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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咱们广宁气宗的师兄弟们,于一月多前大闹魔教的安徽青风堂,将青风堂杀了个血流成河,指不定魔教有多恨咱们呢。莫非这群盐枭是冲我来的,或是受到魔教的指令,或是想要拍魔教的马屁不成。”
施戴子暗暗作好准备,以防不测。
可惜这二十余人如一阵风似的,从施戴子身侧刮过,瞧都没瞧上一眼。
施戴子大奇,不过因身负重任之故,可不能因多管闲事而有所耽误,当下放开脚步赶路。
傍晚时分来到海边的大湾村,而对面两百丈之外,就是大榭岛了。
远远望去,岛上草木繁茂葱郁,果真如水榭一般。
施戴子虽不辨美丑,却也觉得十分好看。晚间渔民都已回家,并无渔船渡海,只得在大湾村上,找了家渔家住宿。约定明早出海打鱼时,向大榭岛一行。。
第三百零五章 黯然()
第二日清晨,施戴子就站到了大榭岛上。
涂泥山在小岛的正北方,直走的话大约有十数里路,凭施戴子的脚程,半个时辰便到了。
涂泥山并不高大,不过百余米高,而北侧百余丈外就是大海。
在山下仰视小山,除了郁郁葱葱的草木,似乎没什么特别的。
只有山顶处有一间小小的道观,道观青瓦红墙,是万绿之中一点红,却是有些显目了。
施戴子不知师父的友人为何在这小山隐居,想来是“山不在高,有仙则名吧。”
施戴子正欲山上,忽闻山上传来一阵悦耳的琴音,琴声清丽,温柔雅致,忽高忽低,忽轻忽响,回旋婉转。山北的轰隆波涛冲击声,竟不能掩住琴音。
音中偶有珠玉跳跃,清脆短促,此起彼伏,繁音渐增。先如鸣泉飞溅,继而如群卉争艳,花团锦簇,更夹着清亮鸟语,彼此鸣合。渐渐的百鸟离去,春残花落,又闻雨声萧萧,一片凄凉的肃杀之象。
之后却又细雨绵绵,无尽的哀怨自怜,宛若深闺女娘哀恸伤感,黯然神伤。
施戴子不懂琴曲,再好的音乐,对他来说不过是牛嚼牡丹,对牛弹琴。
也听不出这弹琴的主人,与洛阳绿竹巷的那位孰高孰低,想来都差不多吧。
不过施戴子也算是有些学识,听出了主人家的怨怼之心,应该是为男女之事,而且弹琴的也是一位女子。
施戴子听着琴曲,踏上小山,只见山顶平滑,却也狭小。
小道观只有四十余平米,除了主殿,只有四间耳房,再有十余平米的空地,便是峭崖了。
施戴子从半掩的观门向里瞧着,只见主殿的正壁上,挂了一副两尺长的画卷,画卷上有一个尺半的道人。
奇怪的是,那道人并不像平日里所见的画中人,是平铺在纸面上的,却好像是活生生站立在墙上一般。
看那道人的画法神态,好像是传说中的重阳帝君。
可是施戴子无论怎么瞧,都有些像是师父的神态。
施戴子暗自猜想,这难道是师父的外室情人不成。
念及此处,施戴子不禁狠狠的打了自己一个耳光,真是该死,自已竟然胡乱猜测起师父的**来。
师父跟师娘向来感情合睦,虽然师娘喜欢争强好胜,有些气盛。
但是师父的君子心态,却是多方的包容,夫妻两个也算和谐。再了说,凭师父的德行,怎么会在外面养外室?
只听道观内琴声已转为平和,却传来一声柔美中带着冷然的女音,“是谁在外面?”
施戴子忙解开背上的巨剑匣,跪下叩了个响头,方才说道“弟子施戴子,奉师命前来大榭岛涂泥山,向东海女冠谢道长献上一物。师父说,求谢道长相助,帮忙好生参详一番,参详的越细越好。”
那谢道长问道“贫道修道多年,却是第一次有访客上门。你师父是何人?是如何知晓贫道的?”
施戴子又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原来这谢仙子与师父多年未见,应该不太熟悉,倒是自己的心思太过肮脏了些。
连忙用岳不群所教的言语说道“我师父姓岳,名讳易,号西岳散人”
“嘣”的一声轻响,却是琴弦断掉的声音,整个琴曲都停了下来。
好一会儿,才见一双杏黄的云纹道靴出现在眼前。
施戴子心底一惊,暗道好高明的轻功,从屋内走来竟不闻半丝足音。
谢道长的声线不由轻柔婉转了一点,不再冷冰冰的拒人于千里之外,“你师父让你送来什么东西?”
