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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往左转头,所以两只眼睛就要往右看,这样时间一久,难免双眼酸痛。他放松双眼的方法也很特别,上嘴唇往后缩,下嘴唇往前探,露出些许缝隙,轻轻向上吹气。气息顺着鼻梁往上,如细嫩的手轻抚酸胀的眼皮。
仅凭他这眨眼,听声,缓解疲劳的方法,当世已没有几个探子能比得过他。但这些都不是评价一个好探子的标准。
一个好的密探最重要的就是耐心,可常烛没有耐心,但他还是一个好的密探。
因为他没有心!
常烛的心就如燃烧的蜡烛,有了光明,就燃尽了烛芯。
他监视了一整晚,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可这却是最异常的事,平静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征兆。
“这片月光”从墙头悄然而落,随风而走,无声无息。
身为一个密探,常烛对扬州城中大小街道非常熟悉。他闭着眼睛也能在城中穿梭。
他的速度不快,因为现在他还是“那片月光”。风的速度就是他的速度,风的方向亦是他的方向。一路上他和月光完美融合,风停时,他也停了下来。
风起时,他却没有离去。因为他已经到达了目的地,门前两座石狮,日夜不眠。但这样的死物也只能镇住普通小偷,对于常烛这样一个密探来说。他不怕死,所以不怕任何东西。
抬起头,月光下牌匾上的字清晰无比——逝水山庄!
这就是他的目的地!
常烛大大方方的走在逝水山庄中,这个时候下人们早都睡了。但是当他看见一间屋子中传来的亮光时,竟然轻叹一声。对于一个密探,大声喘气都是不可以的,他竟然敢叹气!
在外面他是密探,在这里他却是逝水山庄庄主施一鲲的随从。
路过那间屋子时,他悄悄停下,只听屋中有少女哀叹之声。
“哎,爹爹这是怎么了,急着叫我回来。现在又把我关在家里,不是说有哥哥已经回来了么,怎么见不到他的人呢?”
施紫雨坐在桌边,拿起茶杯又重重的放下,不断的叹气,不断的埋怨。忽的停了下来,转过头看着窗户,眉头微微皱起,“谁在外面?”
常烛愣了一下,刚想回答,又憋了回去。
“看来是我多心了。”施紫雨这样说着,却悄悄的走到窗前。
突然推开窗户,屋外冷风吹进,不觉精神一阵,外面空无一人。施紫雨自言自语道:“难道真是我多心了?”
探出头左看右看,门口的看守的护卫眼睛瞪得很圆,一点困意也很有。
“大晚上的你们不用睡觉吗?”施紫雨气道
“回小姐的话,我们四批人,轮流休息,换班保护小姐安全。”护卫回答的滴水不漏。
“切,软禁就说软禁,又不是第一次了,装什么!”
施紫雨关上窗户,她早已经习惯了父亲的这一套。其实也怪自己从小到大贪玩,否则施一鹏也不至于经常把她软禁在家。
施紫雨以为这一次的软禁和以前一样,过两天等父亲不生气了,也就把自己放了。
但常烛知道这一次不同了,他从黑暗中走出来。刚才他脱掉月光衣,躲到了黑暗中。
常烛走过施紫雨房门,护卫见了他把头低了下去,双方都非常有默契,假装没有瞧见对方。
走了一会儿,常烛在一间漆黑的屋子外面停下。踏上一步,敲了一下门框。
从漆黑的屋子中传出一声轻咳,他推门而入。大门开合之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纵使这两扇门平日里经常发出“吱呀”的声音。但在常烛的手里,安静的要死!
“庄主,我回来了。”
屋中比外面更黑,常烛看不见里面的人,但能听见此人的呼吸。
“打探到什么?”
“齐楚回来了。”
他刚说出这句话,那呼吸就停止了。
“庄主,齐楚并没有异常的举动,整完好像都在睡觉。”
然后那呼吸竟然比之前重了许多,“老虎都是睡饱了才会觅食。”
“您是说齐楚已经有所察觉了吗?”
