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南生咬着唇想想:“早点回来,天好冷。”
“现在就暖你……”贺兰擎说到做到。
南生轻呼一声,后对上他受伤的眼神,才发觉错怪他。
贺兰擎眼下只想她不再因傅淮侑愧疚,却被南生误会他别有意图,着实被伤了心,直到起身赴宴离开,还没精打采。
彻辰还真送了礼物,贺兰擎思忖片刻,收下。回来,交给南生安置。
礼物是个羌地女子叫玉珠,彻辰府邸买的奴仆,不比帝都,羌地富贵人家买来的奴仆终身是主人手中物品,可以随意交换买卖或者送人取乐。
玉珠和她名字一样,人长的珠圆玉润。有一半羌地血统,身份更比羌地人低一等。
南生欣然接受,既然赠与她,自然任由自己处理,当着玉珠面儿,她当即书写一份契约给玉珠。
“夫人意思是奴婢可以随时离开?”
“你还识字?这不错。”南生笑说,“眼下战乱,你跟在我身边伺候,吃喝不用担心。等战事结束,你想继续留下或者离开都行,每月例银二百钱。”
玉珠一时没反应,等想好怎么回话,南生已经吩咐她下去。
她对玉珠没提任何要求,就放在身边,玉珠倒也实诚,时时刻刻紧跟伺候。玉珠很能吃,不过不白吃,本身懂些拳脚功夫,关键力气非常大。
贺兰擎对她安全是考虑到滴水不漏,南生还是决定自己要学几招,只为自保。
玉珠认为南生一时兴致而已,在她眼中,南生这般娇滴滴的美人受不得苦。正式教上,南生底子弱是弱点,但凭一股子执拗,反得了玉珠另眼相对。
这人呢,旁人可亲之处入了眼,内心最初看法潜移默化。
玉珠不藏私,更不敢偷懒敷衍。
练武适当对女子自身也有好处,例如她生孩子那会儿,身体好,不过一两个时辰,没受太大的罪。
南生突然出声:“你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是个儿子,可结实了!”玉珠只看了一眼,一辈子再也忘记不了。
提到孩子,一贯大大咧咧的玉珠难得露出一丝伤感。
南生派人查过玉珠底细,生父遗弃她们母女两人,奴籍身份卑微,十五岁生过一个男孩,被当时的主人家送了别人。
一晃,有几年了。
南生看向玉珠,双眸轻轻柔柔漾泛一片氤氲,清清亮亮透入人心,带着说不出的温暖坚定。
这种看似微不足道的力量,几乎瞬间软化玉珠内心,莫名的令她戒备松懈。
“等战事结束,我与侯爷想办法帮你打听孩子消息。”
玉珠张大眼睛,面前人身影缓缓远去,。
她听见自己声音飘过去,颤颤巍巍:“夫人,是奴婢同意将他送人。跟着奴婢,他一辈子是奴籍,任由主人买卖。”
南生脚步没停,玉珠也不知晓她听见还是没听见。
末了,玉珠垂下头,两腮咬紧,不敢想还有机会与儿子重逢相认。南生所言,无疑一枚小石子扔进她心湖,死水面上终起波动。
*
南生对玉珠一席话,有她安排打算,但承诺出自真心并不假意。
她只相信,人心换人心。
彻辰设宴送礼,意料之中,哪怕不是玉珠,无论对方送来任何礼物,南生也一样照单收下。
这意味贺兰擎明确立场,等同变相达成某种不言而喻的盟约。
彻辰能力是其兄弟们加在一起也比不过的,他与贺兰擎彼此欣赏尊重,各拥兵权制衡,这样的人成为朋友,总好过成为敌人。
打战拼兵力、谋略,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皇上谋算成功的话,无论输赢,贺兰擎两面沾不了好。这场战再拖下去,失了彻辰交好之心,亦或者被他人成功谋篡王位,这场仗必然血流成河。
为君者,以天下为重。
为君者,若心生多疑……
南生抚额沉思,屋檐一排大红灯笼骤然闪亮。
南生合掌祈愿片刻。
还有件事,她该要面对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那一年冬节后发生的几件大事,以山崩地裂之势几乎压垮南生,没给她丝毫喘息,纵然她费尽心思为将来全身而退布局。
