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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二字落地,便是不容置疑的命令,将梦琉璃还欲出口的一切劝谏逼回腹中。毕竟是为人臣子,梦琉璃无奈,只好叹了口气,跟在他的身后前去
。
听雨小筑里坐着的楼潇潇,今日实在是无聊了,手中抚着的琴音,原本平静,弹着弹着,一如渐渐不安的心境,慢慢的纷繁杂乱了起来。
“公主……”那名唤雪伊的女子着着雪白衣衫,将楼潇潇抚着琴弦的手按住,“公主,您此时的心境不清明,继续弹下去,对您的心绪影响颇大,长此下去,只怕是对药效的吸收无助。”
抚琴的手停在那里,楼潇潇呆呆地坐着,没有回头,甚至没有侧目,“雪伊,我……我们来翠云山多久了?”
雪伊微笑,“回禀公主的话,我们来此,刚好一年零一个月。”
楼潇潇低头,纤细的手指慢慢滑过琴弦,淌出一道低低颤音,她有些恍惚失落,“不知父王什么时候,才能接我们回宫。”
“待得您的身子好些,大王必会前来的,陛下他可是非常想念您呢!”雪伊抬手,在自家公主肩头轻轻披上一袭薄衫,关切道,“此间早春,山里不必王宫,仍是有些微凉,公主身子不好,莫要轻易着凉了。”
“哎……”楼潇潇握住她的手,一声长叹。
“公主不喜翠云山的环境么?”
“不是,”楼潇潇苦笑,几分无奈,“再美的风景,也总有看腻的一天,不是么?”
听着此话,雪伊没有应答。其实,公主的心绪,她也是能了解片刻的,虽说习武之人,最为重视的便是心如止水,然而,武功修为如自己,久居翠云山一年有余,心里也隐隐有些烦闷,何况是毫无一丝武学根基的公主呢?
此时小筑之外,百米之遥,墨溯祈携着梦琉璃,一访神秘琴音之人。
琴声袅袅,宛若林间不绝流水,自无边碧叶之中穿出,在他心头,逐渐蜿蜒成一片温存。
忽的,那袅袅琴音有些慌乱,甚至有些烦闷,一如弹琴之人的心境,时不时地夹杂着些许杂音。
墨溯祈皱了皱眉头,“琴音,乱了。”
那弹琴的人儿,可是遇到了什么烦闷事儿?墨溯祈如是想着,脚步也是一寸寸的向着那听雨小筑逼近。
此时,为自己公主披衣的雪伊,忽的感受到一股陌生气息,目光便是一凛,手掌也是抖了片刻。
“雪伊?”楼潇潇察觉到她的异色,有些不解,抬头疑惑问道,“你的脸色变了,可是生了什么病?”
“无妨。”到底是龙王亲自挑选出来的,训练有素的战士,临危不乱和基本的应变能力皆是一流,她向着楼潇潇笑笑,一如往日般柔和,“公主,您多心了,没有什么事儿,您便安心的呆在听雨小筑中歇息,什么事情都不要想,身子养好了,大王也是无比开心呢。”
听得她如此说,楼潇潇浅浅一笑,心里也没有想过多余的什么,便是披着衣服,缓步向屋中而去了。
不断迈步靠近的墨溯祈,至那竹楼七十米之处,脚步停了下来。
梦琉璃还要上前,他伸手挡住,“不用了,迎接我们的人来了,擅闯,可是对主人不敬呢。”
二〇四讲不出声(4)()
主人发话,梦琉璃自然却步,一声“诺”字出口,便是垂首立于墨溯祈的身后。
高高的竹楼之上,悠扬琴声戛然而止,随即,墨溯祈的眉头,稍稍皱了半分。
精巧的木门不但没有如他料想的那样洞开,甚至没有露出半道缝隙,一个白衣女子的身影便是乍现在初春的草坪上。那女子双目凌厉,面上却是看不出丝毫表情。
她就那样定定的看着二人,全神戒备,口中没有说出一句话。
“不动屋门,透身而出,恩,”墨溯祈敛目,“高手呢。”口中如此说着,他却丝毫不以为意。
墨溯祈稍稍侧目,问着身后的梦琉璃,“你可能做到?”
梦琉璃愣了一愣,“回殿下的话……”
“咦~”墨溯祈摆手淡淡,“这里没有什么殿下。”
“诺。”那女子欠身,心头也是明了半分,“我所修习的术法,和她并非出一系,尺有所短,
寸有所长,没有什么可比性。”
“我只是问你,你可能做到?”
