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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见
“嗤”的一下锐响,一缕青烟自她掌心急射而出,疾撞向说话那丐的胸口。
荆灵这一发掌驭毒事出猝然,青烟去势迅捷,说话那丐偏生与她面对面近在咫尺,眼看避无可避。
丰子都知道荆灵香消玉殒功的厉害,触碰者那是非死即残,焦急之下大声喝道:“荆灵切勿造次。”慌忙待要晃身抢上拦截。
然而说话那丐却嘿嘿冷笑一声,瞧着青烟胸口袭至,双掌倏合,往外崩出,叫道:“贵州百草门,哈哈,贵州百草门!”掌影重重,劲力疾吐之际,
“卟”的微响,竟尔撞散荆灵骤力射出的一线青烟,而掌劲尤为未衰,更涌涌直奔向荆灵。
丰子都一见不禁大为佩服。这名丐帮梨花堂弟子看上去仅只三十来岁,虽则瘦骨嶙峋,病弱恹恹,谁知内力却是雄厚,掌法更加精奇,一招间便已制衡反创,抢占得先机。
荆灵脸色微微一变,识得对方掌劲厉害,矮身旁侧猛地避过,尖声叫道:“你须不是什么丐帮弟子。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也来懂得使出这套‘回龙掌’?”说话那丐瞧见荆灵居然来认出自己的掌法,猝不及防之下更是可以去避得开自己的
“回龙掌”,稍觉诧异,重重
“哼”的一声,冷冷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再不趁机追击,收劲撤掌只为后退两步。
另一名丐帮梨花堂弟子这时回头对丰子都抱拳行礼说道:“丰堂主,就是这里了。”正说着间,已经见到一行七八人自树林里鱼贯而出。
第伍佰零叁章()
丰子都看到那一行七八人个个服装迥异,脸色木讷冷峻,
“圣手尊者”葛天庚更是赫然在内,其余人众亦为似曾相识,偏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丰子都心头不禁一突,立知事非所料,暗自郁怒,眼光炯炯望向那两个丐帮梨花堂弟子,不动声色地问道:“两位梨花堂兄弟,这些个是什么人?他们须当不是丐帮的吧?”那两名丐帮梨花堂弟子听言脸色均自一下子煞青煞白,齐地都来后退三四步。
一人抱拳说道:“丰堂主,属下等也是逼不得已而为之。总归待得眼前这桩事一毕,我们兄弟两人自当抹脖子以还。”丰子都此刻已知事出有异,瞧他们神情,之所以把自己引到这里来,自是有所把柄落入葛天庚等手中凭恃,致使不得不为。
瞥一眼葛天庚等众,徐徐说道:“两位梨花堂兄弟,正谓我丐帮诸事,自可帮内诸人相帮解决,岂可假手于外人?说出来罢,这究竟是怎么的一回事?”那两名丐帮梨花堂弟子脸色却益加惨淡,俱来望住丰子都呐呐欲语,终却是长叹一声,低下头去又退开两步。
这时葛天庚身后一个缁衣道人越众趋出数步,右脚板似有意无意间在一块深嵌入泥土中半截的石头面上轻轻踏落,随即挪放在旁边,
“呵呵”一阵大笑,抱拳行礼说道:“丰兄弟,想不到经年不见,你已来做上那丐帮梅花堂一堂之主,实在是可喜可贺。丰兄弟,可别来无恙啊?”丰子都瞥眼见到这缁衣道人方才脚板踏落的那块石头面上,竟然向下堪堪裂开两道裂缝,怔得一怔,想道:“此人内力倒也不容轻窥。”抬头向那缁衣道人脸上瞧去,冷冷问道:“你是谁?”忖道你既然和
“毒手无盐”葛天庚并在一起,当非善类,是以言语上再没有什么客套意味。
那缁衣道人手中拂尘左右轻轻一拂,又是呵呵大笑数声,说道:“丰兄弟果然事多善忘。当年应家口集一别,却想不到丰兄弟短短两三年间,经已名动天下。”听到此言,丰子都恍然大悟,这才来想起,眼前这个缁衣道人正是自己当年大闹应家口集市曾所遇到的那玉清道人。
其时他与雷豹等江湖汉子助桀为虐,意欲污辱程谷瑶,谁知到得后来却莫名其妙地丢下同伴远遁他去。
更知道这人原须为是皖南松风观常住执事,师从道教清虚派,剑术轻功都俱颇就了得,孰料此刻一见,其一袭内力修为亦自不凡。
丰子都嘿嘿冷笑,说道:“原来是你。道士不在道观清修,何故兀来红尘四处招惹?”玉清道人脸皮上居然微微红得一红,拂尘轻拂,讪讪着笑道:“修道皆为入世,红尘尘埃混淆,贫道须亦不能有所幸免。丰兄弟,当年那一桩事,贫道后来痛定思痛,实不该助桀为虐,鱼肉乡民。是以贫道已经痛改前非,觅取明主,播荫天下。”说到这里,脸容忽地一正,执一礼接着又说道:“当今圣上英明,广揽贤士。丰兄弟,以你那一袭无敌神功,为天下苍生计,何不亦来拜入官家门下,去揽得一官半职?将来加官进爵,封妻荫子,光宗耀祖,必定也不是什么难事,总归为胜过江湖颠簸,做那劳什子的什么帮主堂主尤甚。”
第伍佰零肆章()
丰子都突然哈哈大笑,睥睨在众一眼,怎知回头才发现不见荆灵的身影。他不由略感诧异,忖道:“这个小魔女须是什么时候又到哪里去啦?”周遭草丛连绵高密,山风劲急,自己竟是没有注意到荆灵何时已离开。丰子都暗暗摇了摇头,指着玉清道人身后葛天庚那等数人,问道:“听道长这般说来,他们几个应该亦然拜入官家门下了,却不知经已揽得什么官职在身?”