爱一个人,内心的勇气源源不绝,她以羸弱身躯与至高无上皇权对抗。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她说贺兰擎傻,她何尝又不傻呢?一味孤勇,换不回功成身退撄。
经年后,位居帝都皇城内的权利中心,前朝、后宫风云诡谲,那时的南生向上爬,已不知道什么是恐惧,低头看已不知道什么是羞愧。
傅南生,亦步亦趋走过与贺兰擎相似路程,生生将自己活成了他。
*
南生记得年节,贺兰擎讨要一双她亲手做的新鞋。她不答应,他没羞没躁磨她半夜偿。
南生后来趁他不在时画了鞋样,左右改了好些,挑了布料,一针一线做起来。
她还想为他裁剪身长袍,嗯,再做身新大氅。
元宵佳节那天,南生准备了元宵,满心盼贺兰擎晚上归来,期待看他收到礼物的开心模样。
贺兰擎狠厉之下,内在他缺少关爱,可内心却很温柔。
等来的却是一队训练有素的亲卫。
不是羌地人,也不是帝都的兵力。
不容分说,带她和玉珠出城,沿途杀出条血路。
片刻惊慌,南生定下心,目光落在这些人的马匹上。
薄家培育的战马,无可匹敌。
薄素卿已等她多时。
许久未见,薄素卿一开口:“他托我带话给你,回帝都。”
犹如雪水从头泼到脚,冷个透心凉。
南生牙齿冷得咯咯响,不甘心追问:“谁?”
薄素卿不答。
“除非他亲口对我说,不然我不走。”
又要丢下她一个人?他的誓言只是空许诺吗?他该知道,这么做多伤她的心!
所以——
南生回眸,身后路早看不清羌地所在,眼前浮现战火纷飞里,那人孤身厮杀的情形。她咬牙,轻轻地摇头。
仿佛后背生翼,她哗的朝来时路冲去。
贺兰擎不带这么欺负她!想让她再等多久?不行,她不会再相信他的话。她要回去,一定出了什么事,为什么突然发动战事!
“南生!”
“夫人!”
玉珠更快一步阻拦她。
“奴婢明白夫人想知道羌地发生什么事,但两方开战,侯爷既安排夫人离开,一定有他的道理。”
薄素卿走过来,与南生对视:“傅相爷西去了。”
*
傅季尧半生追随宋齐正,临老身陷囹圄,皇上盛怒之下念及旧情留他性命,并未祸及家人。在他病死后,甚至亲自吊唁。
据闻,皇上抚棺垂泪好半天。
朝廷臣子个个精灵,嗅觉敏锐,皇上此举一出,风云变动。傅相爷去了,皇上对傅家礼待深厚,加之郡主娘娘还在世,傅家公子将来会是另一番前景。
面上的事儿,皇上做的叫人无可厚非。
实际上,宋长葶太清楚这人性子,这几年皇帝越发行事乖僻,面上和蔼和顺,有时不经意一句话就引他多虑多怒。
白事在身,宋长葶一人打理府中大小事务,宋齐正一道圣旨宣她入宫。说起来奇怪,宋齐正态度着实温和,倒不像装出来,眉眼有种人逢喜事精神爽的劲。
“朕派淮侑监军,羌地蛮夷,路途遥远,长葶你怪朕狠心。”
“臣妹怎会怪您,皇兄一心为淮侑前程着想。”她委婉回话,微微低头。耳边脚步轻动,一只手伸在她眼前。
“起来吧,又没外人在,这么拘谨。”
宋长葶顺从起身,对宋齐正感激的点点头。见他一瞬不瞬瞧自己发髻,下意识以为仪态不整,忙抬手抚压。
宋齐正无限感慨说:“长葶也有白发了,看来朕是真的老了。”
“长葶觉得皇兄与从前相比并未不同。”
“哄朕开心呢。”宋齐正漫不经心扫一眼,“朕的皇孙唯念开春后,也到学骑射的年纪了。”
宋长葶眼皮突突一跳,她附和地点点头,脑中思忖皇上话中含义,这是承认唯念宋氏皇族身份,那贺兰擎岂不是?
“长葶,淮侑与南生此时都不在,等他们兄妹回来拜祭完季尧,再将季尧入土为安吧。这些天你也累了,太后体恤你也记挂你身体受不住辛苦,就留在宫中陪陪她老人家。”
“是。”
这话挑不出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