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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锦鱼明白他内心的想法,她知道如果那一刻齐楚真的死了,那自己会立刻陪他而去。她就是这样,爱就爱的义无反顾,爱的无怨无悔,死也要陪他。
齐楚伸出手放在潮湿腐烂的棺材上,那一刻仿佛握住了苏浅漓的手,身子不由得颤了一下。
“别等了。”徐锦鱼提醒道,长痛不如短痛,齐楚自然明白,可是他不愿意去面对。在没有开棺之前,苏浅漓还是有活着的可能。如果开棺之后,他没有想下去,用力的推开了棺材。
岚汀死死盯着移动的棺材板,有时候明明知道等待不会有任何结果,但就是不愿意去面对,因为害怕。
齐楚一点一点的推着棺材板,他只觉力量不断的从体内流失,渐渐的他又停了下来。徐锦鱼冲上去,想要打开棺材。却听齐楚说道:“别,求求你别。”
岚汀从未见过公子这般的无助,俯下身把手放在齐楚的手上,想帮他一把。
齐楚说道:“不用,我自己可以。”
于是,他直起身,挺起腰,静止的时光再次流动,他依然是那个流光公子。
棺材被打开了,一具白骨安静的躺在里面,上面还有细碎的布条,想必是原来穿在苏浅漓身上的衣服腐烂了。
齐楚叹了口气,说道:“其实,我早该想到是这样的。”
徐锦鱼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何心情。如果苏浅漓活着,她就多了一个情敌。可是如果苏浅漓真的死了,那么她铸成的错永远都没有挽回的余地,也就是说她与齐楚之间的鸿沟将会越来越大,越来越深。
齐楚思索道:“既然消息是假的,那为何送消息的人非要我娶舒灵雪呢?他又是从哪里得到青花翠玉钗的?”现在只有找到舒灵雪才能继续追查下去。
这时,听见岚汀叫道:“快过来看,棺材里怎么会有水?”
齐楚二人凑上去一看,苏浅漓腐烂的衣服有一块竟然泡在水里!
徐锦鱼说道:“就算昨天雨水渗入地下,也不会有这么多。”
“那里好像有脚印!”岚汀喊道
齐楚定睛一看,就在坟墓后面有半个脚印,如果不是雨后路上泥泞,根本不会有人注意。
“有人来过!并且在我们之前开棺了!”齐楚道
徐锦鱼急忙道:“快启动囚龙阵,或许这人还没走远。”
齐楚迅做出反应,身子向后一转,面对溪水,掌中绿光源源不断向溪水中流去。岚汀只见,原来向下游流去的溪水竟然倒流了,心惊不已:原来这小溪就是启动囚龙阵的机关。
就在溪水倒流之际,天色竟然暗了下来,四下风声大作,偶有猛兽嘶吼的声音传来,溪水之中倒映着一棵槐树的影子,此时这颗槐树竟然朝着三人来的方向倒了下去!
齐楚冷冷道:“这人想逃,快追!”他一人当先,已经冲了出去。
徐锦鱼抓起岚汀紧随其后,前行度之快,岚汀只觉耳边风声呼啸,却看不清四周景物。殊不知这片刻之间,三人已经到了出口。
齐楚站定,看着树林出口,说道:“他没有出去。”
岚汀问道:“那去什么地方了?”
齐楚道:“他又回到林中去了。”
徐锦鱼道:“此人能在囚龙阵中来去自如想必也懂得此阵法,世上还有谁通晓囚龙阵?”
齐楚道:“囚龙阵是我玲琅的阵法,但也不排除师父传与他人。”
徐锦鱼不禁一怔道:“会不会是师父?”
齐楚道:“如果他老人家前来又怎么会躲着我们呢?”
徐锦鱼又想:大师兄燕寒武功早已被废,就更不可能是他了。
“莫非是小师妹!”她说出这话连自己都不敢相信。
“快回去!”齐楚没有继续往下想,因为他知道这个想法实在太过奢侈。但他回去的度比来时快了不只一倍,徐锦鱼抓着岚汀根本追不上他。
可当徐锦鱼二人回到坟墓处时却现齐楚安静的站在原地,地上一片狼藉,哪里还有棺材的影子。
岚汀现腐烂的棺材已经被烧得不成样子,里面的尸骨早已化成灰烬,这么短的时间里究竟是谁干的?
