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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平安地降落在玉兰市机场,萧若云没有打电话让黎叔安排车来接,飞机里的车库中有的是车。
老吸血鬼奥古斯都。乔凡尼亲王习惯性地坐着劳斯莱斯将萧若云送往位于玉兰市中心区域的省医急诊部。车子刚进玉兰市市区,黎叔的电话就又追过来了。
“你姥姥去了,”黎叔的声音很飘忽,仿佛在感叹生命的无常,“没能抢救过来,你不用赶得太极啦。”
萧若云感到心里酸酸的,哽咽道:“我已经回来了,离医院就两条街。就两条街的距离呀!”
黎叔明显楞了一下,问道:“你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见面再说吧。”萧若云现在没心情解释自己是坐私人飞机赶过来的事情,他突然想到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可以不用有任何戒备心的人走了,现在的自己可以说没有真正完全信得过的人了。他感到伤心,他相信这就是伤心的感觉。
车到医院门口,萧若云看到黎叔正从里面出来,就下车,迎过去。
黎叔很显然是认出了劳斯莱斯,但他没有多看一眼,拉着萧若云就往里走,一边走一边说:“你姥姥是脑溢血,可能是昨天晚上出的事儿,估计半夜的时候就发作了。今天上午我安排留意你姥姥的人没看到她摆烟摊,就跟我报告,我让他上去敲门,敲了老半天都没人答应。我觉得可能出事儿了,就赶了过去,打开门一看,你姥姥躺在床上已经昏迷不醒了。我赶紧把她送来医院,等安排了手术就立马给你打电话。可手术才开始,刚把颅骨切开,人就没了呼吸和心跳了,又抢救了一阵,医生出来跟我说‘实在没指望了’。我让他们把遗体收拾一下,一会儿送到殡仪馆你再看吧。”
萧若云问:“怎么突然就脑溢血了?是她自己犯病还是有人招惹的?”
“我问医生了,说头颅无明显外伤,不是被打的。”黎叔拉着萧若云的手抓得更紧了。“这事儿里也有人为的因素,要说也算是气死的。”
“嘿嘿嘿嘿……”萧若云笑得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但笑声却很冷,冷得黎叔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结冰了。
黎叔赶紧劝解:“这事儿咱们肯定不能算完。但不能着急上火,不要急着动手,你容我点儿功夫,我已经安排人手去了解查证了,回头就有准确消息,我保证跟这事儿直接相关的人等一个都跑不了。”
听话听音,萧若云立刻就抓住了关键点,收住笑,扭过头来死死地盯住黎叔的眼睛。
黎叔拉着萧若云的手急忙说道:“稳住喽,千万别急。”
“惹事儿的人跟你有关系?”萧若云问得很随意,但一股无形无质的杀气却隐藏在其中。
“不是我的人。”黎叔赶紧撇清,“你姥姥所在那一片儿,咱们自己人都是打过招呼的,没谁去招惹她老人家,以往没有过,这次也不是。我就怕咱们别处的小的们溜达过来惹事儿,所以专门派了人在你姥姥烟摊对面蹲点儿,两个人一班,六个人轮着盯着。”
萧若云冷冷的说:“可还是出事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九章 他姥姥的葬礼2()
黎叔很想说,这就是命,但他只是在脑子里转了下念头,他真不敢把话说出来。
萧若云跟黎叔的感情是很不错,可黎叔心里清楚,这个小家伙整个就是一头养不家的野狼,跟藏獒是一个德行的,随时都有可能掉过头来咬死主人。
“这么说对方很厉害,你担心我把事儿闹大?”萧若云一点没以为自己跟谁别苗头会吃亏,作为一个时代的主角,有可能暂时的局部的失利,但那是为了彰显最终恢弘的胜利,毋庸置疑,胜利必须是属于自己的。
黎叔额头见汗了,什么也没说,拖着萧若云在电梯口等着覆盖着白布的推车下来,转到殡葬车上,然后又拖着萧若云往外面走,手续自有手下人去办,在玉林市黎叔可不缺跑腿的。
在停车场,萧若云上了黎叔的桑塔纳警车,挥手招呼老吸血鬼奥古斯都。乔凡尼亲王的劳斯莱斯跟上。感觉上,这一行是外商投资考察的,就是车队的规模小了点儿,似乎受重视程度不够高。
