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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事万物从无到有,也必将从有到无归于虚空。
西门冲双眼圆睁看着二人拆招,渐渐的眼前模糊起来,一时似有千军万马在厮杀,血流遍地,尸骨堆山,惨不可言;一时又似千百条毒蛇吐着红芯相互厮咬吞食。最后千军万马,千百毒蛇又都转向自己围了过来,自己霍然间支离破碎,血肉横飞,被毒蛇一一吞食。
银涛看他脸色越来越是苍白,冷汗直流,浑身筛糠,惊惧已达极限,忽然哇地大口吐血,向后便倒。大叫一声“西门先生”,上前将他扶住,只感他全身冰冷异常抖动不止,不知该当如何相救。正此时嗖嗖声响,十余粒黑白石子从方石上飞起,打在西门冲周身十二处大穴上。
西门冲又吐出一口血来长出口气,站起身道:“多谢师父姑丈相救。”见二人仍是目不斜视专心相斗,眼睛不自主地又看起招式来,虽然心中大叫“不可以不可以,再看就糟了”,目光却怎么也转不开,如同被吸附住了。
黑发老者的声音道:“不知死活,废了算了。”桌上两粒黑子凭空飞起,疾射西门冲双眼。西门冲如遭了定身法,眼珠都不闪动一下。银涛大叫不妙,要上前拦阻却哪里来得及,正惊慌间却见两粒白子飞起呼啸袭来,竟是后发先至,正好打中两粒黑石子,啪的一声四粒石子摔得粉碎,四下散开。西门冲“啊啊”惊叫似是转醒,脸带愧色转过头去不敢再看。
这一切都像是在玩法术,先是西门冲被无因由地摄了魂,口吐鲜血,接着便是飞石打穴治伤,最后又是四粒石子凭空撞击成粉末,但至始至终两个老头未曾斜目一视,手掌据桌面少说也有一尺,根本未见拔打,这一切也太玄奇,银涛看得莫名奇妙。
不多时,两个老头似乎都没了力气,出掌渐行渐缓,最后一掌似有千斤重,打出来时慢得异乎寻常,但两掌相距半尺时便波的一声如撞气墙反弹回去,身体也是一颤,都慢慢地直起身来。出一掌波的一声两人都不约而同地退一步,再出一掌再退一步,撞击声随着增大,银涛明白两人已经开始用劈空掌交上了内力。当两人相距一丈时,两股力道撞击发出的声音直如两块巨石相撞,震得人耳鼓嗡嗡作响,随之声音逐渐转小,当两人相距三丈时便再无声息。
黑发老者食指一伸,嗤的一声一股凌励的指力射向对方“中庭”要穴,白发老者坐在身后石上,左手拇指扣住中指轻弹,右手中指指向对方“神庭”穴死,黑发老者左手拇指前按**声响,四股无形劲力消于无踪。两人远距三丈相对而坐,双手在空中比划指点,此外便唯有**轻响。
西门冲叹口气道:“如此高深的气剑功夫,我到几时才能学会?”眼中既是羡慕又是失望。
银涛只见两个老者对坐,两手拇指不断指点收缩,翻转弹击,不像过招,更像是两个智者在相互打哑谜,对于他这门外汉来说自是半点不懂,比之刚才的手语交谈更显得无聊。心道:“高深的武功若全都这样,我倒宁愿作个武学低手,玩枪弄剑来得痛快。”想到此,便找块石头坐了下来,不打算再看。
黑发老者忽然一根手指指向银涛,嗤的一声指力疾射过来。西门冲脸色大变却束手无策大叫“姑丈”。又是嗤的一声一股指力疾追过来,二力一并却不消散,方向一转嗵的一声射在银涛身下石上,石屑四飞,石面竟自出现一个圆洞。银涛一跳而起,惊惧万分地看着二人,心中莫名其妙,却不知自己方才死里逃生二次为人了。
西门冲瞪了他一眼,厉声道:“前辈面前岂可无礼,不要命了莫?”深恐他再受害,无法完成对姑姑许诺,只得挡在他面前,用身体护住。
