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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西门冲早抢上前将西门萍慧扶住,银涛和肖思南也赶忙上前施救。但见西门萍慧口中鲜血仍自不断涌出,身上地上到处都是一片血红,看来已难活命。西门冲悲心大动,泪如泉涌,狂吼一声跳起身来就要和闫斩拼命,却被一只无力的地手死死拽住。
西门萍慧伤及性命但理智未失,到得最后体内鲜血似已吐干,方才无力地道:“冲儿……听姑姑说。”
银涛道:“前辈,您别说话,先将这药丸服下。”将南海灵药递到她嘴边。
西门慧萍拨开他手道:“不要叫前辈,叫我师父,你是我唯一的弟子,即便我没教你半点武功,你仍是我的弟子。”
银涛称她师父本是从权之计,并非当真,但此时见她不久于人世,不忍再伤她心,便道:“师父,我是您唯一的弟子,您永远是我师父。”西门萍慧颇感安慰,点了点头。
西门冲将双手按在她背上,欲行功助她续命,西门萍慧道:“冲儿,不要再费内力了,姑姑不行了。”声己如丝。
西门冲道:“不会的姑姑,您会好起来的。”又自发力。
西门萍慧道:“快带了珂儿和涛儿离开这里,要报仇也在以后,此时须得设法全身而退。”
西门冲道:“我知道姑姑,我听你的话。”
西门萍慧又道:“下山后,带涛儿去见他,让他传涛儿武功,他会答应的。”
银涛道:“师父您不要为我担心,我会照顾自己的。”
西门萍慧道:“还要照顾好珂儿,你答应我。”
银涛一时不知如何回答,看着西门冲。西门冲怒道:“我姑姑让你好生照看珂儿你不愿意吗?”
银涛怎能不愿意,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我一定照看好珂儿,不让她受半分伤害。”
西门萍慧似已了却了诸多心事,脸上平和起来,气若游丝地说道:“你认识情玉,给我讲讲他好吗?”
银涛道声“是”,便将情玉的样貌、性格及他们怎样认识的一一讲述出来。
西门冲忽然打断他,悲声道:“不用说了,姑姑她听不到了。”
看时,西门萍慧双目紧闭,早已气绝。
悬月一出天下沉浮()
闫斩走上几步,看着三人呆呆地围在西门萍慧尸体旁边,一笑说道:“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吧,现在也该是为你们自己打算一下的时候了,只要将神剑交出来,我会留给你们一条生路的。”他远远地从大雪山赶来中原就是得到古征的传书,说神剑已经现世,中原武林纷争四起,他生怕被别人抢了先,因此带了众门徒,披星带月纵马赶来,至于报仇雪耻倒是其次。
西门冲此时虽然又悲又怒但理智未失,知道与对方硬拼绝计不会成功,若是交剑也自妄送性命。低头苦思,忽然抬头道:“听,有人来了。”
闫斩聚神倾听,果然似有大队人马正赶上山来。他正自凝神,一道剑气无声无息地袭来,惊觉之下急向右掠出,剑气自左臂劈过破皮伤骨鲜血长流。遭此偷袭登时心中大怒,抬掌就劈。西门冲已趁机提起银涛跳出三丈外向山下飞奔,肖思南抱了肖珂从另一侧向山下奔逃。
闫斩一挥手,喝道:“你们去追那女的,我去追那老贼。”待众弟子称声是疾追而去,猛吸一口长气追出,只见得身影飘忽,一闪既逝,当真快如猎鹰,胜于过奔马。
西门冲先是和孟太华恶斗了一场,接着又被闫斩打断了两根肋骨,加之提着银涛,轻功虽好速度却已大不如前,没多远已被闫斩追上,只得挥剑阻他一下然后再逃。银涛见他带了自己难以逃出闫斩的纠缠,喊道:“西门先生放下我,您自己先走吧。我现在已成废人,您不用再管我了。”
西门冲怒道:“小子闭嘴,若不是为了你,我姑姑也不会来这劳什子地方被人害死,都是你惹的祸。”一时气恼,啪啪啪啪连打他四个耳光,他手法快疾,四个耳光只是一伸手间。
银涛本来就避之不开,此时武功全失更是不能,心中顿时大气,但想到此事确因援救自己与肖思南而起,无可否认,便道:“您打得好说得对,全是我的错,我根本不值得您救,放下我您自己走吧。”
西门冲心中更怒大声喝道:“住口……”真气微泄,闫斩又追近了尺许,只得强忍怒气发足狂奔。
只奔得几步眼前忽然现出一大片火光,细看时,原来是密密麻麻一大片火把,而且正在急速靠近。西门冲只道是闫斩带的另一批人马。心中惊骇,但想到前面虽然人多也比不上后面的一个闫斩,事已至此全无退路,只得全力前奔。
此时,闫斩心中也自惊异,难道是对方援兵到了,这可不妙,须得在对方汇合前抢到神剑,又一提气奔速骤然加剧。
正奔走的一帮人打着火把却不及远,猛然看到两个影子一前一后飞来,不由地止步,喝道:“什么人?”
