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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影的口中,鲜血汩汩而落,却是微微转了头,不发一语。
“你爱不爱我?”
诱惑的声音宛如鬼魅,再一次响起。
天地无声,秋落意的耳边,听不到任何回应。
随即——是极为残毒的一剑。
“你爱不爱我?”
……
夜色降临,同样冰冷的声音,同样残毒的动作,重复着,再重复着,不知过了多久……
天,又渐渐亮了。
或许经过了一个黑夜,又或许经过了几个昼夜。
长天极地,风流雪落,一瓣一瓣地,弥漫成一地凄茫。
秋落意瑟缩着抱了抱双肩,蹒跚的脚步将地上白雪踩的污秽零乱
。她抚着胸口轻轻咳着,抑或是轻轻笑着,慢慢消失在一片迷蒙中。
她终是没有回头。
即便前方是触手便及的死亡。
白雪落地,眼角有些沾湿,她的视线越来越模糊,那远方的路,都显得不甚清明了。
冰寒入骨,将秋落意的意志一寸寸侵蚀,而她的胸口却是烈火焚烧般灼痛难忍。
“跗骨火么?哈哈哈……”
孤身一人,就那么零乱的走着走着,终于一个踉跄,随即一口嫣红溅在雪地上,红得耀眼,红得刺眼。
“我。。。。。。我还不想死。。。。。。”
她挣扎着呼了一口气。
“我。。。。。。我还想活下来,为女儿,为赤凤族,为这久失的天理,讨一个公道!”
“我。。。。。。我。。。。。。。”
“咳咳……”秋落意蹒跚着,从不离身的长剑,此时变成了拐杖,一寸寸钉在雪地里,扶着主人踽踽前行。脚下的沉重,逼得她不得不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口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重,而眼前的景色则是浮动着,令她慢慢看不清了。
“眼睛,眼睛不要。。。。。。不要闭起来。。。。。。”
纵然是再不愿,再挣扎,死神的到来却是意志主宰不了的存在。强撑许久,秋落意再也忍受不了跗骨火的侵蚀,喃喃几句不甘之后,终于扑倒在雪地上。
她握紧了手中的涅槃玉,拼尽了最后一丝气力,要将它捏成碎片。
“我。。。。。。我即便是死了。。。。。。涅槃玉,尔等贼人也休想染指一分一毫!”
“呵呵呵呵。。。。。。”
不知怎地,空旷的四周荡起了女子笑声,时而银铃般悦耳动人,时而鬼魅般妖冶非常。意识渐失的秋落意诧异着,下意识抬起头来,清醒之时,已身在一处不知名的虚空之中。
眼前除了那抹浓艳的血红之外,尽是漆黑一片。漆黑到空洞,虚无。
那抹艳红流动着,逐渐汇成了一个赤色王座,在那王座之上,斜倚着一个妖冶地如同鬼魅女子。抬眼望去,只见她血色长发。血色瞳孔,血色唇梢,血色的一切一切。她无疑是极其漂亮的,看一眼。便知晓分明妖物。那女子咯咯轻笑着,揽一抹发丝衔于唇间。
她风情地笑着,“涅槃玉啊,可真是个好东西,王后,你可确定,你要毁了它?你若是毁了它,很多事情,可是。。。。。。”
“你是何人?”
不等那轻佻的话语落地,秋落意便昂首冷冷打断。那抹血色嫣红。无疑是触碰到了她心中一处不愿开启的禁地。让她厌恶的,忍不住想要呕吐。红色……和福菱一样的艳红色,她生命里。最讨厌的颜色!
那女子笑了,却也不生气,“本座,是来达成你心中梦想的人。”
“梦想?”
“哈,你这样的妖物,也知道梦想是何物?”
秋落意嗤笑着,擦了擦唇角鲜血,不屑道,“你也看到了,本宫就要死了
。梦想那种东西,对一个将死之人来说,未免太过奢望,本宫即便是想要,也要不起。”
“这次你可找错人了,九泉妖后。”
“哦?”
听到这个称谓,那女子支了支身子,分明有些讶异,但很快回复平静。
“能识得本座真身,想来王后也不简单。”
“简单怎样,不简单又怎样,反正,本宫就要死了。”秋落意闭目拂袖,“赤凤族和怨灵向来无甚交情,本宫将死之身,想来与妖后也做不成什么交易,所以。。。。。。还请妖后移步吧。”
“妖后莫不是是有兴趣,看一个人挣扎在生死边缘?”
