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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猛地啪啪啪拍出三掌,去势益急。修罗岛地处东海偏隅,聚合着一群江湖浪人,数十年经营下来,拢杂共融,武功已经自成一派,路数素就与中原的武学大相迥异。岛上所人却为惯行海盗之能事,对过往的船只实施烧杀劫掠,而且从未存留下活口,是以在江湖上一贯声名狼藉,亦历遭官家多次围剿。
滕延修闻言脸色微变,心头惟是十分恼怒,但那蒙面人一掌接着一掌,来掌招式飘忽无定,前后左右眼见得均为掌影,劲风袭身,骤然遇上之实在是难以抵挡。既就自家武功路数被此人识破,他只有怪叫一声,暂且取予守势避其锋芒,以观后望。滕延修又是嚎声怪叫,慌忙撤身后退数步来避让。
那蒙面人眼见数掌便将修罗岛强手滕延修逼退开,“哈哈”大笑,经已晃身抢至程秉南的身侧,摇头只轻轻说道:“师兄属意原为好,却不知是以锥铮4说匾巡豢稍倭簦颐亲甙铡!背瘫咸砸嗳灰⊥诽鞠ⅲ溃骸拔冶仓ㄇ笮闹辛宋抟藕叮劣谄渌挠制窀矣兴萃俊蹦敲擅嫒说溃骸笆π种站考赜馗!痹俨凰祷埃止ダ寡鸪瘫希锻斡俏较碌拿哦淳图沧摺�
另外两名蒙面黑衣人使剑,一人既守御,一人当递攻,两柄长剑上下挥舞,彼增此减,配合得十分默契,攻守之际甚为有序,直可说得上是招招都间不容发。唐别首当其冲,虽然奋力施展开子午鸳鸯钺,但骤遇强手,猝不及防,吃惊之下一时疏忽,大腿根处还是被刺中一剑,顿即血水迸流。唐别痛得闷哼一声,脚步踉踉跄跄,慌忙连连后退,只得眼睁睁望着那两名蒙面黑衣人转身去携带黄钺和程谷瑶,与另外一个会合一处,簇拥着程秉南一齐向门洞呼啸闯出。
这三名蒙面黑衣人个个武功高强,倏然而来,倏然而去。一击既就得手,人人更不作停顿,挥剑劈开门洞里那重重遮掩鱼网的一角,踢翻铁柵阻木,六个人呼啸着沿甬道一路奔突冲杀出去。
那些清兵尽管身经百战,都是训练有素,可奈何这番近身搏击,相互之间兼顾无暇,更放不得利箭,天时已失,又何况甬道狭窄,人人重甲铁装之下转动甚为艰难,地利尚丢,哪里还可是这三名蒙面黑衣人的对手?而且事出猝发,众人全无防备着牢狱外面竟然还有强援在窥伺接应,虽有统领将军在旁边大声吆喝督阵,终归抛兵弃甲,徒丢多人性命,趁趁然唯让他们齐齐沿着甬道一路闯杀离开,个个力不能逮。
第十一章 围追堵截(二十二)()
仵人龙仵人虎两兄弟瞧见事情发生得实在突兀,来人又个个武功非弱,修罗岛一代高手滕延修以及川西唐门佼佼者唐别居然一个照面不到,便被打得忙不迭地退开,一个由此更加而受伤,均觉疑惧,饶是曾经横霸一方的枭雄,此刻也不禁一时俱都愕立当地,茫然无措。他们心知自己的武功相对于滕延修和唐别两人来说,三百招内仅是稍稍略胜一筹,倘若真要面对着那三个蒙面黑衣人这番狂风暴雨式的一轮快打,倾俄间恐怕亦为讨不了什么好去。
然则眼瞧着程秉南就此要被那三个蒙面黑衣人掳去,仵人龙仵人虎两个当知云南雄威镖局总镖头在察哈总管心里的份量,倘若失却目下,这次南下提解的二十多个侍卫弟兄人人均为担责不起。既见飞黄腾达的美梦转瞬即将烟消云散,颈上脑袋亦便难保,两兄弟互视一眼,明白当前事态紧急,立即暴喝一声,身形倏地拔起,再不理会丰子都,望墙外只尾随追出。
丰子都看到程谷瑶等人被那三名蒙面黑衣人一阵风般疾卷救去,忖道:“听这些人的言语,他们当是峨嵋一派的同门。唔,这样也好,他们同门重聚,瑶妹总须好过于在我身边向来担惊受怕,遭难遇困。”心头不由得大慰,然而内心深处隐隐却为有些惆怅失落,瑶妹此别,恐怕两人之间再无机会待见。
听得牢狱外边战鼓擂价天响,烈马鬓嘶,兵戎踩踏声如同山崩地裂。丰子都脸色不禁为之微变,知道这是清廷出动大队清兵在列阵剿缴,适才已经见过他们长箭的厉害,若然万箭齐发,生灵岂止涂炭?箭下当无完人。又见仵人龙等四个大内高手晃身望外纷纷疾掠出去,当是要围追堵截那峨嵋派等人。丰子都转念想道:“峨嵋派那三名黑衣人尽管武功绝强,千军万马面前,终究只拳孤单,何况尚有这些鹰爪子如蛆附骨,阴魂不散。怕且瑶妹他们此番却要难逃厄困。”一时万分焦灼。
