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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道友!”
赵四从一旁窜了出来,远远朝凌空飞驰而去的横江呼喊着:“横道友神通广大,剑道通玄,实乃我辈楷模”
横江转身看了赵四一眼,却不多说,继而脚下显现出一道太乙庚金剑气,人与剑合,身形闪烁而去。
赵四见横江飞远,目光闪了闪。
横江虽不理会赵四,周围却有不少仙门中人,蜂拥而来,把赵四围在中间,朝赵四不停的询问着有关于横江的讯息,大约是这人到底是何来历,师门是哪个仙宫,刚刚施展出的那星河一样的剑气,又是什么来路。
“诸位莫急,且听我慢慢道来。我这横江道友,与我乃是生死之交。我和横道友自数百万里之外,结伴来此,因横道友怜惜身边侍女,故而我们只白天赶路,晚上则在海上暂做休息,不料海中龙女出现,四海放歌,惊得那侍女魂都掉了。还好我和横道友心智坚定,没有被龙女魅惑住心神。那一夜,横道友就施展了刚刚那种惊天动地的剑诀,和我并肩作战、浴血奋战、夜战八方”
赵四昂首挺胸,说的眉飞色舞,道:“那一张大战,我和横道友足足杀了三天三夜,杀得昏天黑地,杀得风云变色”
众仙门中人默默的听着,虽对赵四之言,颇有几分疑虑,却没有质疑赵四,只时不时问上几句。至于赵四说出的话语,有几分真,有几分假,有几分半真半假,又有几分是胡编乱造,都要靠众人自己去分辨。
有些人听了一会儿就走了,却又有新的仙门中人来此,充当听众。
这赵四是个一开口就停不下之人,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他也很享受这种被众人簇拥,众星拱月的快感,觉得毫不威风。
赵四一边说着,一边暗自忖度,心道:“我说的虽然是半真半假,却给横道友增添了不少声威。这些话传出去之后,在这拓锦殿周围,再无人敢小瞧了横道友。我曾听人说修行在世,唯名与器不可假于人,这话多半指的是仙门高手,必须要有名声。我如此帮横道友,横道友肯定会惦念着我的好。”
直到后半夜,山间露水渐生,人群才散去了。
赵四细细想了想,驾起一道强风,飞向横江安居的那颗巨树,落到了院门外,敲门拜访。
叶儿开了门,问他来此何事。
赵四只说是拜访生死之交横道友。
“呸!谁和你是生死之交?”叶儿恶狠狠的关上门。
“区区一介凡人,丫鬟侍女,竟也敢在我面前拿腔拿调!”赵四心中不爽,嘴上却没有说出来,只隔着院门,朝里头说道:“横道友既然不方便,那我下次再来拜访。”
叶儿气呼呼跑了回去,见堂屋当中,坐在蒲团上的横江已睁开了眼睛,便道:“主人,那赵四实在可恶,竟然说他和主人是生死之交,真是臭不要脸。当初我们在海里遇到龙女的时候,这个色棍魂都被勾走了,主人好心叫醒他,他却责怪主人坏了他的好事。后来主人和沧海君斗智斗勇,这赵四假装晕过去,在地上装死,屁都不敢放一个。今天主人大发神威,把那些闹事的人打得服服帖帖,这赵四竟然舔着脸来拜访,还说是主人的生死之交,真是厚颜无耻!”
横江摇摇头,道:“人各有志,叶儿无需多想。”
叶儿又道:“这个赵四,自从主人在沧海君面前,拒绝了沧海君讲道,他就对主人渐渐疏远了些。在今日之前,他已经有两三个月,都没来和主人说话了。偏偏今日主人威风了,他又来了。”
横江语气淡然,道:“这赵四可曾害过我?”
叶儿摇摇头,道:“这倒没有。”
横江又道:“这赵四可曾害过你?”
叶儿道:“也没有。”
横江嘴角勾起一道很好看的弧线,微笑道:“我与他相识一场,也算有缘。他既没有害过我,我又何必对他冷言冷语?他如此作为,也只是为了求仙问道而已。此人虽油滑了些,可他求仙问道,归根到底是为了去深渊地狱,找寻师门之人。就这一点来说,他也算是有情有义。”
“啊?”叶儿惊道:“难道,主人很欣赏他吗?”
