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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思量之际度秋凉已经放好了盒子,放完之后他还顺势揭开了盒子表面覆着的布。就在长生以为他会继续打开木盒时,度秋凉却没了动作。
度秋凉低头看着桌上的黑色木盒,他的眼中迅速闪过一丝忌惮之色。随后他便后退两步坐到了长生的对面,只听他意味不明地开口说道:“盒子你自己打开,我想你应该很清楚这里面的东西是谁送你的。”
长生闻言只是莫名其妙地看了度秋凉一眼,什么叫他应该很清楚这里面的东西是谁送他的?他连盒子里的东西是什么都不清楚,更别说知道这玩意儿是谁送他的了,度秋凉未免也太高看他了。
长生并没有顺着度秋凉的话打开盒子,他只是垂下眼仔仔细细地打量起它来。这木盒看起来倒是与他一直用的那个琴盒很像,皆是通体乌黑而又低调简朴,这总不会真的是琴盒吧?难道这年头已经流行送琴了吗?
就在长生有些走神时,安安静静地坐在他身侧的将绝却突然抬起了手。下一秒将绝的指尖微微一动,漆黑木盒便被他给挑了开来。长生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幻听了,木盒开启的一刹那他竟然隐约听到了悠远的龙吟声。
“呵。”将绝看清木盒内的东西后轻轻嗤笑了一声,他搭在木盒边缘的右手手背上瞬间暴出了些许青筋。然而这一幕稍纵即逝,长生和度秋凉都未曾察觉到。
长生之前想得没错,这木盒的确是琴盒,而木盒内放置着的也的确是一把琴。墨色琴身,墨色琴弦,配着隐隐约约浮动的暗金龙纹,竟给人一种冰冷而又缠绵地蛊惑之意。
“……这是送我的?所以到底是谁送的?”长生沉默了片刻后,几乎是明知故问地开口说道。其实看到琴的那一瞬间,他就猜到了这究竟是谁送的琴。此刻他之所以再问一次,是因为他觉得桌上这把琴实在是太烫手了。
“何必装作不知道?这东西是我昨日去见那个男人时,他让我带给你的。你以为三千世界中除了他,还有谁会用龙族的心头血来描绘琴身上的纹路?除了他,又还有谁……”
度秋凉的视线沿着那龙纹移到了琴弦上,他说到一半似是来了兴致,抬起手想要拨弄一下琴弦试试音色。结果他的手刚触及到琴弦上方的空气,他就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迅速收了回去,长生一抬眼便看到他面上那显而易见的恐惧之色。
度秋凉竭力掩饰着自己刚刚的失态,他喝了口桌上的茶水后冷静了下来,哑着声音说完了之前还未说完的话:“除了他,又还有谁会用世间罕见的龙筋来制成琴弦?”
还真有,等我将来有钱了我也可以这么奢侈一把。长生脑子里突然冒出了这句话,然而他看着度秋凉此刻苍白过头的脸色,终究还是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不管度秋凉到底为何恐惧,长生知道有件事度秋凉说的是实话,那就是这东西的确是帝阙送的。因为刚才度秋凉的手即将碰到琴弦时,一阵隐秘却骇人的杀气瞬间缭绕在隔间内。这样的杀意长生只在一个人身上感受过,那个人便是仙帝将绝。
还记得他刚来修真界时压根没什么分寸,竟然作死地将“将绝”二字写进了歌词里,以至于恰好听到这首歌的将绝对着他隔空飚了一回杀气。刚才琴上浮现的杀气与将绝曾经发出的不相上下,可见送琴之人的修为不低。既然如此,倒也不难猜出这琴究竟是出自谁手了。
然而坐在长生对面的度秋凉却误解了长生的意思,他以为长生一直沉默是因为不信他的话。度秋凉根本不在乎长生信不信自己,他本来是想就这么直接走人的,可随即他又想到了帝阙的恐怖之处,一时间竟有些进退两难。
纠结了片刻后,度秋凉终究还是没走,他深吸了口气耐着性子给长生解释了起来:
“昨日有个宗主带着我去拜访那个男人,也就是那时候他给了我这木盒。”
昨天他在小千世界的百年盛典上刚献完曲,就有个宗主找上了他,说是要带去见一个人。
若是平时度秋凉便直接拒绝了,可对方恰好是最初让他去天籁阁录音的那一位。甚至这次他之所以有机会能够在盛典为将绝献曲,也是因为这个宗主一再对天籁阁的执事们施压。
度秋凉固然清高,却也不是完全不懂人情世故的人。那位宗主说接下来要见的人颇为欣赏他的歌喉和琴声,他便带着琴和对方一同来到了一座宫殿前。
