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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伯父过誉了,小致才疏学浅,和赵伯父相比,犹如井底之蛙。”虞进的心态很好,马上就摆正自己的位置。
反正自己根本就不是什么才子,揭穿底牌反而更自在一些。
“呵呵,贤侄你也不用“妄自菲薄”,赵锦突然一脸正色地说:“其实这里骑车不错,主要不用主动排队。”
看到虞进有些疑惑,赵锦微微一笑,悠然自得地喝了一杯小酒,这才说:“若是老夫猜得不错,你在写文章方面是个弱项吧?”
何止弱项,简直就是能交空卷的主,那诗词可以抄一下,可是八股文根本没得抄,一作文章就得露馅。
“赵伯父目光如炬,小侄,小侄的确难作出一篇锦绣的文章。”虞进很是坦白地说。
说完犹豫了一下,虞进有些不好意思地问:“赵伯父都查到了?”
赵锦以为虞进知道自己有段时间喜欢钻烟花柳巷的事,从而不好意思,哈哈一笑,然后拍拍虞进的肩膀说:“人不风流枉少年,谁没个糊涂的时候,以前的事不必介怀,老夫说言过于实,其实是指你写文章这方面并不突出。”
看到虞进没有半分不高兴,反而一脸认真地听,这让赵锦暗暗点头,说道:“你做过的文章,包括你中秀才那篇文章的手抄本,老夫看了不下百篇,可惜当中并没有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平实、中庸,鲜有出采之处,更缺乏文章的韵味。”
“但是,你的诗词却极具灵气,初见、长亭送别可以作传世之绝唱,而那两首《花》也作得很不错,不用这样看着老夫,这诗是你卖给马家少爷的,在余姚老夫想查点东西,自信还不难,你的才智不仅仅在创作上,在生活中也很有担当,先是解了自家老娘的困境,然后又巧妙在别人的诬蔑中全身而退,连凶名在外的锦衣卫也被你利用,人才啊。”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赵锦也有些累了,喝了一口小酒润一下喉咙,说道:“买老宅别人都说是卖家主动出售的,不过老夫觉得当中你肯定使了手段,因为老夫并不相信什么鬼神,然后在倒卖泰升镜中,大赚一笔,所以说你有歪才。”
厉害啊,虞进忍不住倒吸几口冷气:原以为赵锦是看在老乡的份上举荐自己,没想到人家把自己的底摸得清清楚楚,想想也对,举荐给裕王,这事太了,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随便举荐,因为一不小心出事,就会连累举荐的人。
赵锦并不一定听到有这个机会才查自己的底,可能是过年时就对自己感兴趣,对他来说,要查自己,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张居正从民间招陪读书僮,正是希望能换一种方法,激励裕王进步,或许,正是看中自己开朗乐观的性格,还有就是那一点歪才。
虽说不明白赵锦葫芦里卖什么药,虞进还是苦笑地说:“真是什么都瞒不过赵伯父。”
“贤侄,那你想过以后的路怎么走吗?”
虞进马上识趣地行礼道:“还请赵伯父指点一二。”
“有句话不知你听过没有”赵锦一脸高深莫测地说:“做官不如做伴。”
PS:炮兵好像的不适合写书啊,感觉没什么人看,别人10万字就五千多收藏了,拉下脸皮求了不知多少次,现在二十多万字还不到三千,真是大受打击!写得这么差吗?
092 推心置腹()
做官不如做伴?
虞进心中一动,连忙问道:“赵伯父,此话何解?”
赵锦腰杆挺了挺,一脸认真地说:“古言有云,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这说明什么,那就是有才未必受到重用,姜太公空有治国平天下的才华,要不是遇上周武王,估计他这辈子只能在渭水作一个钓鱼翁,贤侄,你知道很多上位者的身边,有些人明明才能平庸,却得到重用,有些人明明才华横溢,却无法一施抱负吗?”
“上位者被人蒙敝,没有慧眼识人?”虞进小声附和道。
“非也,能上位,定有过人之处,他们是宁愿用忠的,也不用愿用精明的,那是这样他们可以省心,腾出手来做其它的事,只要上位者把握好方向,中途就算有一些阻碍也不是问题,再说一个好汉三个帮,自己的才智不够,可以请幕僚、智囊在后面出谋划策。”
“远的不说了,就拿大明朝来说,像英国公、成国公这些勋贵,他们是何等显赫,可他们原先只是燕王的心腹部下,能征善战不假,可论起才华,比他们好的也不少,为什么他们能享尽荣华富贵呢?”
