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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还能往哪里跑?”重重刀影中眼看丰子都于这一招“峰回路转”避无可避,当场便要被她刀刃裂腹开肚。
丰子都惊慌之际不由得暗自哀叹,想不到自己今日竟是死在这么一个不可理喻的女疯子刀下。突然瞥见地上有块巴掌大的石块,哪里还来得及多想?随手抄起石块,便即朝那急砍下来的片刀砸去。“当”的一下响,那女子手臂剧震,再也拿捏不住,一声惊呼,片刀脱手向上飞出,刀势兀自不衰,重重砍在一株翠竹上,将翠竹拦腰截断,“哗啦啦”倒伏下来。丰子都怒道:“好个心肠歹毒的女子,你我无冤无仇,竟然下此重手,须是轻饶你不得!”调转手中石块,径往那女子头上拍落。
却见那女子脸上蒙着的黑巾瞬即被劲风刮去,露出一张惊慌失措的俏容,正是雄威镖局少总镖头程谷瑶。丰子都“哎哟”一声,急忙收手,石块擦着程谷瑶脸庞经过,幸好他原本不想取其性命,只使半力,否则收势不及,后果难以预料。丰子都又气又怕,丢开手中石块,问道:“程姑娘,怎么是你?”
程谷瑶暗吁一口气,脸色稍定,笑道:“除了我还能有谁和你开这种玩笑?幸亏刘二大侠手下留情,小女子才能容存残命。”丰子都既是可气又是可笑,更加迷惘,挠头喃喃道:“开玩笑?你怎么能开这种要命的玩笑?可吓得我不轻。”程谷瑶道:“我听爷爷说你一身内功深不可测,偏又是没有任何武功底子,好生奇怪,见你往这边来了,便偷偷尾随过来试探一番。嘿,果不其然,真是难以想象。喂,你这身古怪内功是怎样得来的?”
丰子都兀为心神难定,闻言摇头说道:“我不知道啊,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程姑娘,你如果知道的话,可不可以告诉我?”他确实不知道自己为何一夜之间就变成人人口中所谓的武林高手,以致引起种种恢恑憰怪的误会,更是导致现在江湖上各帮各派都要到处寻找自己,搞得自己有口不能辩,落落如丧家之犬。
程谷瑶嗔怒道:“你不肯说就算了,哼,难道我还希罕听吗?”过去捡回片刀,见那刀身竟然被石块砸成扭花状,仿似把弓,不禁惊得挢舌不已,实是难能明白世上怎会有这种居然不懂武功的武林高手。
丰子都见状暗叹口气,看样子这小姑娘也是该当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种种事情真相惟有在找到殷先生时方能知晓的了,可殷先生现在又在哪里呢?莫非真的如侯登觉所说已经掉下断云峰?经历诸多事由,丰子都知道若想要这些待自己甚好的雄威镖局上下人等安然无恙,自己的来历万万不能透露丝毫出来,否则前途凶险,步步荆棘。又是暗叹一声,问道:“程姑娘,我出手不知轻重,你的手臂可没有事吧?”
程谷瑶闻言挥挥手臂,感觉颇为滞重,但气血畅通无碍,应该两三日内便可恢复,展颜微笑道:“我手臂没甚阻碍。我知道,你既然不肯说,自当有你的理由,是我多嘴问问而已,你可不要往心里去。”说罢抬眼望望周围,脸色忽尔晕红一片,低垂着头柔声说道:“大哥,谢谢你那天奋不顾身的来救我,否则……否则……”最后声音有若蚊鸣,几不可闻。
第六章 初露锋芒(七)()
丰子都瞧她忽嗔忽笑,已经习以为常,讪讪道:“其实那天我也是怕得要命,不过却十分不明白那两人怎会自己莫名其妙的栽倒?莫非他们曾经患有急病,恶人天收,突然发作不成?”
程谷瑶一双丹凤眼眨巴眨巴,望着丰子都许久,轻轻叹息一声,幽幽说道:“大哥真的是不明白吗?那两个恶人是被大哥身上的深厚内功震死的,只可惜这般容易死法白白便宜了他们。”
丰子都脸容愁苦,虽知自己体内平白无故多了一种莫名其妙的霸道力道,但终归始信始疑,此刻听到程谷瑶所说,果是如此,不禁怔怔出神,喃喃道:“原来我真的是有那劳什子的内功,这可怎么办才好?”
