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的内心忽然的就升起一股涟漪来。克制不住的竟有些想要哭泣。
我这个样子;这种情况;只有他一个人在这里无怨无悔的陪着我;照顾我。我千鹊何德何能
于是情不自禁的就哽咽了嗓音。我双手抱拳恳求他。
“恩人如此待我;千鹊无以为报。求恩人告知姓名。它日做牛做嘛马必当报答今日恩情。”
那双抓着我的手狠狠的颤了一颤;我感觉到他又是许久未动;甚至连呼吸都顿了又顿。
最终他在我的掌心轻轻写下。
“卑贱之人;哪里就有什么名字。”
我不明白到底是怎样的一种人。竟然连姓名都不愿意透露。我在心里想了千万种可能;甚至把身边熟悉的人都仔细的与其对照了一遍。可是若真的是熟人;那又怎么会不告知身份呢
可若真的只是萍水相逢;那又该是怎样的胸怀才能做到如此细致入微。我左思右想;最终是按耐不住内心的好奇。开口问出了心里最大的猜想。
“恩人;是不是面容太过丑陋所以才不愿意告知千鹊姓名若是如此;恩人大可不必担心。千鹊绝不是以貌取人之徒。”
端着我的正准备写些什么的手又狠狠的颤了颤。终是一口气堵在胸口里迟迟得不到痛快。最终无奈似的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就此作罢了。
第52章 恩人的真实身份()
之后的数日里我又开始没完没了的做梦。我梦到自己被创造出来的全过程。
这次的梦里又是那一片漫无边际狰狞可怖的刀山血海。在凫丽山那片看似宁静平和的水潭下面。
那个时候的我还只是漂浮在结界空间里的;虚无缥缈的一团黑气。我冷眼旁观着成千上万的女子成群结队的;被几个冷酷无情的黑衣人鞭挞着向悬崖的最顶端驱赶。
饥饿和嗜血使我克制不住的俯冲下去;吸食了他们的灵魂。正陶醉的享受着美食;耳边却忽的传来一声怒喝。
“别动他们;那是转生术的祭品。”
我淡漠着漂浮上去;瞧见彼时一身玄衣的陆或伫立在血红的崖尖。他随风摆动的衣袂随着交错飞舞的黑色发丝;映衬着身后晶光闪耀的水晶棺。
我的目光绕过他;锁定在那精美的水晶棺材上。我瞧见那里面躺着一位身着红衣的姑娘。她雪白的皮肤配称着血红的衣裙。明眸皓齿亭亭玉立。只是右侧眉尾多了一颗朱砂痣白白煞了一身的淡雅清明。
那就是;我现在的样子。
她低眉顺眼的站立在这具竖着的水晶棺材里。若不是死寂的双眼一动不动;我险些要以为她还活着。
我透过她恍然之间注意到;那时候那崖底的血谷流淌着的还只是条条清流。
黑衣的持鞭者将那群女子赶至崖头。我瞧见陆或剑眉紧皱。饶是结界空间里血红的夕阳也挡不住他眼中的狂热。
忽的;他一挥衣袖。有成千上万的白鸽自他身后的山谷飞腾上来。而后便是一番猎食厮杀的场景。众女子绝望惊恐的嚎叫声淹没在白鸽一波又一波的厮杀中。鲜血染红了崖尖尘土;随着凹凸的沟壑顺着崖壁缓缓流入最底端的河水里。
一只只钩蛇闻血跳出;一口一口吞噬白鸽扔下来的吃剩了的残骸。我在梦里不禁感叹;幽冥地狱大抵也就是这番景象了吧。
我在这腥风血雨之中钻进那红衣女子的身体里。而后;强忍过一阵撕心裂肺蚀骨钻心的疼痛之后。
我再睁开眼;瞧见血红夕阳下;腥风血雨中。陆或持一张张狂刚毅的笑脸冲我张开双臂。
“枳儿;欢迎回来。”
……
我捂着胀痛的脑袋从这血腥的梦境中醒来;脑子里全是嗜血杀人的场景。我不知道怎么了。此刻不觉恐惧反而盈盈的笑了起来。
许是笑声惊动了一旁的恩人。我听见他匆忙抬脚赶来;抓着我的手写到。
“又做梦了”
我这时候的脑袋一团混乱;并没有像平时那样回答他;而是一把将他拉入怀中;手劲之大令人咋舌。一阵熟悉的清香撞进我的鼻尖;我摸索着将他的周身全嗅了一遍。最后冷冷的开口问他。
“你是谁”
他略微一震;随后叹息着起了身。我本以为他会就此抬脚走了。没成想过了一会我又听到了他走过来的脚步声。
我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此刻的听觉嗅觉出奇的灵敏;哪怕百米之外的振羽声我都能听得清晰。
我的脑袋疼的厉害;昏昏沉沉的分不清梦境与现实。我的脑子里还在不停的回闪着一些我此前从未经历过的景象。
我扶着脑袋;拼命的想将这些杂乱无章的记忆甩走。可是越是摇动脑袋;大脑便越发的疼痛。
