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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是实话,要不是太古灵族发现了,要不是风天说出来,吕清广自己是不会察觉到丝毫的,不说他这个菜鸟了,就是慈悲大妖王这样经验老道的大罗金仙不是也没有丝毫的发现么。
因为风天说得很坦诚也很实在,是以实事求是的态度在检讨,而且以不找借口的形式将理由一一展示出来,并且还都是点到即止。
可完整的借口却已经在吕清广紫府中呈现了出来:太古灵族是兢兢业业的,但如今的世界如今世界中的灵魂却变得让他们陌生了,而且在位面世界中的凡人都是经过多次投影的,灵魂印迹也淡薄得紧,如此淡薄而微弱的灵魂没看出异样来也不是他们不尽责。这等于说,没发现两个细菌长得不一样不是眼神儿不好而是没有显微镜,而同类细菌的加强放大版一出现立刻就被
认了出来了。
整件事太古灵族有责任,也勇于承担责任,弄得吕清广倒不好说话了。
如果没有太古灵族站岗放哨那情况只会更糟,这是毋庸置疑的,要是那样吕清广这会儿也不会有丝毫的发现,丝毫都不会有的。
以吕清广紫府现在的运算能力和速度计算清楚这点儿前因后果利害得失不过是举手投足之间,在落步前就消散了火气,勉励了太古灵族几句之后才对慈悲大妖王传送了一个询问灵识:“你觉得这里的凡人是不是有点怪?”
“我可没有关注凡人的习惯,”慈悲大妖王回复道,“也许吧,我倒不觉得。”
吕清广没话好说了,一个大罗金仙级别的存在要是整天关注于凡人的确够怪异的,也相当的不务正业,会给其他同济以玩物丧志的恶劣印象。
西北和东南两方吕清广都走过了,也都见到了边界,西南和东北方向就没有必要再去了,去了也不会有惊喜。
慈悲大妖王一声不吭,吕清广也不说一个字,沉闷的慢慢一步步往回走,脚步很迟疑很小心,像是怕踩到地面上纸屑怕惊动飘飞的尘埃。
玻璃门总是在玻璃门那里的。
当吕清广重新走回到玻璃门前的时候守规矩的按了门边儿的按钮,可以听见里面响起并不吵人的电铃声。
开门的还是那个保安,他没有跟吕清广点头也没有笑容,一丝不苟的将文件夹递了过来,并警惕的盯着吕清广填写,填写完成之后他用鹰一样的目光在那一行来回扫视,然而吕清广那有限的几个字却不是历史,从中看不出吃人与否来。
收起文件夹,保安递过那个带着些许污迹的访客磁卡。
吕清广也没有多说,接过来就套在了自己脖子上。
艺术总监从楼上快步下来,微笑着跟吕清广握握手,说:“这几天忙着赶作品很辛苦了,幸亏你今天赶过来,要不就迟了,你也没有留个电话,没办法通知你,总部那边儿希望今天就能有结果。刚好,你刚好赶上个尾巴,这会儿还来得及,再晚一点儿就不行了。”(未完待续。)
第五百五十九章 原画3()
他招呼吕清广坐,座位依旧。
不同的是他自己却并没有一起坐下来,而是到屋角的饮水机用纸杯倒了一杯水,端过来,推到吕清广面前,张开的手却并不收回,问:“你的作品呢?如果画功能达到要求的话,我立刻扫描了,给总部传过去。”
作品?!吕清广出去从北到南转了一圈儿,除了走路,似乎什么都没有做,要是行为艺术也算作品,说不得,走这么一趟马马虎虎也可以交差了,但是,如果非得回到架上,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就在这个破碎的时空里,就在吕清广的脚边儿,一个旧画夹凭空出现了,出现得是那么自然,连吕清广自己都没有感觉到意外,仿佛这个画夹就是他随身带来的一样。
是仿佛吗?