程谷瑶奇道:“你有这身傲世神功不是很好吗?谁也欺负不了你。别人便要花费几十年时间来潜修苦学,最后还是未必就能得到如此震古烁今的一身内力呢。”
丰子都摇了摇头,黯然无语。这事于他来说确实来得突兀,原本但想要平平稳稳日有两餐夜有一宿的日子则可,孰料一夜之间全然变得腥风血雨,那种肆虐杀戮朝不保夕的浪荡生活在他看来只能给自己带来更多更大的劫难。
程谷瑶象看怪物一般看着丰子都,实在不明白眼前这个年纪仅比自己长二三岁的少年为何竟有如此沧桑的心态,又是说道:“不过,你只是空有一身傲世的内力而已,却根本不懂得如何运用,遇到敌人要来害你,自我保护尚还可以,但想要去制服敌人,还须得学学吐气纳息的窍门和一些基本武功。刚才我若然是要当真提刀来杀你,你现在焉有命在?”
丰子都心下戚戚然,点头说道:“程姑娘真要来杀我,原也是一刀间的事。”想起自从故乡惨遭剧变以来,自己流荡江湖的种种经历,感觉除了那个既真实又有些虚幻的殷在野外,世上人人似乎都是未曾把自己当作一个人来看待,肆意打骂虐杀,侫为任之,不由得心头隐隐作痛,颇有些愤慨。
程谷瑶哪里能明白丰子都此刻心境?见他脸露不快悲怆神情,只道是先前挥刀追杀时得罪于他,致使心存芥蒂,当下深深作揖行礼道:“好啦,刘二大侠,小女子这里向你郑重赔罪就是了,希望您老人家宽宏大量,原谅小女子这一回无知僭越的莽撞行为。”
丰子都哪敢受她如此大礼?慌忙避在旁边,苦笑着摇头说道:“程姑娘忒是言重了。我刚才只是恰恰想起一些往事而已,心中又怎敢对程姑娘有所责怪?”程谷瑶莞尔一笑,说道:“我料想大哥原不是一个心胸狭隘的人。再说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岂能真的要来提刀杀你?”
丰子都终究少年本性,不快念头心头一闪而过,见程谷瑶笑得灿烂天真,也为开心,想道:“这小姑娘笑起来很是好看,比荆灵那小丫头率真多了。”抚胸说道:“原来你从来就不曾想过要来杀我,先前可把我吓得够呛。我见你一直对我爱理不睬的,还以为你心里恼恨起我来了呢。”在他浪迹江湖中所遇到的两个少女,刁钻古怪尤为过之,难以理喻,但因为曾经遭受到荆灵的暗算,心中对其又恨又怕,远避之而不及,对于程谷瑶虽然也颇是畏惧甚多,然而毕竟没有恼恨,只想亲近芳泽。
程谷瑶瞧见丰子都身上衣衫甚不齐整,想起适才曾偷窥他洗澡一幕,由不得脸红如烧,心头忽地怦怦有如鹿跳,转头望向其他处,轻轻嗔怪道:“人家何曾想过要来杀你?唉,大哥,这次要不是有你,我们雄威镖局都不知道还能不能一路走到这里?”念起小庙前那一役的凶险,此刻兀自心悸。
丰子都依程谷瑶眼光看去,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只顾逃命,衣衫仅是胡乱穿在身上,袒腹露腿,大不雅观,也是瞬间脸色褚红,慌忙整理衣服一通,嗫嚅着道:“我以为周围没有什么人,所以才下到那泉池里去,却不是……不是……”仿佛做错事的学生恰被先生捉过正着,搓着手不敢正视程谷瑶,惟有尴尬地讪笑。程谷瑶格格娇笑,忽尔又是轻叹一声,两人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第六章 初露锋芒(八)()
过得好一会,空中忽然下起丝丝秋雨来,伴随着竹叶唦唦地响。丰子都见雨势越来越大,周围没有什么可以避雨的地方,十分焦急,极目远眺,突然瞥见里许外竹垇边有块巨石,下面裂缝可容两人藏身,于是急忙拉着程谷瑶过去踅身入内避雨。饶为如此,雨丝绵密,两人头上身上俱已水珠潸潸。
丰子都拭去头上雨水,说道:“我们出来这么久,总镖头恐怕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可是现在我们又怎能回得去?”望着洞外的大雨只是愁苦着脸。
程谷瑶也是边拂拭身上水珠边说道:“是啊,爷爷怕是已经等得心焦,然而雨水却下得这般大,怎奈回去?”忽然抬头间看见丰子都眼定定地望着自己,脸上神情怪异之极,吓得大跳,慌忙回头看去,后面却什么都没有,心里更为骇异,尖声问道:“怎么啦?你可是瞧见有什么东西来着?”便欲伸手去拔藏在腰间的随身短刀。
谁知丰子都脸色扭捏,期期艾艾说道:“程姑娘,原来你长得这么好看。可为什么你偏偏要往脸上涂抹黑灰来扮丑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