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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自顾一笑,好像回忆地说:“朕曾誓言不重用你,现在你已是大明重臣,内阁首辅,看来朕破格重用,还是对的,哈哈哈。”
徐阶曾得罪张璁,后被张璁向嘉靖进谗言,当时张璁很受嘉靖宠信,嘉靖就让人在柱子上刻下“徐阶小人。永不叙用”八个字,严嵩被扳倒后,嘉靖身边没有可用之人,于是食言起用徐阶。事实上,这是一个非常正确的决定。
“皇上英明。”徐阶有些感叹地说。
这件事传得很广,徐阶也听说过,不过他是“宰相肚里能撑船”,没和嘉靖计较。
不是徐阶大气,而是他不可能和一个皇帝计较。
嘉靖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朕走后,徐爱卿你安心辅助新皇,大明江山,还要爱卿多多用心。”
“皇上。。。”徐阶有些哽咽,不知说什么了。
“怎么,徐爱卿不肯定答应?”
徐阶连忙说:“臣。。。臣遵旨。”
等徐阶站在一旁后,嘉靖又开口叫道:“贞卿”
贞卿是朱希忠的字,朱希忠闻言,一边抹泪一边跪下:“老臣在。”
世袭国公,嘉靖的左膀右臂,关系自然非同一般,嘉靖叫徐阶为爱卿,而直称朱希忠的字,是远是近,一目了然。
“贞卿,你我相交几十年,这些年你鞍前马后,苦了你,朕走了以后,你还要尽心辅助新皇,不得有误。”嘉靖吩咐道。
朱希忠连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跪着指天发誓:“臣朱氏一族,一定尽心辅助我皇,誓死保卫大明江山,如有二心,天诛地灭。”
朱氏一族与皇族同姓,其先祖与朱元璋的先人都是凤阳府人,算是同乡,自朱能受封成国公以来,朱氏一族的命运,早就和大明江山绑在一起。
“好,好,好,起来吧。”嘉靖一脸欣慰地说。
文有徐阶,武有朱希忠,就是自己走后,裕王有这二人辅助,肯定出不了乱子。
嘱托完二人,嘉靖又吩咐高拱、张居正还有虞进,无非是好好辅助裕王,维护大明江山等等。
虞进地位最低,也是最后受到嘱托,嘉靖先是嘱托一番,最后说道:“虞爱卿,你年纪虽轻,可才华横溢,是我大明难得一见的人才,特别是在创造方面,先有裕镜,后有玻璃饰品,增国库、促民生,不错,很不错。”
“皇上谬赞,微臣愧不敢当。”虞进连忙说道。
嘉靖突然感叹一声:“虞爱卿,说到底,是朕负了你新皇好好补偿你吧。”
“儿臣遵旨。”一旁二十四孝的裕王,让他老子走得安心一点,马上应允。
“虞爱卿”
虞进连忙说道:“臣在”
“人生的路上有很多条,有时需要选择好自己要走的路,然后坚定走下去,这样才能走得更远,明白吗?”嘉靖突然似有暗指地说。
“谢皇上训导。”虞进心里一个激灵,马上恭恭敬敬地应道。
嘉靖是皇帝,自然知道很多秘辛,虞进两重身份的事,自然瞒不过他,事实上,裕王身边的人,他都要了解其底细,的任命,也得他点头同意,现在说出这一番话,其实是要虞进做个选择。
要么做文臣,要么就在锦衣卫好好发展,以锦衣卫的特殊性质,不适宜两方面发展。
这算是一番好意,虞进自然要领情。
嘱托了一番,嘉靖的气力也用得差不多了,此刻他面色苍白,气若游气,用最后一口气,有点费力地叫道:“皇儿”
“儿臣在”裕王马上走近前,紧紧握住嘉靖的手。
“记往答应我的事,遗。。。遗诏在国师手中,要按旨意。。。去办。。。切记”说到这里,一口气提不上来,只见他头一垂,手一松,没了反应。
“父皇。。。”裕王大叫一声,然后大声吼道:
“太医,太医,快传太医。”
(。)
312 阴谋()
太医早就在宫外等候,听到有动静,第一时间就冲了进来,虽说他早就判定嘉靖已经药石无效,但是这种表面功夫还是要做。
徐清进来一翻嘉靖的眼睛,瞳孔已散,再一摸脉搏,脉搏全无,不由退到一边另一名姓周的御医查看,周御医查过后,对徐清轻轻摇了摇头。
“皇上。。。”
徐清和周御医一齐跪下,哭着呼叫起来。
不用说话,两人的动作早已说明了一切。
驾崩!