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天整个位面像是天灾突然降临一般。晴朗的白昼霎时间阴沉下来,危险的雷霆在天际肆意地闪烁咆哮着,就仿佛在发泄着心中的愤怒似的。
好在雷声并未持续太久,可雷声乍歇之后空中却又下起了滂沱大雨,四周的光线也因这不讲道理的雨水而显得暗淡朦胧。
等到度秋凉随着宗主踏入宫殿中时,那个男人正独自站在殿门口看着殿外的暴雨倾盆。男人似乎早已察觉到了他们的到来,然而过了许久,久到度秋凉身侧的宗主都忍不住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时,他才隔着雨水氲起的雾气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
只消一眼,便让人觉得如坠冰窟。
度秋凉怎么也没想到宗主要带他见的人是那位仙帝帝阙!他崇拜乃至迷恋将绝,却异常畏惧与将绝齐名的帝阙,正常情况下他只会对这个男人退避三舍。
世人都说帝阙喜怒无常,而直到这一刻,度秋凉才真正懂得所谓的喜怒无常究竟是何意。帝阙的眼中分明还带着些许仍未散尽的缱绻之色,可他对着他们放出的却是铺天盖地的杀气。
度秋凉记不清他身侧的宗主语带颤音的和帝阙说了什么,他被帝阙的杀意压得喘不过气来,这种情况下他哪还有心思去想别的东西。
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当度秋凉回过神后,那个带他来的宗主早已不见了踪影,而帝阙则是坐在龙椅上继续注视着外面汹涌的雨水。
“我之前听闻,您要见我……”度秋凉实在受不了如今这死寂的氛围了,他已经在心里将那个先行离去的宗主骂了几百遍,可是龙椅上的帝阙却还是完全没有开口的意思。度秋凉不想就这么一直耗下去,只能硬着头皮低声说道。
帝阙闻言仍旧没什么反应,就在度秋凉忐忑不安到极点时,那个男人才淡淡地说道:“我的确想见奏曲之人,但那个人,不是你。”
度秋凉顿时想起今天他是和长生一同奏曲的,帝阙想见的人不是他,那么就是长生了?帝阙竟然也对长生感兴趣?!
度秋凉想明白后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可没忘了如今将绝还陪在长生身侧,而现在连帝阙也对长生起了心思?要知道将绝和帝阙可是死敌,两个人对同一个人动心,这不是在开玩笑吗?!
“你……是不是猜到了些什么?”帝阙倒是没计较度秋凉的失态,反而似笑非笑地瞥了度秋凉一眼。度秋凉感觉到帝阙的视线后立刻低下了头,这一眼已经不是如坠冰窟了,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已经迈向了死亡。
“既然你恰好来到了此处,那便帮我带一样东西给他。”帝阙说着随意挥了下手,下一秒一个木盒悄然悬停在度秋凉的眼前。
度秋凉刚想伸手接过,还没碰到盒子就又被殿内弥漫的杀意给骇得瞳孔紧缩。这时候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曾经听说过地一条传言,传言说帝阙向来不喜欢别人碰自己的东西。
于是度秋凉颤抖着手直接撕下了外袍的袍角,当布料落在盒子上的那一瞬,殿内的杀气顿时消失得干干净净。度秋凉双手隔着布料拖着木盒,几乎是满身冷汗地离开了那个男人的宫殿。
至于为什么他今日才将木盒转交给长生,倒不是因为他胆大包天地觊觎木盒里的东西,而是因为这是帝阙叫他这么做的。
帝阙在他离开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今天就算了,明日再给他,我可不想看到它在那个男人的剑下化作齑粉。”
度秋凉听到这话后只是一言不发地加快了离去的步伐。他其实能猜到帝阙说的是什么意思,正是因为猜到,才更觉得这件事太过可怕。帝阙摆明了是在说,如果他今日将琴送给长生的话,将绝会直接拔剑将那把琴彻彻底底地毁掉。
度秋凉就算再崇拜将绝,也没傻到掺合进两位仙帝的交锋之中。他知道刚才帝阙为何说话毫不遮掩,那是因为这个男人自始至终都没将他放在眼里。
帝阙能轻而易举地操纵着他的生死,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