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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子都根本不知道嵩山少林般若院在少林派中究竟是个什么所在,然而见到这老僧法相庄肃,恭谨事礼,听声音正为先前说话那人。又听说其与殷大哥甚有渊源,此方为是魂牵梦萦之一事。丰子都不免去多瞧上两眼,说道:“小子丰子都,忝列丐帮座下。拜见济生大师。”急忙来执手施礼回敬。
济生微微颔首,身形轻晃,避在旁边,竟至不受丰子都执手回礼。片刻过后摇头叹道:“当年老衲在苗疆曾经来和殷施主有过三面之缘。现今一见丰堂主道范,想不到已为事过境迁。阿弥陀佛。”丰子都想起武当派苍发老人说过的关于殷在野偷盗经书避于苗疆苦练武功一事,心下不由得暗自感到奇异,忖道:“原来你和殷大哥只是在苗疆见过三次面。是了,那时候殷大哥神功未竞,如斯这三面之缘究竟孰非孰是?”遂心中默默打定主意,待得此间事毕了,定要奔赴嵩山少林向济生大师当面询问个详实。
旁边端木正呵呵大笑,道:“事过境迁亦可,物是人非也罢,总之沧海桑田就是了。”正待要继续介绍余下两人。这时戚长发步上前来,握着丰子都的手说道:“丰兄弟,你跟前这一位道长,乃为武当派真武阁不字一辈真人,尊号一个‘僭’字,那清虚功夫可是修炼得极至的,天下罕有对手。不僭真人一生之中甚少下山,这次要不是因为本帮之缘故,不僭真人可还真难得出现在这飞云峰翠微竹屋处。哈哈,哈哈。”
那道长不僭曾经与丐帮茶花堂堂主戚长发对过一掌,心知这人功力着实不在自己之下,见状轻“哼”的一声,淡淡说道:“戚堂主,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再来切磋切磋,好让贫道真正领教一下阁下的高招。”戚长发放开丰子都的手,抬头昂然应道:“但有所教,随时恭候。”不僭道人又是一声微哼,望住丰子都森然问道:“丰堂主,贫道那师弟不妄拜于你所赐,只死得不明不白。这其中究由,贫道还要向丰堂主讨个明白说法。”
丰子都忖道:“原来你就是那个恶道人的师兄,怪不得同般厮样。”念及自己曾来被不妄道人塞进在粪桶里颠簸两日一夜,百般去羞辱,此刻兀觉愤愤不平。要不是因为武当派苍发老人为自己洗髓伐骨之缘由,既见不僭道人现今这副不可一世的模样,以及想起诸葛无恢施展毒辣手段屠杀梅花堂弟子一事,所谓私愤公仇,丰子都经已一早怒火勃发,当场诘难。
先前被戚长发那般执手紧紧一握,丰子都感觉到手掌心里已经又多了一张纸片。他明白当前事情应该十分迫急,戚长发才不得不这样施为,心头只是奇怪,手掌处这两张纸片上究竟写有着什么内容,以致戚长发不能当众明说。丰子都“哈”的一声大笑,迎住不僭道人那凌厉眼光说道:“明白说法须个是有的,不过却瞧我肯不肯去说了。”
第伍佰伍拾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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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僭道人想不到丰子都在自己面前居然胆敢如斯疏狂倨傲,便算主家天下镖局总镖头端木正,亦要来给自己置三分薄面,却如何受过这般抢呛?听言不僭道人木然的脸色陡加阴鸷,冷冷说道:“很好,很好。丰堂主,贫道有朝一日总有办法让你心甘情愿去讲。”
也不见其如何造作,一股玄寒至极的阴劲忽然径奔丰子都胸前袭来。旁侧戚长发万万料想不到不僭道人性子竟至如此暴戾狭隘,一言不合就去袖里运动暗劲偷袭,枉费这人自居那武林名门大派。偏却是众者相距甚近,待发觉时那阴劲已然堪堪侵体。
戚长发“嘿”的一声,叫道:“卑鄙无耻!”一掌急出,向不僭道人身上拍去,掌力迅捷,掌劲雄猛,意欲围魏救赵。怎知这时丰子都轻举左掌来竖立在胸前,体内抱怀无相真气遽疾潜发。但听“嗤嗤”声响,登即将不僭道人暗施的那股玄寒至极阴劲消弭于无影无踪。
丐帮虽则为江湖上第一大帮,然而帮中群豪都是叫化子,毕竟非那太过讲究礼仪之辈。何况人人心头其实明白,现今强敌环伺,所谓一荣俱荣,一败俱败。同仇敌忾之下冯提农怒声喝道:“怎么?牛鼻子老道,可要打架么?老夫在此!”呛啷啷掣出背负着的厚背鬼头砍刀,大踏步抢将上来。黎简蒲通以及裴行俭顿即纷纷拔出身上的武器。
不僭道人对丰子都突施袭击不中,惟是暗自惊疑,瞧见戚长发挥掌拍到,立即转掌去与戚长发对上一掌。“啪”的一下闷响,趁着掌势不僭道人经已向住旁边飘出数步,但只“嘿嘿”一阵冷笑。
戚长发惟觉身子上一股寒气猛地侵袭滚过,暗中骇异,想不到这厮经年不见,一袭玄阴功已经精纯至斯。转身拦下冯提农,叫道:“冯堂主,不可妄动,现今一切须以那大局为重。”冯提农恨恨瞪一眼不僭道人,重重呸一声,大声喝道:“那些牛鬼蛇神要想来趁机对我丐帮落井下石,哼哼,终却万万不能。”反手插刀回背。
济生低诵一声“阿弥陀佛”,转头望向那边则个满头白发丐衣装束的老者,徐徐说道:“所谓江湖万象,终须一现。现今丐帮韩帮主既然不在,却不知朱副帮主怎生一说?”
