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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双智是第二个交上答卷,没出意外,刘安是最后一个。
这一次的题目有些偏门,而答案也没有标准,以至交了答卷后,一个个都坐在自己座椅上,公布下一轮的时刻,就是杨双智也没有再上前搭讪。
答题的时间只有一刻钟,而决定晋级下一轮选择的时间更快,不到一刻钟,那守关的下人就拿着几张纸下来,糊在楼梯旁边的柱子上:“贴在柱子上的公子,三位大人楼上有请。”
四张,一眼看去,虞进只看到有四张,也就是说,又有一人被刷下了。
“潭柘寺位于郊外半山腰之上,郊外风大,吹乱信徒头发,梳好头再拜更有诚心慧能大师买下梳子供香客使用。”杨双智对着墙上一张纸念完,然后拍着掌说:“妙,妙,这个方法好,虞兄果然才思敏捷,杨某佩服。”
“失礼,杨兄的法子也是甚妙。”虞进笑着说。
杨双智这样有心思恭维,显然他也过了,虞进在柱上也看到他的答案:让慧能法师买下,把梳子供奉起来,给它开光,然后赠给那些捐香油的香客。
剩下的两份,分别是刘安和崔敬堂的。
刘安的方法很简单,就是用死缠料打的方式,慧能大师不买就不走,缠到他买为止,慧能大师慈悲为怀,会心软的。
崔敬堂的方法则灵活多了,以抽成捐香油的名义,慧能大师同意后,就在寺前卖给信徒,除了必要的成本,余下的钱银留给潭柘寺添香油用。
总的来说,杨双智人和崔敬堂的方法有些相似,而刘安的方法则有些僵硬。
柱子上没有孙仕德的,很明显,这个老实人没有通过这关。
“唉,祝贺几位兄台,孙某技不如人,就先行告退了。”那孙仕德倒有风德,虽说被刷了下来,可是脸上还能保持微笑,没有像周林那样一落败就掩面而走。
“孙兄慢走”杨双智有些奇怪地问道:“不知孙兄怎样答的,方便透露一下吗?”
不光虞进,就是杨双智也觉得这次应是顽固不化的刘安会淘汰,事实他的答案也很一般,可是没想到,被淘汰的是孙仕德,他可是严讷的南京贤士。
孙仕德豁达一笑,朗声地说:“也不是没什么不能见人的,孙某的方法是自己出钱替慧能大师买下这批梳子,以为这样都可以面面俱到,没想到,呵呵。。。。。。”
现在考的急智,是智慧,又不是考哪个忠实厚道,放在个人的角度来说,那叫牺牲精神,但是放在游戏或法律的角度来看,这是违反规则,难怪被刷下去。
虞进、崔敬堂、刘安也表示婉惜,一一跟孙仕德告别。
真心也好,假意也罢,这些都是场面话,每个人都得习惯。
连过二关,终于可以看到三位牛人了,徐阶、高拱、张居正都是叱咤风云的人物,虞进知道,这三位都是位极人臣的大能,或者说,这是现任内阁首辅和二位未来的内阁首辅的聚会。
阵容超级豪华。
虞进上楼时,内心不由泛起几分激动:终于看到几位传奇人物了。
在下人的带领下,虞进一行四人走进了一个豪华的厢房内。
“学生见过三位大人。”
看到坐在上席的人,虞进一行齐声行礼。
幸好,有功名,不用跪。
“呵呵,诸位免礼”一个身穿便服的中年人站起来说:“这里不是衙门公堂,随意一些好了。”
“谢大人。”
中年人点点头,开始介绍起来:“老夫姓张,名居正,这一位是高学士,这一位是徐首辅。”
张居正每介绍一个,虞进等人就行一礼,然后有些拘束地坐下,趁着这个功夫,终于看清在场的三位大能。
三位都是帅哥啊,虽说都是中老年人,可是一个个仪表堂堂,和眉善目,一看就有亲善之感,在古代,人们往往把人品和相貌相挂钩,要是长得寒碜也做不了大官,除非像成国公、镇国公那样祖坟代代冒青烟,可以世袭。
张居正在三人中地位最低,也最年轻,年仅三十九岁,最老的是徐阶,已是六十一岁的高龄,可是仍然精神焕发,笑容可掬,高拱五十有一,排在中间,也是一个成熟的美男子。
最令虞进感到惊奇的是,这三人都留着长须,给人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
不用说,这些适合嘉靖的审美观。
