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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意思。”隆庆一边说,一边轻轻咬了一口。
这味道,酥软滑爽,略有弹性,吃起来凉凉的,口感更清凉,没有传统月饼那种油腻感,吃起来很清爽。
特别三伏天刚过不久,天气还是很炎热,冰皮月饼吃到肚子里,好像一下子驱散了暑气,给人一种舒爽的感觉。
只是吃了一口,隆庆眼前一亮,马上把剩下的塞进嘴里。
“好吃,好吃,虞爱卿真是。。。大才。”隆庆忍不住赞道。
虞进连忙谢道:“皇上谬赞,只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小玩意。”
隆庆说话间,又从冰盒里拿出一个开剥,无意中看到高拱有意无意看着,那喉结还动了一下,很快醒悟过来,马上把心里月饼递双手递过说:“高师,你也尝尝看。”
“谢皇上。”
“张师,你也请用。”
高拱和张居正,都曾担任隆庆的讲师,也是从龙之臣,隆庆有暧男气质,有什么好的,自然不会把他们落下。
反正虞进带来的量不少,足有上百个之多。
“呵呵,朕昔日受冷落,盛蒙两位先生不离不弃,理应有福同享。”隆庆一脸动情地说。
高拱和张居正感激涕零谢过后,三人一边吃一边说话,没一会就吃了十多个。
几人没聊多久,突然侍卫上前禀报:“禀皇上,魏国公到。”
魏国公,这不是徐鹏举吗?
高拱和张居正面面相觑,彼此之间都是一脸愕然,要知道,徐鹏举是世袭国公不假,不过历朝魏国公都是镇守南京,掌管南京中军都督府,现任魏国公徐鹏举也不例外。
像他那样的重臣,不会轻易离开驻地,两人事前没有收到一丁点消息,没想到这位草包王爷竟然出现在隆庆的中秋宴上。
由于有世袭制,大明朝很完美的诠释什么叫做得好不如投胎得好,徐鹏举是纨绔中的纨绔,草包中的草包,不知干了多少荒唐事,也不知给人留了多少笑柄,可他却轻而易举地到达别人一辈子也不能达到的高度,享尽人间的荣华富贵。
虞进闻言,眼内闪过一丝厉色。
对虞进而言,徐鹏举不仅仅是国公,还是仇人。
当日离岛被王金叔侄下手,羽翼还没的王金叔侄,没那个胆量,就是徐鹏举在幕后操纵,也就是这样,虞进和王金就对上了。
经历了那么多,虞进几度陷入险境,差点还送了命,王金叔侄也得到应有的惩罚,但是,幕后的徐鹏举还是安然无恙地在南京享福,一想到这里,虞进内心就有一种愤懑感。
张居正和虞进不敢问为什么徐鹏举会出现,而高拱则没这种顾忌,他径直问道:“皇上,魏国公守备南京,那是重中之重,怎么来了?”
“是朕让他来的”隆庆有些感激地说:“魏国公不错,在朕低落时,他几度派人送上钱银,助朕渡过难关,真是难得,有些日子不见,就让徐国公来京城相聚一下,算是走动走动。”
隆庆还是裕王时,幸得高拱在一旁、鼓励,问题是光是鼓励不够,没有副业、缺少禄田的情况下,魏国公几次偷偷派人送钱的举动,无疑是雪中送炭,这些隆庆都铭记在心。
要是隆庆知道,徐鹏举不仅自己,景王的好处,比自己只多不少,估计就没那么感激了。
对徐鹏举来说,多方下注并没有错,反正嘉靖也就是二个儿子,多方投注也没多花多少。
“皇上英明。”人都到了,高拱和张居正也不能说些什么,只好笑着应付。
很快,就一个高大、大腹便便,衣饰华丽的老年男子出现在御花园,虽说他一脸严肃、气势十足,但是他额上的皱纹、轻浮的脚步还有还有头顶花白的头发还是出卖了他。
毕竟是年过五十的人。
“臣参见吾皇,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一看到隆庆,身为魏国公的徐鹏举马上就跪下行礼。
诚意杠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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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9 先罚为敬()