丰子都虽然以无上神功消弭去不僭道人暗施偷袭的那股玄寒至极阴劲,但对方功力着实厉害,周遭寒气毕竟不能尽消。方来深吸一口气,化解那片侵身寒气,突然间听到济生大师所言,他不禁大吃一惊,忖道:“莫非我身前这个丐衣装束老者,就是丐帮莲花堂堂主朱灿?”由不得把眼向戚长发望过去。
戚长发笑道:“丰兄弟临危受命,仓促之际但来接替本帮座下梅花堂堂主一职,又偏逢乱事杂生,数月奔波,想必还未曾有机会可去拜会本帮副帮主。丰兄弟,这一位就是本帮的朱副帮主,我等众皆来统受朱副帮主辖属,切不可失却帮中礼仪了。”说罢将丰子都招引至那满头白发丐衣装束的老者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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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伍佰伍拾肆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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孰料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听到黎简怒吼一声,喝道:“你们两个须不是蒲兄裴兄!你们到底是些什么人?”晃身窜起,手中一柄长剑唰唰两剑,分刺身边那个蒲通以及裴行俭。戚长发听言脸色大变,回头叫道:“黎兄弟,你却讲什么?”倏觉脑后一缕凌厉的指风径袭奔到,不暇思索,当即反手重重一掌迎着那股指风打出。
弹指疾射的正是那个满头白发丐衣装束的老者。他身材甚为高大,瞧见戚长发回掌打到,扭身旁侧一引,趁势抬腿踢出,倏忽间却已转身双手十指紧紧来扣住丰子都左右手腕处的“神门穴”。至于黎简和蒲通裴行俭三人,甫将一交手,突然间均自大声吆喝,一剑一刀一铁拐,中途陡变方向,齐齐地朝住戚长发身后狂攻猛打。
而丰子都猝不及防,更万万料及不到堂堂丐帮莲花堂堂主朱灿竟然会来对自己突施阴手,电光石火间,左右手腕处两道脉门登即被其骤发扣截住。内息运行一经受阻,顿觉双臂酥软酸麻只不能去动弹。形格势禁,丰子都也是机警立变,脑海中哪及多虑?右腿猛地挺起,膝盖狠狠但朝朱灿腹下急撞过去。
朱灿心知丰子都一身武功奇妙,世间上确实罕见,此刻偷袭得逞,正谓千载难得一逢,又焉肯去有所松手?只为咬牙切齿拼尽全力,十指紧紧来扣住对方那对“神门穴”。瞧见丰子都挺膝撞至,所攻位置十分奇特,朱灿吓得疾声嗥叫,间不容发之际,仗着身高腿长,慌忙躬腰曲腿,方自堪堪避开丰子都这夺命一撞。
但见两条灰影疾扑,那边执帚那老者欺身抢近,一声断喝,双手突然从后拢归过来紧紧贴身抱住丰子都,更张脚趁势猛坠急摔。而济生十指疾点,瞬息间惟把丰子都双腿自胯下至脚裸十二三个重穴脉道,一一挨排施展重手劲点封了个遍,他犹恐不够,怪声叫嗥,一对手掌猛然交叉击落,“喀喀”两响,登即卸断丰子都两条踝子骨。
这一切发生得万分突兀猝然,冯提农回神过来见状怒不可遏,喝道:“卑劣小人,明打不过,竟敢暗地里逆施偷袭!”掣出背上厚背薄刃鬼头砍刀,刀光片片,一把砍刀兜头径朝朱灿疾劈过去。哪知旁侧一柄长剑迅捷攻到,剑路只为十分飘忽灵变,那剑尖烁烁点点,唯不离不弃胸前诸多要害部位。却是端木正挥剑接过。陡遇强敌,无暇旁顾,冯提农惟有撤刀撇开朱灿,暴声急喝,展开“金英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