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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清广对打牌没有丝毫兴趣,无论是麻将还是扑克牌,对看人打牌更没有兴趣。他的目光挪移开,扫了一眼同一张桌子上的另外两个背景人物,然后转向景物。
又是小铺子,一间挨着一间都是小铺子,隔着不多远就能见到一张摆在路旁的牌桌,有打扑克的也有打麻将的。在在铺子里不出来,自己个儿看电视或者上网的也有,貌似也不少。
不同的是这不是在街面儿上,看了一圈以后,吕清广确定了这一点,这应当是个专门市场。不过市场里闲逛的人不多,买主好像都躲藏了起来,看店的也各自玩着,似乎丝毫不将生意放在心上。
第二天似乎好一点儿,主角开了张,有客人来买走了几个塑料瓶,瓶子上标着浓缩辣椒油。
吕清广非常敏感甚至是以一种偏执的状态认定那些瓶子里装着的都是罪孽。
第三天、第四天转眼过去了,在第五天,来的买主中居然有一位让吕清广非常眼熟。
“是的,他出现过。”风地提醒道,“在其他主角的世界里,他已经出现过了。还记得吗?就是那个推着车子卖烧烤的,他们一起打过麻将,而且,这人就住在楼上。你明白了吧,就是他们村子里最早去那城市中卖烧烤的人,也就是后来占领小区周围的几个路口,并拉起一杆子人,让后来者去卖烧烤,自己把持进货渠道的家伙。”
顿时吕清广就记起了这位群众演员,而在此刻他依旧还是群众演员。
“既然他都在这里进货,”吕清广指着那人对崔判官说,“毫无疑问,这些店子里的调料绝对都是问题很重的,不用看也知道此人无疑罪孽深重。”
崔判官当然知道此人罪孽深重了,在生死簿之外,在特殊通道中,此人的魂魄正在业火中焚烧着,凄厉的呼叫声哀嚎声阵阵传出,与其他通道的音频回合在一起形成共鸣。不过这没必要提及也不需要,他知道这是对方在催促,于是手诀微变,时间流速陡增,以最快速度直达惊艳一脚出现的那一刻。
特殊通道里后面还剩下的几位居然也都是这个市场里的,货也都类似,偏重略有不同,于是一出现就被加速直接通向尾声,而同时下面一拨的九个魂魄的类型设定也经由生死簿传递了出去。
第一百四十四章 拆地球4()
“这一次选择类型必须要给一个明确的远离于已经观看过的那两组的纯新的类型,”在第八个结束第九个也是最后一个主角登场的时候崔判官心里寻思道,“那些贼就不说了,的确是该死的,历来在位面世界收摄魂魄所遇所见所查都是如此,在千禧年后的位面世界里就不存在例外的,一个也不曾有过。79免费阅果断的将贼类的魂魄掠过无疑是明智的举动,要不然现在还在贼窝子里面一个一个审视,得耽误多少工夫呀!开特殊通道是英明的,这一点不证自明,也一贯如此。不过从过去的第一组这九个魂魄来看取舍上不够,跟小偷儿们很接近,都是在社会底层混迹的,有的身家还没小偷儿厚实呢。必须要设置一下,如果还是这样底层的小人物说不定也是挣扎在生存的泥沼中,只要能挣钱什么都敢做,只要能多挣几个根本顾不得别的,积淀罪孽似乎也不足为奇。那么,新的主角就不能是类型相近似的,差别大一些才有助于发现端倪。”
有了这个思路在操控生死簿的时候,崔判官只需要多进行一项选择,将随机的筛选变成有条件的甄别就大功告成了,对于生死簿的执掌者,这样的小小变动并不会给他增添什么麻烦。选与不选,选这些或者选那些,以这样的标杆来选择或者以另外的准绳来划线,这都在他的掌控之中,都在他的职权范围之内,都是他可以任意做主的。
崔判官几乎没有花时间去思索,直接将选择的方向定位在社会底层存在的反面——精英人士。社会人群中的精华。
特殊通道前出现了一阵小规模的混乱,随机选取的九个一组的排列队伍被驱散。那些来自于大多数的魂魄回归大队伍,依次等候通过繁忙着的关卡。特殊通道前空旷了起来,旋即,九个按照崔判官设定选择出来的魂魄进入通道口。在他们身后不再有九个一组的排队等候者,空旷的特殊通道与排着不见尾的雍长队伍形成无比鲜明的对照。可这才是应有的现象,方能显示出特殊通道的特殊来。