横江摇头道:“谈不上欣赏,却也不讨厌,只是道不同不相与谋罢了。”
就在此刻,门外又有人拜访。
叶儿拜别横江,前去开门,继而砰的一声把门紧紧关上,狂奔而回,呼喊道:“主人不好了!不好了!她们打上门来了!”
第297章 送君()
深夜有人拜访,不知客是何人,更不知客从何来。
叶儿跟随横江已有大半年,服侍横江饮食起居,颇为乖巧,这半年以来也见识了不少仙门之事,今夜又因为横江大杀四方,威风凛凛,如此事情,早已让叶儿底气十足,她对待旁人的态度,一下子就变得不一样了。
于是,叶儿才一改往日柔柔弱弱的风范,直接在赵四面前,将她心中不满,毫无保留的表达出来,仅仅用了一句话语,就把赵四骂得狗血淋头。
凡此种种,只因叶儿知晓自家主人横江,是一个连纯阳仙人,都可以镇压下去的强横人物。即便拓锦殿里,钟旗那样的纯阳仙人,在主人剑势之下,也只得俯首认栽。她身为横江的侍女,自然腰杆就直起来了。
可如今叶儿见了院外之人,竟吓得惊慌失措。
横江心思何其敏锐,只在听到叶儿惊呼的那一瞬间,就知道如今站在院门外的人,必当是纯阳以上的高手,若非如此,如何能吓得到叶儿。
“贵客把我侍女吓得惊慌失措,不知算不算失了礼数。”
横江眼神一凝,挥手让叶儿站在一旁,也不起身出门迎接,只随口招呼了一声,又道:“我旅居在此,没有什么美酒佳肴来招待贵客,更无龙泉酒那样的世间佳酿。我只有清茶淡水,贵客不妨进门一叙,陪我饮一杯清茶。”
叶儿听到横江提起茶水,赶紧跑进厨房,拿来了洗刷得干干净净的差距,摆在一张不大不小的茶几上,搬到了堂屋当中。
进门的客人,只有一个。
海中龙女沧海君。
也只有这样的仙门高手,道君境界,拥有通天彻地的道术仙法,才能把如今底气已足的叶儿,吓得失魂落魄。
横江开口就提起了龙泉酒,意味着他已知晓,来者必定就是沧海君。
“陆慎有一法,叫做天宇神算,听闻此法修至高深之处,掐指一算,就能将诸事因果,推算得清清楚楚。世间有未卜先知一词,天宇神算却当得上一卜就知我本以为,你天赋平庸,定然修炼任何仙门法统,都是事倍功半,极为艰难,未想到你在卜算推演一途,竟有如许造诣,倒是我看走眼了。”
沧海君手持拂尘,信步而行,走到堂屋当中,随手在地面指了一指,显现出一道蒲团,正好摆在横江对面,在缓缓坐下,把持在手里的拂尘,搁在了手臂上。
“前辈多心了。”
横江摆弄桌上茶具,不疾不徐泡着茶,道:“我未曾学过天宇神算,刚刚只是胡乱猜测而已。”
沧海君意味深长哦了一声,问道:“那你不妨猜猜,我为何会出现在此处,今夜来此寻你,又是所为何事?”
横江摇摇头,道:“猜不到。”
沧海君道:“仙道世间广袤辽阔,仙门中人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人心良莠不齐,诡诈莫测。你我分别之时,我担忧你在半路上遇到危险,便让几个龙女,尾随你而去,将你一路送到了拓锦殿。”
横江道:“多谢前辈。”
沧海君道:“你我之间,若再说谢字,那就生分了。你若是有心感激我,那就叫我一声师娘,这对我而言,比什么都好。”
横江摇头不语。
师娘二字,又怎能随便对人乱说。
“这拓锦殿自古以来,就是招待各方后辈弟子,前往深渊地狱参战之处。至于那钟旗所说,要等足了十人之数,才能带你们启程,也是拓锦殿历来的规矩。我本以为,你最多只需在此等候二三月,就能等到九个同伴,一同参战,却未曾想到,如今这仙道世间,与我当年前去深渊地狱参战的时局,已经是大有不同。世间能够将生死置之度外,为求大道悍不畏死的后辈弟子,已是越来越少。世人爱惜性命,不肯轻易去深渊地狱,以身犯险,于是你等待的时间,自然就久了。”
沧海君摇头一叹,又道:“你天赋平庸,修行一途必是千难万难。若是一年两年,甚至十年二十年,都无法等齐十人之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