“不……不能。”梦琉璃满面羞惭,语气中却是夹杂了几分不服。
“哈哈哈……”爽朗笑声过后,墨溯祈拱手向着眼前女子,“姑娘好,在下路经此地,突闻琴声悠扬,其中不知包含了什么魔力,使得在下苦闷多日的心境,豁然开朗,故而寻着琴声至此,特来一睹弹琴姑娘芳容。”
听得此话,梦琉璃瞅了他一眼,哈,殿下你终于承认了是心境苦闷,才于龙族领地四处游荡,不愿归国。还谎称是什么诸事繁杂,特来游历山水之类。
“这里没有什么姑娘。”雪伊冷冷说着,目光停留在他的身上之时,已是催动术法,将眼前男子的周身探查了遍,然而,任凭她如何探查,眼前男子的修为,却是如同无底深渊,越查越觉着骇人。越查越觉着深不可测。
高手。此刻的雪伊,心里只能做出如此判断。眼前之人修为之高,远远超出了自己所能认知的范围。海水,怎可斗量?
她,摸不清眼前男子的虚实,更不知此时他的来意为何,雪伊心里念着。面对如此高手,真是如他说的那样,倒也还好,但若是歹人,后果可就难说了。自己还是警戒点好,莫要让公主出了什么差池。
墨溯祈观着她那警戒的神色。稍稍愣了愣,心里念着两名女子孤身在此,即便是修为高深。有些防备也是难免。只可惜,她方才的推脱说辞,着实是有些拙劣了。
“在下眼前便是位姑娘,何来没有姑娘之说……”
被他点破,此刻的雪伊方觉自己失言
。毕竟是武将,不若文官那样口齿伶俐。心里虽有赧然,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她生硬地抬手,“公子,请回吧。”
“恩?”墨溯祈笑了,向着她身后探身,“竹楼里的那位弹琴姑娘可是不在,或是身染微恙,不便见客?”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脸上犹自挂着一抹疑问,衣衫之下的手指却是微动,随即一道浅紫光点,浅淡的几乎透明,在手中小扇的掩饰之下,透门而过,直达那白衣女子身后竹楼里。
能做龙族公主的贴身侍女,那雪伊的武功修为自然了得,普通高手的小把戏自然瞒不过她的耳目。然而面前所站之人,乃是年少便武冠群伦的魔族太子,任她武功如何了得,也不过是小巫见大巫了。此时的她只顾着防备眼前之人的突来攻击,对于身侧而过的那一道绵软掌力,实在是忽视了。
却说楼潇潇方才被雪伊扶了,步入帷幕,身子疲惫之下,本欲休息,突觉胸口一阵异常疼痛,难受之下,不觉咳嗽了数声,甚至转头吐出一口鲜血。
竹楼里发生的一切,均被墨溯祈收至眼底。他蹙了蹙眉头,心念着看来真是被我说中了,那弹琴的姑娘,身染恶疾,且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敛目,思忖着且看看,那种恶疾自己可是与自己功体相克,自己可是能治。怎奈细细端详之际,眼前隔了一层薄纱,仅仅只见绰约人影,依稀是一个身姿曼妙的女子,她的面目,却是看的不甚清明。若再施法,定然会被眼前的白衣女子发觉,那样的话,很多事情,便说不清楚了。
纱幔里的楼潇潇,胸口突来疼痛,好似是受到了什么重击。雪伊外出不在,只好解开自己的衣襟检视一番。
这一切,落在墨溯祈的眼里,便是一个女子隔着纱幔宽衣解带,薄薄的纱衣自那雪白的肩头滑落,隔着一层轻纱,说不出的甜美诱惑。
“咳咳……”
墨溯祈咳嗽着掩饰,慌忙将加诸于竹楼的那道术法收了回来。他心里念着,这一切我可不是有意偷看的,何况……何况我什么也没看到,就,就自觉的把所有的神通收了回来。
他的脸色微微有些泛红,喃喃着,“看来那姑娘真是染病许久了,得想个法子治。”
一语道破,眼前的雪伊听得清清楚楚,心头自是吃了一惊,心里纳闷着他如何知道自家公主染病?转念一想,他或许只是瞎猜也说不定。
不等她说出什么逐客的话语,墨溯祈红着脸,匆忙摆摆手,“无妨,既然今日不便,我等改日再来拜访,还请姑娘将在下今日前来之意转达小姐。”
言毕,他也不多留,负手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