玉清道人听言暗中欢喜。所谓“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只道丰子都孰非圣人,对那加官进爵亦来有所动心,转念想道倘若能够说服这个身怀异宝的少年归附朝廷,何不啻于立下不世奇功?说不定他日册封国师,光宗耀庭,犹归覆手间轻易的事。
念及此,玉清道人呵呵一笑,说道:“丰兄弟能够当机立断,弃暗投明,正谓是凤栖梧桐,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不怕丰兄弟见笑,贫道及身后这几位弟兄,亦然早来择木而栖,经已拜入那官家门下。目前大伙儿忝居宫内殿前带刀侍卫,甚受察哈总管十分倚重。”说罢脸上由不得隐隐闪过一丝沾沾自喜的神色。所谓志得意满,高视阔步,当前来说统统亦为之不过。
丰子都此刻已经明白,想是那众大内侍卫眼看明里奈何不得自己,遂来许官诺印,殿前受花,归根到底只不过是为了那桩有关于前朝宝藏的莫须有事。丰子都历经非难,岂不心知肚明?禁不住嘿嘿冷笑,摇头说道:“我非凤非虎,草间蚱蜢一个,更加羞于与你们这干鹰犬为伍,亦不懂得去栖身什么样的梧桐。嘿嘿,老子惟爱立于危墙之下。”
玉清道人听言呆得一呆,心知眼前这个小子尽得殷在野武学所传,一袭武功着实古怪,世间十分罕见,况且此几年下来,更加有过之而无不及,倘若真要手底下去见真章,恐怕颇费周折,由不得大为一阵踌躇。这时候一个清癯老者越众而出,仰天打个哈哈,疾声喝道:“丰子都,我们已在这里布置下天罗地网,谅你插翅都难飞。识相儿的,便乖乖束手就擒。”
丰子都念起云峰峡谷一役,堂堂一个丐帮梅花堂遭遇官兵围剿,几若消亡殆尽,不由得心头怒郁。丰子都轩眉一扬,抬眼瞧住那清癯老者,冷冷问道:“你又是个什么东西,死前速速给报上名号。免得黑白无常旁边来问起,老子须是答不上来。”
那清癯老者大怒,哈哈大笑,嘎声叫道:“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当年若不是老夫恰逢有事羁绊,岂能容你南昌府大狱逃脱?姓丰的,‘金爪铁钩’听说过没有?那便是老夫纵横江湖时打创下的名号。”丰子都摇了摇头,认真说道:“什么金爪铁钩?没听说过,泥爪烂钩老子倒是听说过有一个。喂,泥爪烂钩须是不是就是你啊?”那清癯老者闻言怒不可遏,一对犹如鸡爪子干瘦般的手掌陡举,便要暴作。
第伍佰零陆章()
丰子都冷眼瞧着那清癯老者,嘿嘿只笑,心头却暗自来盘算。听这个人先前言道,此干人经已在这里埋伏下有天罗地网,云峰峡谷那前车之鉴,自己岂可再来覆辙?遂暗暗凝神警戒。然而荆灵这丫头此刻偏是不知转往去了哪里,虽知她机灵,使毒功夫亦然深谙百草门三昧,手段更加令人防不胜防。但现在有“圣手尊者”在此,以其功力,荆灵当断不是对手,倘若有所差池,自己怕要难以去得面对阮玥姑娘。他惟不禁万分焦急,于即心中打定主意,待阵撕杀陡起,务必先要将葛天庚予以除掉。
然则“毒手无盐”葛天庚经已十分领教过丰子都武功的厉害,那日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