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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来一趟京城,二位不能再多呆二天?”
邓勇摇摇头说:“这次真有事,兄弟,我们这次来,就是看看你有没有信或礼物要带回余姚,这样可以顺路帮你带回去。”
“帮我家里带句话,就说人没事就好。”虞进一边说一边拿几锭银子塞在邓勇手上:“刚来京城,两眼一抹黑,哪里有什么买也不知道,邓大哥,这里有八十两,三十两帮小弟沿途买一些特产回去给我娘,另外五十两,就算给二位兄弟路上的程仪。”
看到两人要拒绝,虞进马上扳着脸说:“这是兄弟一点小意思,邓大哥你也知兄弟最近发了点小财,你就收下吧,要是再推就是看不起兄弟了。”
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现在虽说有一个飞黄腾达的机会,但是一日没落实,一日还是水中月、镜中花,趁现在搞好关系,就是这里没成功,回到余姚也有人罩,这算是一个善缘,再说一路上两人对自己也非常照顾。
邓勇本来还想推的,不过一听虞进这样说,犹豫了一下,很快笑着说:“我们这些粗人,程仪说不上,说路上的花销还差不多,虞兄弟真是爽快,那兄弟就却之不恭了。”
银子是收下,不过邓勇心中暗暗决定,这些银子自己不能留,全给虞家买礼物好了,对了,那个送别的女子也不错,二人眉来眼去的,少不得也要给她送上一份。
昨日在官道眉来眼去,保不准明天就在坑上滚开滚去,趁早拉拉关系肯定没坏处。
三人又寒暄了几句,然后邓勇和张奔就悄然告退。
虞进并没有给他们饯别,主要是京城的耳目太多,一不小心就会露出端倪,邓勇和张奔在路上就说要好好玩几天再打道回府,可是现在突然说走就走,很明显,他们得到授意,早日离京。
那五十两程仪,相当于把这些给折现了。
当然,邓勇和张奔也是一个机灵人,不用说也明白。
送走邓勇和张奔后,虞进一个人在房里坐了一会,就拿出笔墨纸砚在房中自顾练起字了,在古代,这字就是一个人的名片,要是一个人的字写得好,也会让人刮目相看。
赵锦是要拜访,但是也不能表示得太急利,最好是“不经意”碰见,要是太急利反而让人看轻,很快就要考核,临阵磨枪,不快也光,最起码也得努力。
幸好,前世作为一名优秀的首饰工匠,虞进在美学方面的造诣很高,而书笔可以修心养性,也很受虞进喜欢,用瘦金体所创作的作品,还获过奖,功底的架子还在,前面写得有些生疏;后面却越写越好。
一练就练了大半个时辰,那砚都磨了几次墨,这才有些意犹未尽地放下笔。
自顾看了一下,暗暗点点头,这笔法说名家就差远了,不过拿到哪里,也不会有人说这字差,不至于“没脸见人”。
以后再努力一点,慢慢弥补回来吧。
刚自夸没多久,房门突然起敲门声:“砰砰,砰砰砰”
“谁?”虞进有些奇怪地问道。
自己在这里无亲无戚的,邓勇刚走,应该没人找自己啊。
没人回话,几页纸从门缝里塞进来,然后就是有人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虞进心中一动,走过去拿起来一看,果然,正是几位当朝大员的资料。
准确来说,是徐阶、高拱和张居正的资料,后面还有一份是赵锦的,上面有这四人出生年月、家族成员、仕途经历、喜爱、习惯等,就是喜欢在哪里喝茶、喝什么茶、每次喝多久都记得一清二楚,甚至这几位重臣喜欢在哪个小妾房中过夜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详细让人发指。
这锦衣卫果然是无孔不入。
真不愧是皇上的耳目,而朱希忠的效率也很高,见面说给自己资料和,当天就这些资料送到了,看得出,朱希忠对这件事也很上心。
粗略看了一遍,这些人的性格和传说中差不多,都是富有才华且有读书人的风骨,不过在性格方面,则是各有不同:徐阶城府很深,喜怒不形于色,善隐忍、高拱率直,有点孤高清傲、张居正年富力强,雄心勃勃,为人处事,很有一套自己的主张。