就在这时,丰子都脑海里猛地闪现之前程谷瑶对自己所说过的一桩话来,主意立定,登即纵声大叫道:“我就是丰子都,殷在野就是我的义兄。关于那个前朝宝藏的所在,现今普天之下,便只有我一个人才可知道。”
仵氏两兄弟以及滕延修唐别等四名大内侍卫正待越墙追出,耳中突然传来“丰子都”和“殷在野”这六个字,由不得刹那间个个俱都仿遭五雷轰顶,战栗不已,人人欣喜若狂之下,一颗心“砰砰”剧跳几乎将要窜出腔外。察哈总管之所以针对峨嵋派诸多刁难,百般阻遏,皆因想要勒逼峨嵋派交出其“九转心法”口诀,好以此专门用来克制殷在野一身罕闻神功,以期最终能够夺占那人人梦寐以求的关于前朝崇祯帝的巨额宝藏。
现在江湖上众所周知,自从殷在野跌落皖南断云峰万丈深渊后,至今生死未卜,下落无踪,唯一能够知悉这前朝崇祯帝宝藏确切所在位置的,便只有那个叫做“丰子都”的古怪少年。而此刻牢中邋遢小子居然自称“丰子都”,众人闻之岂不震惊?
仵人龙猛然低嗥一声,转身疾速扑至丰子都身前,脸上肌肉不停地乱抽颤动,环眼里布满血丝,一对眼珠子几欲夺眶跌出。只是紧紧盯视着丰子都的鼻尖,嘶声叫道:“你……你就是丰……丰子都?”
丰子都见仵人龙骤然变成这般恐怖模样,心中不由一惊,后退两步,挺直身子点头说道:“不错,我便是丰子都。”眼睛瞬也不眨地睨视着仵人龙。嘈杂声里却似乎听到牢墙外边程谷瑶隐隐在哭声喊道:“子都哥哥!子都哥哥!”
第十一章 围追堵截(二十三)()
可是程谷瑶的喊叫哭泣声在阵阵震天价擂鼓声中却是若隐若现,而伴随着梆子锐响,一队二十多名清兵互相簇拥着从门洞外面挤进虎牢这间院子里,丰子都再要侧耳倾听,已经没法听到程谷瑶的任何声息。丰子都想道莫不是自己慌乱里抑或就根本没有听到过她的声音?然而终究焦急,他哪里还理会身周众多簇簇逼近的身影?那一双双盯住自己有若野兽窥探般血红通胀的眼睛?只是高声大叫道:“瑶妹,瑶妹!”
仵人龙又是嘶声嗥叫,搓着双手十分欢喜说道:“唔,好极,好极,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却全不费功夫。真正好极,真正好极。”仵人虎滕延修唐别三人此刻也分别经已逼身近前,将丰子都只团团围在当中。唐别听言咧嘴呵呵大笑,说道:“眼前既有西瓜,焉来再缠芝麻?仵大哥,只要咱们把这宝藏实实在在主儿擒拿下送往京师,总管大人又岂来再较真儿什么的峨嵋派?那程老儿此际已是全无用处。哈哈,咱们兄弟这番还不是升官发财一条龙上去么?到时威名远播,人人终却避不了累赘。哈哈。”言下竟是洋洋自得,意气飞扬。
可滕延修毕竟焦躁,将剜肉弯刀交至左手,右手五指箕张,“嗤”的一下,径向丰子都臂膀抓来,厉声喝道:“小子,你说你便是那个人人要想找到的丰子都?”丰子都嘻嘻冷笑,说道:“老子行不改姓,坐不更名,那个人人要想找到的丰子都就是老子。”瞧滕延修五指堪堪抓到,肩膀一沉,手臂抬起,倏地迎面一刀向他面目砍去。
这一刀事先了无征兆,方位时机砍得只是十分之巧妙灵捷,既迅且速。滕延修惟道丰子都仅仅内力强劲,终究为一个乡下小子,现在慑于官威已自先且心怯示弱,再无旁思来抵御。加上他们在这牢狱里竟至能有意外大收获,一直以来行迹甚为飘忽无踪的那个丰子都此刻真真正正就在眼前,大家俱都心知肚明,殷在野既然消失无方,要想攫取那前朝宝藏便须得从这人身上去着手。其狂喜之下心态也即为有些疏放,思虑欠周,是以贸贸然伸手递招。
孰料丰子都却逆理上溯,肆意恣为,攥刀从根本不可能至及的方位上倏忽劈砍出一刀。这临头一刀实是非招非式,可又亦招亦式,所谓羚羊挂角,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