施戴子赶忙从怀中取出一物,双手过顶,恭恭敬敬的献上。
一只纤手将布包取走,虽然与施戴子的手指没有接触,可施戴子却隐隐感觉不对来,刚才宛若有一块千年寒冰靠近了自己。
可在这炎炎烈日下,又觉得十分的怪异,可能是这位前辈修习的是阴性功法,而且修为极其高深。
可是内力深厚的高手,往往能够很好的收敛自身的功力,使之凝而不露,这位前辈却是有些古怪了。
忽闻谢道长一声凄婉的笑声,“好一个黯然**掌。黯然**者,唯别而已矣。你既然知晓我日夜黯然**,却为何就是不肯前来见我?几次三番的命人送东西来,却就是不敢亲自前来一趟?难道我谢幼娘,就如此毫不知耻么?”
忽见一道白影击来,施戴子避之不及,哪知这谢道长说打就打。
只得匆匆运使归元护体功,用后背硬接了这一记。
施戴子闷哼一声,全身的劲力被击散,丝丝阴寒之气,如针刺蛇绕般直逼心肺,寒冰刺骨。
施戴子全身一阵寒颤,生怕谢道长再度击来,这感觉着实不好受,幸好谢道长的身影转身就进了道观之中。
施戴子暗思道原来谢道长的俗家名唤谢幼娘,看来与师父长辈的事儿莫多管,咱们小辈的做好自已的事便好。
正欲盘脚运功驱寒,又闻山下远远的传来叫嚷声。
施戴子站起眺望,只见有百余人已团团将此山围住,大声的叫骂,言语污秽,十分难听。
再看海边,停着有十数艘小船。也不知是哪里来的人马,但必是谢道长的仇家无疑。
谢道长此时正在帮师父参悟掌法,万不可打扰了。
施戴子提起巨剑匣,大步向山下行去。山下人马见到山上有人下来,纷纷团团围来。
施戴子前不久才被数百人围困过,此时倒也不惧,毕竟他人再强,也远远比不上魔教青风堂的战力。
一见来人的打扮,心下倒也恍然,原来是半途中见到的海沙帮人马。
领头的是三个五十余岁的老者,却不是海沙帮帮主潘吼。
中间一个嘶哑的声音说道“咱们是江浙海沙帮的浙东三老。朋友贵姓,看你也是江湖上混的,山上那位小娘与你无关吧?”
施戴子将巨剑匣驻地,并肩而立,宛若一高一矮的两个兄弟,高的自然是近六尺高的剑匣了。
施戴子木然的说道“免贵姓施,山上的是某的长辈。”。
第三百零六章 神奇()
嘶哑的声音呵呵长笑,说道“这就好办了。前几日,咱家见这施小娘长得貌美,有意请她前去咱们分舵,伺候一位大大的贵人,这可是天大的好事。那位贵人贵不可言,伺候好了,吃香喝辣享不尽的富贵。”
“就是你小子,想学绝世的武功扬名立万,或是拥有上万人的生杀大权,也是等闲。不想这施小娘竟然杀了咱们来请的八个兄弟,太也恼人了。不过也没事,美人当有美人的气度。她既然嫌咱们海沙帮来请的人份量不够,人手不多。这不,今日我吴老大亲自领兄弟们来了。施小弟可否帮忙劝劝贵长辈?”
施戴子曾听师父师娘说起过,海沙帮中的一些高手。其中就有三个亲兄弟,名唤吴立公、吴立明、吴立顺。
三兄弟号称浙东三老,一套海波掌法十分厉害,不可小视。
不过却是在三年前听说的了,比起现在的自已
这嘶哑声音应该就是吴立公了。施戴子见他叫错了谢道长的姓氏,也不解释。
想来所谓的贵人,不是海沙帮帮主潘吼,就是魔教的长老,没什么好怕的。
于是干脆的说道“不劝,不会跟你们去。”
吴立公残酷的阴狠笑道“小子,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啊。拿了你,想必山上的小娘就屈服了吧。”
施戴子眉头一跳,冷哼一声,猛然冲前就是一招黑虎掏心拳。
拳风暴烈,拳劲刚猛,吴立公避无可避,挡无可挡,就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