大明帝国的第十一皇帝,明世宗嘉靖,在上位四十五年后,终于走完了他饱受争议的一生。
“父皇”裕王大叫一声,一下子跪倒在地,大声呼起来。
徐阶、高拱等人不敢怠慢,跟着跪下哭了起来,就是王金也不敢例外。
裕王是一个感性的人,虽说他曾怨恨嘉靖,可是最后时刻的谈话,又改变了他的想法,一想到以后自己就成了孤家寡人,不由悲从心起,哭得一塌糊涂。
眼看这样哭下去不是办法,徐阶和朱希忠交换了一下眼色,然后双双劝裕王起来,又让高拱、张居正还有虞进一起去劝处在伤悲中的裕王。
不对,应是大明帝国的第十二任皇帝才对。
看到裕王的情绪稍稍稳定了,成国公朱希忠上门劝道:“王爷,先皇已逝,家不可一日无主,国不可一日无君,希望王爷可以化悲痛为力量,振作起来。”
“是啊”徐阶附和道:“先皇的身后事要处理,大明的臣民等着新皇的继位,还请王爷以国事为重,振作起来,这样才不负先皇所托,不负万民所望。”
高拱、张居正、虞进也纷纷附和。
裕王是一个没什么主意的人,听到大臣们都这样说,就从谏如流地说:“那。那本王现在要做什么?”
徐阶毫不犹豫地说:“先王留下遗诏,我们还是先听先王有什么吩咐吧。”
语音一落,人都把目光都放在一直低调存在的王金身上。
嘉靖说过,他留有遗诏。就在王金手里,而他的身后事,也交由王金打理,千头万绪,还是先听听遗诏说些什么。
朱希忠不动声色地说:“王国师。遗诏在你手里拿出来宣读吧。”
“慢!”王金突然说道:“皇上说过,要虎贲王千户在这里,这才能拿出来。”
“荒唐”一旁的高拱暴跳如雷地说:“国家大事,岂容儿戏,区区一个小千户,和遗诏有什么关系?”
嘉靖和王金独处的时候,谁也不知他们说什么,现在王金说什么也死无对症。
王金毫不相让,向躺在床榻上气息全无的嘉靖行了个礼。恭恭敬敬地说:“这是先皇的旨意,下官不敢擅作主张。”
裕王开口道:“让王千户进来。”
刚刚在嘉靖面前保证过,要善待王金,嘉靖尸骨未寒,裕王也不好拂他的意。
朱希忠让人把两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御医出去,然后吩咐手下,把王富给带进来。
很快,一脸是血的王富来了,看到侄儿一脸是血,王金吓了一跳。连忙迎上去一脸愤怒地说:“富儿,你怎么啦?没事吧?谁干的?”
王富没说话,只是恨恨地盯了虞进一眼,而此时。朱希忠打了个哈哈说:“刚才王爷为见先皇心切,有些小误会,幸好王千户安然无恙。”
一场牵涉三队亲卫、数千人的激斗,到朱希忠的嘴里变成小误会,这位国公大人把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原则发挥到了极致。
“好了,现在人到了。快点看看父皇的遗诏吧。”裕王有点不耐烦的说。
在裕王心中,此刻亲情最。
徐阶也附和道:“王国师,先皇之事,不容拖延,开始吧。”
王金本想说些什么,不过听到裕王和徐阶都这样说,也只好把想说的咽回肚子里。
一个是新皇,一个是百官之首,哪一个都惹不起。
王金一脸正色地从袖中拿出一卷圣旨,大声叫道:“皇上遗旨。”
裕王、徐阶、朱希忠等人,一下子全部跪下,大声叫接旨。
看到众人都跪下后,王金这才大声念道:“遗诰曰,朕以菲德,嗣承祖宗洪业。享祚久长必有小心昭事之诚。与天无间。然后厥德不回。惟在敬天、法祖、勤政、爱民而此数事者非,知之艰行之惟艰,三皇子载垕,天禀仁厚、孝友英明,先帝夙期其大器臣民咸哉其令望宜即皇帝位,以奉神灵之统,抚亿兆之众。。。。。。。”
遗诏很长,诲涩难明,虞进听到的意思,大约是嘉靖对自己担任皇帝以来的感悟、政绩,甚至有一些重大事件的解释,估计怕被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