看到徐鹏举来到,隆庆高兴地说:“这里不是朝堂,徐叔不必多谢,快快请起。”
一边说,一边上前亲自把徐鹏举扶起,毕竟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不敢,不敢”徐鹏举一脸恭敬地说:“皇上就是皇上,这礼仪什么时候也不能荒废。”
也不知两人什么关系,隆庆竟然叫徐叔,看样子,那关系和高拱有得比了。
像徐鹏举这些世家弟子,其家族的命运和大明皇室紧紧联系在一起,除了共同的利益外,彼此间相互联婚,其子弟也会定期联谊,促进关系,像徐鹏举的儿子徐邦宁和徐邦瑞,在兵部镀金其间,也没少到裕王府拜访。
两人关系这么好,应是徐鹏举没有担任国公之前,就与还是当时还是裕王的隆庆建立友情。
虞进注意到,这位赫赫有名的草包国公,平日养尊处优,也就是五十出头,就头发花白、老态龙钟,走路也脚步虚浮,别说和七十高龄还能上阵杀敌的老将黄忠作比较,就是和日理万机的徐阶比较,也老多了。
要知道,徐阶生于弘治十六年,算算年龄,现年六十有三,比徐鹏举还要老,可现在春风得意的徐阶,天天围着公务国事转,那是越活越有劲,越活越年轻。
虞进很怀疑,同样是纨绔子弟的徐鹏举,暗中向裕王“进贡”了很多,这样才得到裕王格外青睐。
说到好色,两人绝对是同道中人。
徐鹏举向隆庆行完礼,又和高拱、张居正打招呼,一个纨绔子弟加上两个官油子,那场面就像多年没见的好友,别提多热情了。
好不容易消停。虞进笑着打招呼道:“下官见过国公大人。”
“这位是?”
虞进马上说道:“詹事府府丞虞进,久仰国公大人大名。”
徐鹏举这才恍然大悟道:“原来是名震大江南北的虞大才子,哈哈。果然是少年英才,难得。难得。”
这货绝对是故意的,刚才离他最近,可是徐鹏举却选择无视,这个时候装作发现,热情得让人感觉到虚伪。
“不敢,不敢”虞进自嘲道:“下官仅是秀才出身,也就运气好,无意中弄了两诗小诗。什么才子,实在愧不敢当。”
“那就多加努力,以你的才学,考功名肯定是信手拈来,到时进到状元进士,也就没人敢非议了,本公很看好你。”徐鹏举本想拿虞进是秀才的身份作文章,没想到虞进先一步自嘲他有气说不出,不过这次好智商超水平发挥。楞了一下,很快就老气横秋地说。
尼妹,说到时没人非议。那潜台词就是自己现在很惹人非议。
要去考功名,那现在这官职怎么办?辞官再去考功名?
虞进就是舍得这份俸禄,也不想受那份折磨,要是一头扎进八股文中,学个一年半载什么的,说不定整个人都变傻。
功名是敲门砖,门都开了,虞进可不想自己关上,转头又找找敲门砖。
好在。虞进还没有回答,一旁的隆庆已经替他解了围:“徐叔。这可不行,朕刚即位。大明百废待兴,正是用人之际,可不能放走他。”
“不敢,老臣也是开个玩笑”徐鹏举笑着说:“虞府丞誉满天下,是公认的才子,已经不用功名来证明,对吧。”
这位魏国公,一来就针对自己。
十有*是离岛的事,自己咬牙献了上去他竹篮打水一场空,于是记恨上自己,说到底,自己还没找他麻烦,他倒率先发难。
没办法,谁让他是世袭的国公,而自己仅是小小的府丞?
据青儿送来的秘密资料,徐鹏举很有可能参与出海贸易,规模还不小,他在这个时候来京,目的很可疑。
“国公大人谬赞,这些都是虚名,虚名。”虞进连忙说。
隆庆是天生的乐天派,没虞进那么多顾虑,看到众人都站着,忙招呼道众人坐下。
虞进正好坐在徐鹏举的旁边。
“虞府丞。”徐鹏举坐着椅子上,挺着肚子突然开口说道。
“下官在。”
徐鹏举笑着说:“现在是宴会,不必那么拘束,怎么,一个人?没携家眷吗?”
“来了,她们给李妃娘娘请安去了,国公大人不会是一个人吧?”
“呵呵,夫人说有些日子没见小王爷,去找贵妃娘娘,估计她们正在聊着,不管她们,我们先喝一杯。”
看到徐鹏举拿起酒杯,虞进也拿起酒杯和他轻轻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