黎叔把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不看萧若云的表情,语气平缓客观地说:“留守在你姥姥家那边儿的几个小弟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了一下。在送你姥姥来医院的时候,我让留了几个人在那边儿,挨家挨户的上门问问,看有没有谁知道点儿什么,看昨晚是不是有什么人来过。本来也没指望着能得到什么确切的消息,谁知上门去一问,楼里家家都知道昨晚来了人。来的人不少。是同一伙儿的,挨家挨户的敲门。有的说几句就离开了,有的进屋恐吓威胁了一顿。也有打人砸东西的。”
“是搞拆迁的?”萧若云不是远离尘世的修炼者,现在社会上的情况他门儿清。
“不是,这片拆迁还没开始呢。而且玉兰市拆迁这一块儿都是自己人,不可能做得这么过分,尤其是对咱们自家人,绝对是能优惠尽量优惠的。”黎叔拐了个弯儿,往山区开去。“不过,这事儿也跟拆迁有关联,如果不是这片儿已经列入下一阶段拆迁计划。这个事儿也许就不会发生了。”
萧若云已经冷静了下来,这个事儿绝对不是简单可以了结的,有什么招法得慢慢拆解。他抓起仪表盘上面丢着的一包白沙烟,弹出一只来,叼在嘴里,扔回烟盒,顺手抄起烟盒旁的打火机,把烟点着。
黎叔对萧若云很了解,知道他这是等着自己给出详细解释。这也是自己必须给的,就赶紧继续说:“三周前,市政府,市长工作会议上通过了下一步动迁这一片的方案。下一周。方案经过市委常委会审议通过形成决议。方案里,这一片从今年年底开始拆迁,到明年五一之前完成。拆迁完成之后。由市政府组织地块拍卖。市里这么搞,目的就是将地价提起来。拆迁后,平整好的。连成片的土地,肯定比拆迁前的贵。这一片现在也由以前的城边儿变成了城中心了,好歹也是在一环路内,地价本来就不可能太便宜,加上去掉了对付钉子户的麻烦,价格自然就更高了,很有可能拍出天价。拆迁这一块儿,历来都是咱们养队伍的常规业务,这一次应该也不会跑了,因为时间还早,我也就只是打了几个电话,先联系着。从几个电话反应的情况,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唉,所以呢,我就给大意了。”
萧若云吐出口烟圈,安慰黎叔道:“老虎也有打盹儿的时候。”
“我这次的安排是百密一疏,光考虑你姥姥出门儿的时候别有事儿了,忽略了麻烦也能自己找上门儿。”黎叔沉痛的做着检讨。“如果我不是那么大一,要是在晚上也安排个人盯着,或者是坚持让你姥姥请个保姆,时刻有人跟着她,也许这事儿不至于糟糕到这样。”
“姥姥她不喜欢,也不习惯。”请保姆这事儿,萧若云跟姥姥提了不止三五次,可老太太就是不同意,估计还是舍不得那个钱。
黎叔的车出了城,往山上开去,目的地自然是流泉山的那栋城堡。
萧若云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跟上来的劳斯莱斯,劳斯莱斯的后面又跟来两辆悍马,这两辆车在上飞机的时候萧若云是见过的,自己那个洋徒弟曾介绍过,这是他保镖使用的车辆。萧若云微微点头,他知道那个满口纯正京味儿中文的洋人老头已经意识到自己这边儿有些麻烦,所以把他的保镖招过来了。萧若云倒不认为这些洋保镖能给自己出什么力,可对这片心还是感觉到很满意,甚至有那么点儿温暖。
黎叔继续开着车,想着下面儿的话怎么跟萧若云说,电话响了,他用车载音响接起来。这方面黎叔比较严谨,不会一只手一只手接电话,开车酒驾什么的更是不会有。同时也是为了让萧若云一起听到,他不想让萧若云产生一丝一毫的误会,尤其是在这个时候。
电话是殡仪馆打过来的,黎叔跟火葬场关系很深,跟医院也是,平时沟通非常到位,办事儿绝对可靠。殡仪馆那边儿说一切都已经到位了,安排了豪华间告别室,全套最好的寿衣里外三新加鞋帽,化妆师已经在工作了,再有小半个小时就好。问花圈要多少,都写哪些单位?是等人到了再写还是先安排人写好摆出来?
黎叔让萧若云拿主意。
萧若云没操办过红白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