“燕王登基,这事有些久远,老夫再说近一些的例子,就以本朝来说,前任锦衣卫指挥陆炳、司礼太监黄锦、前任首辅严嵩,这些人的才华只能算是平庸,陆炳仅是千户之子,严嵩是青词宰相,平日全靠他儿子严世г诒澈蟪瞿被撸劣诨平酰遣豢埃还且桓鲂男叵涟⒛抗舛糖车难巳耍伤侨茨苄朔缱骼耍馐俏裁矗鞘撬鞘前椋腔噬系陌椋彩腔噬闲湃蔚娜耍芏嗳丝喽梁鞍咽榫矸咀世淹贩景祝共蝗缢窃诨噬厦媲八导妇浜没啊!�
赵锦顿了一下,有些欣赏地看着虞进,说道:“当然,不同的人,就要区分对侍,有些人天生就是科举而生、为官场而活,做官不如做伴那样游刃有余,不过对贤侄来说,才智不差,可科举是个短板,做官不如作伴。”
真不愧是左都御史,一番话说得丝丝入扣人挑不出半分毛病。
事实上,他设身置地替虞进考虑,虞进内心十分感激,也不会挑他的毛病。
虞进心明似镜,不过还是佯装糊涂地说:“赵伯父,那侄儿就投靠您,前程就交给你了。”
“哈哈哈,贤侄,不急”赵锦摸着自己的胡子,有些洋洋得意地说:“老夫已托了关系,准备把你送到裕王府,做裕王的伴,裕王可是大明的下一任君王,要是你能把握这个机会,青云直上,又有何难?”
虞进闻言大喜,连忙说道:“谢赵伯父栽培,要是有飞黄腾达的一天,绝不忘伯父大人的提携之恩。”
“贤侄,先不要急着谢老夫”赵锦摆摆手说:“老夫只是送你一个面试的机会,和你一起面试的,还有七个人,也就是从八个人中挑选二人,你能进裕王府的机率仅有四分之一,能不能进裕王府,还得看你的造化。”
果然,赵锦说的,和锦衣卫所得到的情报一样,八选二。
虞进听完,有些苦笑地说:“赵伯父,不知这挑选的标准是什么?若是诗词,小侄还有一点把握,若是做文章,估计不是别人的对手啊。”
自己的事自己知,不夸张地说,别说把文章做得花团锦簇,就是格式自己都忘记了,要是考这个,别说四分之一的机率,就是万分之一都没有。
赵锦拍着肩膀说:“裕王的路,注定与其它人不一样,他是未来的人君,考核的标准自然有所不同,而据老夫所知,裕王学习的,多是圣贤的书籍,学的做贤君的准则,考核的是治国之策,特别注重总结前朝君王的得失,从而可以借鉴,也可以引以为戒。”
原来是这样,虞进松了一口气。
这样也对,别人是学习怎么做官,而裕王则是学习怎么治官,完全是两码事。
虞进还是不敢松懈,连忙小声问道:“赵伯父,那小侄有什么要注意的?”
多一分了解,就多一分胜算,赵锦和徐阶、张居正等人交好,多少有一些内幕,有条件不会利用,惨过败家,这次机会太、太难得了,虞进说什么也要把握住。
成则叱咤风云,败则卷席走人。
赵锦眼里闪过一丝赞赏之色,闻言思索了一下,这才开口道:“这次裕王府招人,虽说出自右春坊右颂德张居正之手,但最终需要徐首辅的首肯,也就是说,徐首辅的态度将会是这次选拨的关键。”
这已经很明显的暗示了,只要抓住徐阶的喜好,那么成功率便会大增。
“谢赵伯父指点。”虞进一脸感激道。
看到虞进的神色有些紧张,赵锦笑着安慰道:“贤侄,不用太过于担心,老夫举荐了你,差人回余姚报信,想让你上京,没想到信使还没到,而你一个人来了,说明你和这份差事很有缘,既来之,则安之,顺其自然吧。”
谁没有少年时,看到虞进紧张,赵锦也回想起自己第一次踏入考场时的忐忑,特别是自己年少也荒唐过,看着虞进有自己的影子,所以一直对他另眼相看。
赵锦心中暗暗决定,如果虞进不能进裕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