是记忆。
是感觉,是感觉的原始记忆,是记忆的本质。
历史来自于事件,事件来自于记录,记录来自于记忆,记忆来自于感觉。所有的历史都是从感觉而来,在一次次的物化之后,逐渐衰变成记忆、记录、事件、历史,而历史在在不断的考证与考据中被再次发现与篡改,被打扮与整形,被剉骨扬灰被妙笔生花被添枝加叶被万古留芳……
人心中的历史,被重现的历史,官方的历史,野史家的历史……
所有的历史与记忆都不过是感觉的影子。
吕清广失去了记忆,但却找到了感觉,虽然感觉还不清晰,却总是有感觉了,这一点很重要,起码吕清广自己觉得是非常的重要的。
吕清广熟练的解开旧画夹的带子,打开来,里面有纸,却并没有画。
狐疑。
尽管狐疑,吕清广也还是取出了一张纸来递了过去。
这张纸是一张素描纸,也是白纸,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画的白纸。
一张白纸可以画出最美的图画,这是老话,老话说得虽然好但总不能拿一张牛吃草给别人吧?吕清广紫府里也是举棋不定的,这张纸真的是白纸么?
吕清广感觉不是,但看上去却又真的是,甚至用灵识束探查过,白纸,洁净的,什么都没有涂抹过的白纸。
也许这个被关在这个三层楼里的凡人真的能看出些不同来。
怀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梦,吕清广将白纸递了过去。
这是一张八开的素描纸。
微胖的艺术总监双手接过去,看了一眼,然后将之翻转过来,又看了一眼,微愣,再翻转一次,瞟了一下,单手递还给吕清广,说:“你拿错了,这张是空白的。”
吕清广心中一阵莫名的失望,却也是真真切切的失望,哦了一声,伸过手去,接过那张纸。那张什么也没有的空白的,八开的,画素描用的白纸。
在手指触碰到纸面的那一刻,纸面的质感让吕清广更加坚信这张纸上绝不是空白的,绝不是。突然间,吕清广感觉到自己能够召唤出消失了的画面来,这感觉不仅来得突兀,而且前所未有的清晰,像是突然记起了熟悉的往事,又像是忘词儿时得到了提示,还是全面而到位的提示。于是,吕清广选择性遗忘了感觉的毫无由来。
“不好意思,我拿错了。”吕清广致了歉,拿回那张素描纸,收进敞开的画夹里。在画夹的夹层中,吕清广的手放开了那一页素描纸,眼睛跟手一起落入其中,仿佛在寻找,寻找应该拿出来的那一张或那几张。
实际上,吕清广并没有寻找,也不是在甄别,他的灵识束早已沟通手镯空间的风天,让他取一罐储藏着自己血液的大瓮,从中取出鲜血,融入灵识束,让灵气裹挟着血液转移至指尖。浩荡的灵力汇聚于指尖,灵力鼓荡着吕清广的血液,血液膨胀起来。吕清广另一只手撑大画夹的夹层,让血液有空间发展变化,从指间漂移向纸面,雾状的笼罩过去,布满大半的纸面。血液本是红艳的,深邃而夺目,可在胀大的过程中却逐渐转青,而雾化后却又彻底的变成了透明的,可落到纸面上居然如显影药水一样的起了效用,还是在纸面上没有秘写药水的状况下。
显示出来的画面是铅笔的痕迹,灵敏的灵识束可以观察到脱离画面的石墨碎屑的运动。
细节,在灵识束查探下,细节秋毫毕现。
同样的,灵识束也不缺乏大局观,完整的画面亦是在第一时间就传送到了吕清广的紫府之中。
画面中是一位大侠,一位历尽了江湖险恶世事沧桑的大侠,人已老眼却未花,隐在斗笠阴影处的眸子精光流转,嘴角的皱纹刚毅硬朗,如同他已经被磨练得坚如磐石的神经,这世上已经没有什么异峰突起的怪事可以让他惊诧了。手只画了一支,下半身没画,算是带手胸像,用的是光影素描的表现手法,严谨而朴实。
吕清广把画递过去,他的感觉却停留在下面一张纸上,这上面有相同的感觉传来。
再一次,血液被灵气鼓荡,从指尖流淌向纸面,像上一次一样,纸面上立刻有了变化,一个年轻侠客的形象跃然纸上,真的是跃然纸上。
年轻侠客健壮敦实充满了朝气,脸上没有皱纹,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