徐锦鱼说道:“这是调虎离山之计。此人故意让我们觉得他要逃走,引我们前往出口。其实,他根本就没走,而是在我们离开后放了一场大火。而且那半个脚印也是他故意留下的。为的就是想混淆视听。”
这么短的时间里齐楚几次经历绝望,心中气闷难当,尽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说道:“无论此人是谁,都不能让他逃走。”他语气决绝,徐锦鱼已经知道他的想法,“真的要破了阵眼?那样连我们自己都出不去了。”
齐楚道:“此人熟知囚龙阵,无论我们如何变幻阵法都困不住他,所以只有破了阵眼,我们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出去,才能留下他。”
徐锦鱼道:“这未免太孤注一掷了。”
岚汀竟然说道:“师父说的对,此人是唯一的线索,不能再断了。”他年纪虽小,但能当机立断,徐锦鱼不禁暗暗赞许。
齐楚运起全身功力,一脚踏进溪中,怦然之间溪水迸,一道深沟横亘两岸。当年他亲手挖的这条小溪,今日亲手毁了。
然后天色完全黑了下来,岚汀知道这一辈子怕是出不去了,但是他不后悔,来人竟然连苏浅漓的尸骨都不放过,他恨不得把这个人五马分尸!
齐楚盘膝坐在地上,说道:“等着吧,这人知道此处便是阵眼,现在四下都是绝境,他一定会回来的。”
第三十一章 针锋()
徐锦鱼陪着齐楚一起坐下,岚汀闲来无事四下走动,来到墓碑前看着上面的字迹,忽然现那碑上的字竟然也是齐楚用手刻上去的,与“君莫渡”石碑上不同的是,这字迹中还残留着红色的血迹,难道说这血是当年齐楚刻碑时留下的?如果是这样,当年齐楚刻字时一定没有运功,否则以他的武功又怎么会受伤流血呢?想必当年他伤心欲绝唯有以这种方式来泄吧。 .岚汀心里也不好受。
墓碑被烧得黑,岚汀心想这是悼念苏浅漓最后的东西,于是搬起墓碑放到干净地方,用袖子擦掉黑灰,又把背面翻过来,刚想动手清理,竟然现墓碑后还有几行小字,他识字不多,边认边念道:
燕微雨,翠枝丫。
江南美景,杯酒芳华;
仍记当年春光好,花前月下。
情难解,犹相挂。
孤坟内外,咫尺天涯;
奈何阴阳隔两地,人被愁杀。
这是当年齐楚立碑时写的一词,名为君莫渡,原意是不想再来拜祭苏浅漓,因为那真的是无比痛苦和绝望。
岚汀念完,只觉心中隐隐作痛,尤其那一句“人被愁杀”让他心口堵了一块千斤大石,忧思郁结,沉浸在痛苦中无法自拔。
正在这时风声中一阵清啸传来,齐楚站起身道:“来了”
岚汀转过身,远处一个黑影渐渐逼近。瞧这身形,他只觉很是熟悉,忽然想到不会是舍灵吧。
然后舍灵悠闲的站在三人面前,徐锦鱼是第一次见他,心中不禁暗赞:如此年纪竟有如此武功,厉害!
岚汀惊讶道:“怎么是你?”
舍灵笑道:“为何不能是我呢?”
岚汀道:“你为什么要烧了我苏师叔的坟?”
舍灵道:“我路过这里看见这个坟头有点凄凉,就好心烧点纸,点火的时候不小心把棺材烧着了,真是不好意思。”
“撒谎!”齐楚目光如雷霆电击,纵使是舍灵也不敢大意。
齐楚道:“这囚龙阵世上除了我玲琅的人,便无人再懂。你竟然能在这里来去自如,快说到底是谁教你的?”
舍灵道:“什么囚龙阵,我根本不知道。我武功高强,什么囚龙、囚虫阵都困不住我!”
齐楚道:“当日我在密室中放你一马,你若不说出真相,我肯定你无法活着走出去!”
岚汀见双方剑拔弩张,心里焦急。舍灵和齐楚都是他在乎的人,如果动起手来,伤了谁都不好。当下说道:“只要你说实话,我家公子一定不会为难你的。”
舍灵冷笑道:“他已经破了阵眼,就算不对我动手。你认为我们还能从这里出去吗?”
岚汀道:“你放心,我家公子神通广大,一定能找到出去的办法。”
舍灵笑道:“你真把他当成神一样供着吗?那我偏偏不说,看他能把我怎样?”
岚汀一时语塞,徐锦鱼说道:“这件事情对我们很重要,如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