西门冲已奔到这帮人跟前,闫斩忽地跃起,直如飞鹰凌穿扑落,双掌打向西门冲背心。人群中忽然一人叫道:“是西门大哥。”见闫斩如此迅猛地扑到,两条人影同时掠起,在穿中出掌拦阻,掌声响起,三人身影停在空中,突然又同时向后飘落,两人着地后又连退了几步,方才站定,双手颤抖不止,脸色忽白忽红变化不定,眼中尽是惊色。闫斩落地也不由地退了一步,胸口气血涌动忙深吸几口气,运功抑制。
西门冲定眼看两人时,不由心喜,原来这两人乃是洪轩和别天。洪轩是他昔日好友,别天与他虽没交情,可也不是敌人,这两人的身旁还有燕氏兄弟及四五个他以前相识相交的朋友,这些人见了他都现出了又惊又喜的神色。
西门冲正要上前与众人叙旧,眼光忽然触到一个女子身上,登时呆住,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喜是悲是怒是怨还是怜。
那女子看到他时,走上前来,轻轻一笑,说道:“西门大哥好久不见。”只这轻轻一笑百媚顿生,西门冲身不由己地就要跟着她笑,但又觉得不对,赶忙忍住,一时之间竟不知对她说些什么好。
燕功权走到那女子近前,一指银涛轻声道:“禀教主,那小子就是银涛。”
那女子点了点头,又向西门冲问道:“西门大哥,身后那人是谁,为何追你?”
西门冲道:“他叫闫斩,追我还不是为了你的这把破剑。”
闫斩望着那女子道:“你是悬月教的教主任玉英?”
那女子回道:“不错,我就是任玉英,想不到闰先生还识得在下。”
闫斩哈哈一笑道:“悬月教虽然神秘,可还瞒不过我大雪山一派的耳目。只是未曾想到,教主会是这么一位见之令人心动的美娇娘。”说罢哈哈大笑。
燕功逐喝道:“大胆狗贼,竟敢对教主口出轻薄,不要命了吗?”
闫斩道:“你这老小子,一大把年纪了竟然也奉她为教主,怕是当年也是拜在她石榴裙下的一条色鬼吧。”
燕功逐大怒欲狂就要扑上动手,任玉英一摆手止住他向闫斩道:“你们大雪山派远在西域,与我悬月教素来井水不犯河水,初次见面为何口出轻薄,还要请教。”
闫斩道:“你请教,我便告诉你,若大一个悬月教竟由一介女流引领,我瞧之不起厌至极己。”
悬月教教众大怒,纷纷亮出兵刃,远远望去一片寒光,竟不知有多少人。
任玉英冷哼一声不再理会,对西门冲道:“西门大哥,你可见到了思南?”
正此时,忽听得有人喊道:“娘,我在这里。”自林中奔出一身影,双手还横抱着一人。
闫斩见了来人猛然反身向那人扑去,西门冲早有准备一剑劈落阻了他去路,那人一闪身靠近前来,任玉英有些诧异。
那人正是肖思南,喊道:“娘,是我。”忽然想起自己还是女扮男装,忙放下肖珂撕下假须,露出秀丽的红唇,再在眼睛周围一撕一抹,现出一双妙目。
任玉英见到爱女心中欢喜,就要上前将她搂在怀里,但一想到现下众人围观,有失一教之主的威仪,于是只淡淡地说道:“南儿,你没事就好。”又问道:“这孩子是谁。”
肖思南道:“是表妹珂儿,姑丈的宝贝女儿。”
任玉英道:“西门大哥的女儿长得这般秀美,真是让人喜爱。”见她脸色发黑知是种了剧毒,向身后一人道:“冯颜,我外甥女中了毒,你来帮她看看。”
身后一人闪出,查看肖珂脸色,再一把脉,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