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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隐笑容渐轻,“南生,我先走了。”
“着急什么,竹隐。”南生喊住她,问小莲,“薄大人要见谁?”
片刻,小莲回话,“薄大人要见竹隐姑娘。”
竹隐怔住,南生对她直挥手,满脸嫌弃状,“还不走。”
“死丫头。”竹隐念叨一句,赶紧出门。
临近满庭芳开门迎客,薄素卿再过来,南生已经梳洗妆扮,她是琴师,不用浓妆艳抹,清新淡雅简简单单。
“素官准备在我这里当马石?”南生打趣。
薄素卿一笑,“会说笑就好。”
南生从镜中看着薄素卿,他又清瘦好些,穿的衣衫比常人厚重。
“我来感谢竹隐。”薄素卿轻咳数声,“她帮我寻了几个不错方子。”
南生转身,“竹隐的心意,素官你是明白的。”
“竹隐是好姑娘,可感情的事不能勉强。”
感情这事儿摊在谁身上理不清剪还乱,南生没再多说。
薄素卿忍着不见南生,不听与她有关的任何一丝消息,久而久之他以为也没什么了。于是他来满庭芳,找个借口来谢谢竹隐,可双腿不知不觉脱离脑袋控制,将他带到南生面前。
南生捧起琴,夕阳余晖斜落,人与景融合,静静的宛若一幅笔法灵动的仕女图。
“我的心意,你早明白,其他的我不奢求什么。”眼见场面冷下来,薄素卿上前几步,“南生,咱们和以前一样吧,闲来没事见见面,游山玩水,或者围炉夜话。”
一道冷哼骤响,“闲来无事,游山玩水,围炉夜话,薄大人当真是身体不济,无法敬忠职守。”贺兰擎逆着光边说着笑意淡淡,将健硕身影横在相望的两人之间。
南生撇过脸没理睬他,只抱着琴对薄素卿说:“素官,我们走。”
贺兰擎没追出去,居然安安静静等到南生回来,姿态保持南生离开前的模样,分毫不变。低头着,眼帘垂下,看不真切表情。
“说话呀。”南生碰碰他。
贺兰擎双唇紧抿站着一动不动。
“傻子。”南生伸手捏他脸,他突然扭转头,南生余光瞥见什么,踮起脚硬是用力将他脸颊偏转。
“怎么回事?”南生声音都变了,方才逆光没注意,贺兰擎脸上添了几道细长凌厉的伤痕。
贺兰擎推开她的手。
“说话!”
一贯不发火的人提高嗓音,贺兰擎不由一怔敷衍说,“小伤。”
小伤?南生冷笑,“不说也行,以后我的事你也别管。”
“那不一样。”贺兰擎自然不肯,“只是皮外伤,过几天就好。”
南生听了直点头,突然又问,“斯兰还是姜闻汐?”
“。。。。。。”
“那是你家里人?”南生语气已经发冷。
贺兰擎终于开口:“大妃。”
南生敏锐的联想到什么,她问:“因为我?”
“与你无关。”贺兰擎揉揉她脑袋,沉声说,“不要多想。”
贺兰擎的劝慰对南生一点用处起不到,他身上有不少伤疤,那些都是他少年至今沙场出生入死留下的。
光看数量与伤疤,南生都忍不住心疼,这次伤在脸上算非常轻微,可意义不同一般。大妃是贺兰擎什么人暂且不说,这样的方式用来羞辱人,还是贺兰擎。
这个男人吃过太多苦,他比很多人活着更艰辛不易。
南生想,大妃究竟是凭什么这么对待贺兰擎!
南生微微眯起眼睛,她摸摸贺兰擎伤口,一反常态轻声细语说:“擎哥哥,带我见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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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活着。。。。。。
第一百零一章()
时光太久,谢绮罗的记忆里西苍一成不变热闹喧嚣,有生之年她再次踏足。
还有呢?
她想起一双桀骜不驯的眼睛,不笑冷的吓人,一旦眼角弯下,邪肆孟/浪,坏到家的好看。他这个人也坏到家的让人喜欢的牙痒痒。
他压根不用做任何事,自然有姑娘前仆后继。
不拒绝,不动心,更不曾为谁驻足崾。
这样一个男人,最终为得不到的女人,留在这座城。
**躏*
谢绮罗此行特为嘱咐斯兰寻了一处立于闹市,却搁置了几十年的宅院,老物雕栏玉砌犹在,少了活人气,陈旧之味扑面而来。只有门前一对雕刻逼真目眦尽裂的石狮子,仿佛无声诉说这座宅院曾经的辉煌。
斯兰不知晓这里过往的主人是谁,她随谢绮罗到宅子。
“大妃。”
谢绮罗收敛心神,回头笑说,“还叫大妃?”
