步一止,咦道:
“咦,你怎么把我拽下来了?”
“去找花痴老姐,你就不想她吗?”方思弱笑道。
谢宫宝不接茬,只道:“你把大鹏鸟借我,我想回轩仙流去。”
方思弱把嘴一憋,气道:“你担心那只骚狐狸是不是?为了她,你连命也不要了,我不借。就算……就算你担心她,也得先顾好自己,你就这么回去,不等于羊入虎口么。——好了好了,你也别愁眉苦脸的,我先陪你去花痴老姐的船上,一会儿我再过来,我帮你想办法。”
谢宫宝摇摇头不信:“你能有什么办法。”
方思弱抽出玉箫,作势打他:“我的话你都不信了,我打死你。”
这时小光见他举箫欲打,护主心切,龇起牙来。
方思弱又好气又好笑:“你个小不点冲我龇什么牙,我又没打你。——小宝哥哥,你真是傻啊,让我跟你说说道理吧。紫鳞龙王即将出海,估计轩仙流的牛鼻子已经启程过来,你回去轩仙流也未必能够传信,对不对?所以,还是留在这儿比较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