幸好,自己的样子也不挫,说不上玉树临风,那也是风度翩翩,虞进心里暗暗安慰自己。
099 作死()
就在众人入席之际,包厢的门被推开,一个个伙计捧着菜肴鱼贯而入,很快就摆满整张桌子,又替众人斟满酒后,这才轻手轻脚地退出。
徐阶举起酒杯说:“诸位都是饱读诗书的学子,是大明未来栋梁,老夫敬诸位一杯。”
“首辅大人客气了。”
“恩师。”
“大人请。”
徐阶一举杯,众人连忙举杯回应,很是干脆一口喝了这杯。
只是地位和关系不一样,显得不够整齐。
待众人喝完,高拱和张居正也分别邀喝了一杯,无非是激励好好努力、路途辛苦一类,虞进等人自然一一应允许。
三杯酒下肚,现场一下子熟络了不少,张居正是一个八面玲珑的人物,擅长制造话题、带动气氛,在他的带动下,虞进等人也慢慢放松下来,席间欢声笑语,气氛显得很融洽。
众人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绝口不提筛选的事,现场俨然成了一个高端的文人聚会,其间刘安、崔敬堂等人使出浑身解数吸引在场三位考官的注意,虞进也没有免俗,席间说了二个搞笑的段子,为和谐的气氛贡献自己的一分力。
酒过三巡,味过五番,看众人都吃得差不多,徐阶和张居正交换了一个眼色,张居正心领神会地干咳一声。
这一声干咳是一个信,虞进等人早就等他的信了,闻言一个个噤口不言。
看到众人都静下来后,张居正扭头对徐阶说:“恩师,刚才听到你老一声叹息,不知因何而叹息呢?
徐阶把手中的酒杯轻轻放在桌上,笑了笑道:“叔大果然观察入微,没错,刚才老夫是有感而发,叹息了一声,主要是为朝廷政务,诸位也知,近年南倭北虏,政局动荡,不仅百姓人心惶惶,多年用兵,国库更是不堪重负,老夫身内阁首辅,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难啊。”
说到后面,徐阶面带愁容,这真不是装的。
“恩师这话出得太对了,国库空虚,朝廷发不出银子,很多官员的俸禄都是用杂物代替,虽说价值同等,也是为国分忧,但是长此以往,终归影响不好。”
张居正现在还为那些木头发愁,拿去卖好像影响不好,留着又碍地方,放着不能当饭吃,这些上等的木料运回老家建房子不错,可是价值还没运费高,辛苦一个月就拿回一堆木头,能高兴才怪?
虽说俸禄不高,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高拱在一旁说道:“一家之主,尚且为柴米油盐操心,首辅大人为一国的开销用度费煞苦心,真是大明臣民之楷模。”
“高大人言重了,徐某也是尽一点绵薄之力罢了。”徐阶说罢,扭头对虞进等人说:“四位都是我大明的贤士,不知有什么办法可以舒缓眼下朝廷之困呢?”
高进、刘安、杨双智还有崔敬堂四人心中一凛:考核开始了。
裕王的陪读书僮,果然与众不同,别的书僮是识字作诗即可,而裕王的书僮则要为国献策的能力。
事实上,为裕王选士和科举取士也是完全不同的二种标准,科举取士也叫八股取士,只要文章做得好就行了,而给裕王取士,主要是考才智,考大局观,与八股文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大人,学生有一计。”话音刚落,崔敬堂第一个站了起来。
山东自古多名士,也出现过很多显赫的家族,九品中正制当道之时,七族五姓,那是何等辉煌,而清河崔氏也是不容小视、驸马、宰相、高官不知出了多少,虞进刚才在席间听他介绍过,正是当年清河崔氏的后人。
像他这种子弟,虽说家道破落,但是底蕴还不是寒门子弟所能比较的。
看到这么快有人站出来,徐阶一喜,点点头说:“有何良策,只管道来。”
崔敬堂道:“大明的税赋和历朝历代相比较,可以说是很低的了,可是即使这样低的税赋,还有很多人拖着不缴,年复一年,据学生所知,很多地方都有拖欠的陋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