锦衣卫送来的资料中,对赵锦的评价也不错,不过有一点,那是有点喜欢任人唯亲,这一点别人来说不公平,但对虞进来说倒不是坏事,自己也算是赵锦的“亲”了。
既然是打着的游历名目来的,虞进自然不能整天躲在客栈内看书练字,每天都抽时间看看这座明朝建立起都城,虽说没有后世那么多境点,但也有不少值得一观名胜古迹,远远看一下雄伟壮观的紫禁城、看书声朗朗,书墨飘香的国子监、看看原汁原味的长城、看看古观象台,潭柘寺,白云观等地方,可以说获益良多。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这一次京师之行,看到这么多漂亮的景色,经历那么多的人情冷暧,虞进感到自己的眼界开阔多了。
在京城游玩了近半个月,虞进都快忘记自己这一行的任务,直到三月二十八这日,结束白云观之行,回客栈时天已经黑了,无意中在桌面上发现锦衣卫留下的纸条,上面只是简单写着两个字:行动。
在这里游历了近半个月,也是时候行动了,虞进不动声色把红条放进燃着的蜡烛烧掉,然后又翻出夹在书页中有关赵锦的情报,在灯下再次细读起来。
最近二天对不起书友()
收到一大堆木头作为自己的俸禄,张居正气愤不已,当他听到自己的恩师收到一大车绿豆作俸银,而户部的高尚书也是苦着脸把木头往家里搬的时候,就改变了这种想法。
大明的财政一向不好,很少有富余的时候,而嘉靖又是一个爱折腾的主,严嵩在位时,国库和内库都是为嘉靖一个人服务,弄得千疮百孔,现在风头无二的徐首辅,还在为前一任擦呢。
张居正咬着牙,暗暗在心里立志:他日要是自己得势,一定要改变这种情况。
在这位很快就赫赫有名的权臣立下大志时,虞进还在路上奔波。
骑马看起来很威风,骑在高头大马上,在官路一路扬尘,不知吸引多少羡慕的目光,可是骑得久了,就会发现其实是一个苦差。
一路颠簸,晃得整个人都要吐,由到磨蹭过多,大腿根部都磨起了泡,那泡一破就血肉模糊,裤子湿一大片,痛得直咧牙。
“三位大人进进。”三天后,虞进已到了扬州,在扬州近郊一间名为飞鹰嘴的驿站休息过夜,顺便补充一下干粮,那张姓驿丞在邓勇亮出些锦衣卫的令牌后,那嘴巴就没合拢过,全程笑容满面,热情得不行。
估计对自家老子都没笑得这样亲。
“打扫三间上房,有什么好的拣着上,再弄一坛好酒,嗯,先上一点瓜果糕点。”邓勇开口吩咐道。
“大人稍等,小的马上就去弄。”那驿丞的老脸笑得像菊花一样,蹦得老欢。
没多久,就有驿卒送上几碟精美的点心,一坛美酒,然后鸡鸭鱼肉等弄了满满一桌,还有一只烤得金黄油亮的野鸡,一闻到那香味,虞进的口水都流下来了。
“几位大人请慢用,用什么事尽管吩咐。”张驿丞讨好地为三人倒上酒后,然后识趣地退了下去。
张奔举起酒杯道:“两位兄弟,来,走一个。”
“虞兄弟,来吧,这地方也就这些,简单了一些,你将就一下,来,走一个。”邓勇也拿起酒杯笑着说。
寒一个,三个人八菜一汤,还有瓜果糕点,估计普通百姓就是过年也吃不上这样饭菜,可是到了邓勇的嘴里,还是将就?
锦衣卫还真不将就。
锦衣卫的威风,虞进一路早就见识过了,什么巡检关卡,全部话下,连路引都不用,一路畅通无阻,这次算是公务,沿途吃住在驿站;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全是的,一文钱也不花。
难怪大明的财政这般脆弱,到明末时,崇祯下决心撤掉大部分驿站,估计也与其庞大的开销有关
。
“两位兄弟。”想归想,虞进不敢怠慢,和二人干了一杯。
邓勇和张奔进锦衣卫的时间都比虞进长,邓勇就不说了,总旗兼温胜的心腹,就是作为小旗的张奔也不容小视,路上听说他家在松江府,家境非常富有,有田有地有店铺,还有一支船队在内河搞漕运。
两人不仅资历老,一路上对虞进客气有加,虞进第一次出远门的,两人对虞进都非常照顾,这一点虞进还是心怀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