到了后来;左右不得解脱;只能半伏在床上疼的哼哼起来。
脚步声在耳边停止;紧接着我被拉入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我疼的不能自已于是也就没有反抗。
我听不清他在叹息龃龉写什么,只觉得这怀抱很是温暖,那芝兰玉桂一般的味道环绕在我的周身,竟让我的心一点点的沉静下来,只是脑中依旧混乱无比。
眼前血色与清明的不停地转换着,我忽然觉得恩人身上的气息我以前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我尝试着分辨他的气味,可却依旧什么也记不起来,脑子里完全乱成了一团浆糊。我试图努力的看向他,可是无论怎么揉眼睛眼前还是一片黑暗。
一双手轻轻的拍打着我的肩膀,像是安慰又像是鼓励。
可即使如此,这样的安慰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反而让我脑海里略过些纷杂繁复的场景更迅速的一幕幕略过。
或是血腥不堪,或是明朗明晰……所有的画面交叉涌来,让我的脑袋就像是被灌满的密封水晶壶,一下子便炸裂开来,头痛欲裂的几乎不能呼吸。
汗水一点点的沁湿我的衣衫,我痛苦地全身发颤。恍然间我只有一个想法,那便是终止这场看不到尽头的折磨。
“我好难受……”
我不自觉的低声呻/吟。我用手死死的抱住头,好像这样子就能稳住我的脑袋不再头疼欲裂似的。一连串的泪珠顺着面颊滑落,竟来一头青丝被抓落散开来都浑然不知。
就在此时,我感觉到那环抱着我的那双手倏然的紧了紧。那力道像是要将我揉进身体里,可却又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和无以言表的克制。
我听到那人的呼吸也不自觉的紧张起来,像是他也与我感同身受似的,我的心忽然又安静了下来。
就在我沉溺与这突如其来的悸动时,我忽然觉得身体里像是凝了冰,那冰块从我的脚底蔓延到我的大脑。却又在进入头脑的一瞬间化为灼烈的热气冲散开来。
我的脑子忽然的又混乱了起来。
“走开!”
我用尽力气一把将那人推开,声音冷的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我感受到身旁的那人明显的滞了滞,可却又再一次不容分说的将我拢在怀中。我在那人的怀里挣扎着,疼痛使我恨不得将周遭一切都尽数破坏,好像那样就能减轻我的痛苦似的。可与此同时我舍不得逃离这个温暖又让人安心的怀抱。我所有的挣扎,到头来都成了小孩子的玩闹,竟不自觉的连力气都软弱了下来。
“我去煎药”
那人许是见我安静下来,那人便在我的手心留下一句话,就准备将我放下离开。
“别走。”
不知道为何,此刻我忽然变得很依赖他。像是握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的紧抓着他的衣裳不放。
可这句话显然没有收到任何效果,他轻轻的将我的发丝拢到耳后,随即安慰似的拍了拍我的手,便又准备起身离去。
“我说了不准你走!”
我口气冰冷的一把将他拽了回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记忆混乱的关系,我变得异常容易动怒。
因为生气的关系,我的力气极大。他似乎也是没想到我这个时候居然还有这样的力气。他因此还没站稳便就一个趔趄狠狠的摔倒在了我身边的床上。
“你!”
我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完,便被他胸膛里“砰砰”的心脏跳动的声音吸引了去。
而随着这声音的起伏,我脑海中的画面也似乎跟着渐渐慢了下来。
我似乎看见了谁的一抹笑意,看见了那人冲我招手,看见了那人鸭卵青的袍子随着秋风飞舞。
我忽然的就想起了昧君师父,忽然的就很想哭泣。
“师父。”
我不自觉地低声低喃着。
我感觉到床上的那人明显的一振。我的心也跟着一颤,随后眼泪便不受控制似的溃堤而出。
“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