两人弹射点刺手法越来越娴熟快捷,好像刚才只是战前欲热,现在才是真正的较量。嗤嗤之声一增至三,三增至十,十根手指全部都加入了比划之中,发出的指力也不再只是相互撞击,更多的是被对方微一牵引击在了偏处。两人身旁的石上劈劈啪啪如同爆豆,声响不绝于耳,石面便像雷雨初起时,雨点打落在水面上,虽然零零散散,力道却是奇大,只要打到必定石屑纷飞,出现一个小坑。银涛看得清楚,四周的石面都是小坑密布,如同麻脸,几百平方之内皆是这般,绝非一年半载可成,却不知二人如此斗法已有几十年了。
两人虽是一般的收指伸指,但神情大不相同,黑发老者始终霸道,动作大开大合神形暴躁如雷。白发老者伸指之间颇为含蓄,优雅洒脱不失涵养,只如处子坐幽阁,轻动玉指数明珠。两厢一对比倒也有趣。
黑发老者暴怒若狂却又画地为牢,不能移身半步,在别人看来如同笼外观狮虎,有惊无险。银涛正感可笑,忽然黑发老者衣袍不规则地摆动现一小孔,微一分神左臂外缘又是一孔渗出血来。黑发老者神形大变,双手一收,双掌推出呼呼作响,挡住对方指力,双臂又自缩放于腿上就此不动。银涛心道,他是认输束手待毙了?一念未毕,却听到**之声响个不绝,白发老者所发指力全部如撞墙壁,在对方身前二尺消于无形。
白发老者面带微笑就此收手,银涛以为高下已分,不用再打,哪知黑发老者一跳起身喝道:“空较气剑有什么意思?我要用我的魔剑在你身上刺十七八个,不,是一百,不,是一千一万个血洞。”也不回身,右手向后一抓,丈外树上的一条枝杆啪地折断飞入他手中,再用左手自根部轻轻一捋,皮叶小枝尽去,立时成了一柄木剑,光洁如同刀削。银涛见之不由大声喝彩“好内力,好功夫”。黑发老者已多年没听过别人称赞自己的武功了,银涛这一声称赞虽不甚精典,在他听来已大为心悦,眼角眉梢便不自觉地出现一丝笑意,只是他躁怒之形不改,让人看了更显古怪。
西门冲回身道:“蠢货,师父刚才所使的功夫才是上乘武功,这制剑手法只是小技!”
黑发老者怒喝道:“放屁,你师父我哪一招哪一式不是上乘武功了?”
西门冲自知语言失当连连称是,不能再说。
白发老者如法炮制也做了一柄木剑,说道:“我的剑二尺九寸,你的剑三尺一寸,太长了。”
黑发老者怒骂道:“他妈的,哪来的这么多规矩?老子出去后便打造一柄七尺长剑,气死你这老鬼。”双指一夹剪掉两寸。
白发老者道:“你若出去了,我也早已西去,哪还用得你来气死?”
黑发老者道:“气得你的鬼魂在地下不得安心。”木剑一挺指向对方身上要穴不住移动,白发老者亦然。
两人相距三丈,只是凭空将木剑上移下移左移右移比划不定。
银涛奇道:“西门先生,这就是比剑吗?好高深奥。”
西门冲目光不移地说道:“他二人的剑术已到天人境界,所争的只是半招半式。出剑前寻找最佳的攻击点至关重要,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要注意他二人的第一次出剑,这可使你受用终身。”
银涛点头,心中却不以为然,暗道:“话是不错,但两人相距这么远,待得上前局势早变了。”
银涛双眼紧盯二人,要看到底如何出手,但来回看极不方便,于是专盯黑发老者,看他作何道理。那黑发老者木剑轻移,眼中忽然闪出一丝异光,银清心中微动,黑发老者已踪影全无,立时大骇,自己双眼紧盯,他却如何消失了,当真有鬼不成?急看白发老者,看也已不见,目光到处两人却站在场中,木剑皆指对方心脏,一动不动,似已站了千百年。
银涛恍然大悟,原来两人武功已如鬼如神,三丈的距离对他们而言根本不是距离,这两人的剑术只在第一招便可杀尽用剑高手,甚至是所有武学高手。这是也就明白了白发老者为何要求二人木剑一般长短,是了,两人选的进攻方向完全一样,只要对方的剑长出一寸,那么自己必败无疑。此等武学怪物真是骇人已极。
两人相距七尺,剑可相触而不能及身,如此又自凭空比划,但已不像方才那般好整已暇,运剑越来越快,两剑在二人之间已成白色光雾不复剑形。又片刻,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