而这一切结束的时候第九个守摊儿的小贩儿也迎来了惊艳的一脚,是他结束的时刻了,也是这一类型结束的时刻。
因为后面几个闪电般的完成了演出,倒也没增加吕清广的审美疲劳,当新的场景以正常的时间流速展现在他面前多少也让他生出几许的期待来。
“你调整显示精度了?”感受到视线延展出更为广阔的范围,显然是能见度大幅度提高,吕清广有些不解。
崔判官否定道:“没有。我没有做任何显示方面的调整。”
吕清广注意到收入眼底的高楼少了很多,猜度道:“是换了一个城市了吧。”
“这不是重点,前面出现过的那些场景也并非是同一座城市。”崔判官回答,“而这座城在之前也是出现过的。区别应当是空气中的细小灰尘,灰尘少了能见度自然就高了,而造成差距的原因可以是下雨也可以是别的,比如过年放大假,不过眼下这个不同。这是时间造成的。”
吕清广明白为什么那些一而再出现的千奇百怪又千人一面的高楼会消失了,也难怪会消失,这是还没有修建它们的时代。自然就不会有它们存在了。吕清广知道展现在他眼前的这个光影的世界是所检视的魂魄——也就是主角的过去的重现,回到从前是再正常不过的,可此时,时间跨度的变大,突然间跟前面所见的那些拉开了年代的差距,这样疑问生了出来。
“我没有明白。”吕清广问道,“很显然,并非是从主角诞生开始将他的一生完全展现出来的。当然,我并没有要那样的意思,太浪费时间了,没有必要。我们似乎是从其生命的某个插入点进入的,这个点是你确定的吗?你是依据什么来做的选择的呢?这个主角需要展示的经历为什么时间跨度要大得多,他更重要么?”
崔判官站定的位置是新场景中一栋旧四层楼的一楼大厅靠门的柱子,这是一个六百毫米长宽高五米的大柱,外装饰的厚实大理石让柱体膨胀到接近八百毫米乘八百毫米的粗度。他在柱子里面看了看提问的吕清广,靠在柱外的这位好奇宝宝让他同样的好奇,他有一肚子的问题想问,但他没有开口,在摸清对方根脚之前他是不会冒失的提问的。但显然对方稚嫩得无法按捺自己的好奇心。
“我没有特别进行设定,”崔判官回答道,“生死簿可以自行进行选择,当然,也可以由我来设定,有很多很多的选项都是可以根据我的意愿调整的,可是通常我都不会特意去进行选择,有太多可以选择的了,所以,反而不再对选择有什么兴趣了,在大多数情况下,生死簿的自主选择都是恰如其分的。”
吕清广插话道:“前面每个主角经历的起始点都是生死簿自己选择的?”
“这个也是。”崔判官确证道,“以后除非特殊的例外需要调整也都会是生死簿自行选择。”
“哦,”吕清广点了点头,同时侧身转到柱子另一边儿,以避让一个靠过来的灰色背景人物。“可以问一下吗?小崔,要是方便你就说,不方便说也没啥关系,我仅是好奇。生死簿是怎么做出选择的?”
崔判官微微沉吟,然后简洁的回答道:“从主角罪孽或者善行的主体正式发端为给力。”这是很正式的官方答复,正确简练避开实际存在的具体内容。
这个回答已经能令吕清广满意了,其实他并不希望知道多少隐秘,他甚至不了解有背后还有隐秘。
彩色的主角出现了,然而作为唯一具有色彩的存在他穿了件白衬衣一条黑色的裤子,灰色的袜子黑皮鞋,除了皮肤他身上没有其他具有色彩的地方。好吧,彩色的黑白与灰度的黑白也可以说是截然不同的,从视觉上就能将其区分开,可吕清广依然觉得他这是浪费,极大的浪费身为主角的特权。不过主角自己并不知道他是这个光影世界上唯一具有色彩的存在,所以他即使是浪费那也应当是无心的,如果他知道,那么这浪费……或许就是谦逊吧。
人到中年的主角看上去精神干练,精气神十足的样子,进了大门,他矜持而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