“从马家村出来后,他应该就察觉到了。毕竟流光公子的嗅觉可是比狗还要灵敏。”
听起来是在夸齐楚,但却像是咒骂。
第三零七章 肉饼()
“那我们要不要连夜行动,趁他不备先下手为强?”常烛心中已经有了几个刺杀的方法。
“只有蠢人才会和老虎正面为敌。”黑暗中响起第三个人的声音。
常烛听见此声变得更加恭敬,道:“想不到二庄主也在,属下疏忽了。”
他本是庄主施一鲲的随从,却好像对二庄主施一鹏的态度更好一些。
施一鹏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身穿一件灰色长衫。那是一张看上去像极了大侠的脸,五官端正,不怒而威,浑身散发着正义的气息。只是在这间屋子中,正义的气息显得有些诡异。
施一鹏把手放在常烛肩头,转过头道:“这一夜辛苦你了,回去歇着吧。”
常烛点了点头,刚想转身离开,才想起自己是庄主施一鲲的随从。就算要回去休息,也必须要经过施一鲲的同意。现在若是走了,那会让施一鲲很没有面子。
他试探着问道:“庄主,那我先回去了?”
施一鲲也走了出来,仍是一张像极了大侠的脸,看了一眼身边的施一鹏,目光冷峻,但还是道:“去吧。”
常烛这次可以放心的离开,但还是逗留片刻,对施一鹏说道:“二庄主,我看还是放小姐出来吧,要不然会闷坏的。”
施一鹏笑了笑,道:“你放心,我定把一个完完整整的女儿许配给你。”
施紫雨不知自己的父亲早已经暗中给了常烛承诺,要把她许配给他。
当常烛走到门口时又听身后的施一鹏道:“不过,要等这件事办完才行。”
看似普通的一句话,更像是要挟。
常烛明白如果这次失败了,那他娶施紫雨为妻的美梦也就破灭了。
“请二庄主放心,常烛定全力以赴。”
待他走后,施一鲲那张大侠的脸上露出凝重之色,“二弟,如果想让齐楚把手,就必须杀了他!”
施一鹏非常冷静道:“那人说了不能杀他,难道你忘了?”
施一鲲面色挣扎,实在想不出不杀齐楚的理由,但既然那人说了,他也不敢造次。
“可是如果让他活命,这一切暴露了怎么办?”
“不会的。”施一鹏捋了捋胡须,发现有根很硬,手一抖拔了下来,放在嘴边把这根硬茬吹进了黑暗之中。
“难道你有对付齐楚的办法?”施一鲲见他如此镇定,以为他有了万全之策。
“没有”
施一鹏只说了两个字,然后转身走了回去。当他的身影被黑暗吞没时,施一鲲叹道:“看来只有等那人来了。”
……
清晨岚汀非常罕见的睡过头了,他忘记了给齐楚做早饭。但厨房依然飘出了饭香。
小翠亲手为徐锦鱼做了早饭,她知道徐锦鱼和齐楚的关系,自然顺便把齐楚的给带了出来。可是却没有给岚汀准备。
当岚汀看着徐锦鱼和齐楚拿起筷子,埋头大吃时,心中没有酸楚,只有饿。本来他想自己做点,可是锦绣坊的生意太好,大清早的门庭若市。
徐锦鱼把岚汀推到柜台前,让他收钱。但在一个吃货的心中,饿肚子收钱绝对比杀了他还要难受,更何况这些钱还不能装进自己的腰包。
齐楚从厨房中拿了两个冷馒头,可是冬天里馒头冻的比石头还硬。岚汀咬了几口,馒头却仍然纹丝不动。他无奈的拿出浔江匕一砍,馒头变成两半,但还是很硬。
最后他就放弃了吃早饭,心想只要挺到中午就行了。可是到中午时分,徐锦鱼依旧没有把他换下来。
至于原因,徐锦鱼走到岚汀面前说:“吃的太饱容易让人犯困变笨,收钱这个活一定要用头脑清楚的人才行。”
于是岚汀就只能看着齐楚和徐锦鱼吃饭,自己咽口水充饥。
至于齐楚为什么不给岚汀送些吃的,他是想锻炼下少年的意志。只有贪吃的人才会吃亏,这也是吃亏二字的来历。
正午刚到,岚汀心想公子不去赴约,舒灵雪一定非常生气。很有可能晚上就登门问罪。
齐楚一整天都坐在锦绣坊的角落里,闭着眼睛,靠着椅背,也不知谁没谁着。
黄昏时分,从外面飘进一丝肉香。岚汀探出头去,舍灵靠着门框,手中拿着肉饼,正在津津有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