“我和苏赫哥哥还没成亲。”
“迟早的事。”谢绮罗意味深长看看斯兰,她眉眼的淡漠,与贺兰擎如出一辙,淡淡的笑,冷而艳且不俗。
有些人天生被人瞩目,被人喜欢。
谢绮罗就是,嫁过四个男人,最后成为汗王正妻,稳坐大妃之位,宠爱不减。
她在门前停住,对斯兰说:“好了,你先回去。”
“一路辛苦,大妃好生休息。”
斯兰行事得体,家世背景、相貌,族里数一数二出众,却并不是谢绮罗最中意的。女人看女子目光锐利入骨,斯兰内里并非如外表谦顺听话,不好掌控。
唯一可取之处,斯兰爱慕贺兰擎。
男女之间,最先动心的那个,永远是输家。
***
南生与谢绮罗的见面,瞒着贺兰擎。
贺兰擎拒绝南生提出见大妃的要求后,南生打定主意不告诉他自己做了决定。
女人之间的挑衅显然最有效,南生稍微摆出从前骄纵任性的态度故意激怒斯兰,要她传话大妃,很快就如愿以偿。
只是,谢绮罗为什么选择住在这儿?
南生对这里有印象,母亲曾借口带她出来玩,来过这里。府邸曾经的主人身份尊贵,帝君宋齐正的兄长宋齐善的住处。
宋齐善英年早逝,似乎生前与宋齐正不和,宫闱旧事几十年,人都去了,再没人提及,府邸便这么空置下来。
南生印象最深,府中有一处叠起的石梯,梯身凿成联排小孔,一旦风吹过小孔,会发出类似乐曲的美妙声。
南生听得出乐声跳跃奇妙,有一种说不出的欢乐,听闻宋齐善精通音律,这般巧心思的人实属不多见。
此时,谢绮罗在石梯上方很早注意到进来的女子。
南生不经意仰头,谢绮罗微微惊愕。
南生看见了她,无须多问,她稍稍福了福身子行礼:“见过大妃。”
逆光,谢绮罗神情模糊,只是双唇紧抿的有些厉害,她慢慢开口:“傅南生?”
“是。”
“锦荣郡主宋长葶的女儿?”
“是。”
谢绮罗自言自语低低说了什么,她走过来,一路上目光一直打量南生,而后她笑的那一刹,南生不由一怔。
这一笑后,谢绮罗先前的失态统统不见,雍容华贵,美得冷淡拒人千里之外。
她缓缓又漫不经心的扫了南生一眼:“认识苏赫多久了?”说完见南生露出那么一丝疑惑,她抱歉笑笑说,“他原本的名字,一直没告诉过你吗?”
南生第一次听到贺兰擎另外的名字,不过她不以为然:“没。”
“他也没说过你。”谢绮罗漫不经心掸掸衣袖,眼光没看南生。
女人是最敏锐的,谢绮罗客气中的冷漠,不但只对南生。
南生笑容淡淡:“之前擎哥哥没提过大妃您,没遵礼节拜见,请见谅我的冒昧打扰。”
“这话严重了,他一向不在我面前提无关紧要的人,拜见不拜见就更没必要。”
“一定要的。”南生直视谢绮罗轻轻笑道,“我和擎哥哥在一起了。”
谢绮罗总算正眼瞧来,冷哼,“你们西苍的女人,都喜欢抢不属于自己的男人。”她比南生足足高出不少,原本娇娇小小的南生更觉纤弱,巴掌大的小脸,乌溜溜的眼眸格外亮,虽带笑容却寒意逼人。
没谁,哪怕是汗王,也没用这样的目光看过谢绮罗。
小小的猫,久久藏起的爪子一旦亮出仍旧锐利会伤人。
“斯兰才是配得上他的女人。”谢绮罗浑身的凌厉不经意被南生激发。
“贺兰擎是我男人。”南生语气平和,并不是胜者的高姿态,她像再对谢绮罗陈述一个事实,末了轻言慢语加一句,“斯兰有本事就来抢呀。”
对话不用再继续。
南生对谢绮罗福了个礼离开,她脊背挺直,每一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