“不过。。。。。。”秋落意握紧了手中的涅槃玉,目光一冷,“这涅槃玉可是要随着本宫下地狱的,妖后若想拿,不妨随了本宫,去地狱走那一遭。”
“涅槃玉?毫无兴趣的东西。”
妖后拂袖,不想再纠缠什么,径自开门见山道,“赤凤为白凤所灭,王后难道不想复仇么?许英背叛,王后难道不想让他付出代价么?”
秋落意闭目,只觉心中血气翻腾。赤凤族,赤凤族。。。。。。今日怕是真的要从历史上抹去了。
一路上,她意识模糊,强力抑制自己不去想这个事实。
妖后轻若尘埃的一句话,却是如同最尖利的荆棘一般,刺进秋落意的心里,狠狠扎下去,直到鲜血淋漓。
念及此,秋落意咬牙,痛,痛的锥心刻骨,恨,恨得刻骨锥心。
终于,她微微抬了抬头,“你想要什么?”
“还有,本宫能给你什么?”
“本座什么也不想要。。。。。。。咯咯咯。。。。。。”那鲜血般艳红的女子捂嘴笑了,血红的眼珠动了动,不知在打着什么主意。
“本座在王后的眼中,便是那样肤浅的人么?”
“本座,什么也不想要。。。。。。”
秋落意叹了口气,“既然如此,那。。。。。。本宫要付出什么代价?”
“无他,”妖后拂袖,风轻云淡,“不过是在此地等上两千年而已,两千年之后,自会有人来解救你。”
秋落意笑了,“然后呢?”
“然后的事情,当然是询问那解救你的人了。”
“哈哈。。。。。。等上两千年?不过是困上两千年罢了,妖后何必说得那么动听?”秋落意轻轻笑着,眉目却是没有丝毫弯起,“询问解救本宫的人,哈,妖后好手段。。。。。。”
“不过,本宫允了
。”
一语出后,也许是体力不支,秋落意意识渐失,眼前的女子仿佛蜿蜒成了一道血流,流动着,恍惚中看见她的嘴唇一张一合,自己的耳朵,却是什么也听不见了。
那抹血色消失,她的眼前漆黑一片。强撑了许久的身躯,终是倒下,唯有怒目圆睁,遗恨长存。
之后的一切,诸如传闻。
赤凤王后败走,孤身一人于王城十里之外被擒。
那个时候,不知是看见眼前惨状,恻隐之心萌动,还是做了亏心事,愧疚难当,白凤王自秋落意手中夺得涅槃玉后,并没有将她立即杀死。而是丢于原地,任其自生自灭。
说是自生自灭,其实白凤王心里也知道。那跗骨火之毒,没有自己亲手赐下的解药,三日之内,必死无疑。当然。临走之时,他并未好心的将解药留下。
自昏死的秋落意手中拿出涅槃玉时,她握得如此之紧,以至于撬开她的手指,都花费了不小的功夫。那块玉石本来应是晶莹剔透的,可秋落意握着它,淋漓而下的鲜血,将它浸泡的渐渐呈现丹红之色。
玉石染血,有些不祥,当时的白凤王虽然也这么觉着。可胜利的喜悦将那些愧疚啊。预感啊。全数淹没。
将那涅槃玉带回白凤族之后,白凤王曾试过各种各样的术法将其净化,终是无济于事。那寓意本应是“复活”的神石,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呈现暗红色,甚至弥漫出淡淡的血腥味来。
“大王,这。。。。。。这该如何是好?”
神庙之中,立在一旁的鸠皱了皱眉头,边回忆边说着,“据古书上记载,涅槃之玉,有再生之效。元出仙境,通体透亮。。。。。。”说着说着,他又凑近半分,将那神坛上的血色玉石观赏了片刻,越来越觉着不对劲,“怎么这块玉,颜色,有些。。。。。。”
“不用怀疑了,那是真的涅槃玉。”
白凤王站在那里半晌,沉默良久,终于开口。
“可是为什么和典籍上记载的。。。。。。”
白凤王笑了,“那典籍上可曾记载本王为一己之私,屠灭整个赤凤一族?”
鸠吐了吐舌头,昂首不以为然,“那又如何?大王可真是善心,现在还为此事愧疚不成?如今,世上不存赤凤族不说,他们毕竟不是自己族人,谁又会在乎他们如何?”
“再说了,赤凤已灭,白凤史书,又有谁敢记载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