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是说,是一辆马车撞倒了布朗洛先生?”
露娜连连点头,并且表示,自己记得马车上挂着的一个家徽符号,可以把它画出来。
当这个家徽被画了白纸上之后,在场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纽卡斯尔公爵的家徽?”
“这不可能”
在一阵惊叹和否定的声音当中,警察迅速地下了结论,“撞倒布朗洛先生的一定不会是纽卡斯尔公爵,这一定是诬陷,凶手一定另有其人”
“说的对,我觉得把我父亲送到医院的那个人,就是最有嫌疑。”
“如果不是她撞倒了我们父亲,怎么会送他看医生呢?”
“对对,一定是这样,这才最符合常理。”
“她还想攀扯一位高贵的公爵,真是胆大妄为”
“而且她居然十分熟练地画出了公爵的家徽,如果不是早就做好了准备,普通人怎么可能对只见到一眼的家徽画得这么逼真?”
……
露娜惊愕地发现,在这些警察和家属的推脑理补中,“真凶”已经是呼之欲出,而且听上去居然非常符合逻辑,非常符合真相的样子。
警察的意图,是不想去追查纽卡斯尔公爵,所以要为这件案子找到一个合适的替罪羊。而布朗洛先生的子女,同样是不想费心费力地与一位公爵作对,只要有一个能交代得过去的肇事者就行,他们更关心的是关于父亲的遗产应该怎么分配,此刻已经热烈地讨论了起来。
看着这些无耻的嘴脸,露娜只觉得一阵阵无力,对于人性再次深深的失望。
“够了没有”女仆大声喊道,“你们不就是想让我承担罪名吗,好的,我现在认了”
“你不用喊得这么大声,我们早知道是你。”
带队的警长淡定地回答,“你手上的那把伞,和弗洛莉小姐常用的一模一样,一定是你偷来的吧?可见你本来就是个惯犯。”
于是众人皆大欢喜,这件事情有了一个完美的结局。
来到这片城区的警察局后,露娜痛痛快快快快做了笔录,痛痛快快签了字,痛痛快快地被送到了监狱。
这次她已经想开了,在监狱里再怎么不好,总是要供应牢饭的,所以完全没必要越狱。
果然,在做了好几个小时的高强度纺织劳动之后,露娜如愿以偿地得到了一小块干硬的黑面包,还散发着些许霉味。
但是赞美上帝,这是八天来的第一顿就要入口的食物,露娜的心里充满了感激。
刹那间,她想起了警察与赞美诗,无比感叹文学大师描写的境界。监狱果然让人向往,这里简直就是世外桃源,没有勾心斗角,不需提防他人,只要劳动就有食物,呃,虽然这食物的质和量好像差了点。
但是,当疲累得只能趴在地上的露娜,正要把那块看上去无比美味的小面包塞入口中的时候,一只脚重重地踩在了她的手上,阻止了她的进食行动。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在她头上响起,“新来的吧,知不知道这里的东西都要交给我来分配?”
是啊,谁说监狱就是福利天堂,谁说监狱就是按劳分配,谁说监狱就是人人平等?
这里同样是一个把人分为三六九等的世界,一个弱肉强食的压迫世界。
露娜的心,彻底沉入了黑暗。(。。)
:
第五百二十一章 灵魂深处()
“所以,露娜就在监狱这座大学里成长起来了?”姬圣典慢悠悠地问道。≧,
“露娜早就应该死去多次了。”姬傲剑叹道,“过去的这些日子,特别是进入监狱之前,说起来都是斑斑血泪啊。一个没有背景的乡下姑娘在纸醉金迷的大城市讨生活,简直就像是一只弱小的兔子进入了猛兽横行的大森林。”
他想,一百多年后的地球,后发国家的农民工进城遭遇都叫一个悲惨,何况是这个根本没有人权观念的资本主义原始血腥时代。
“这么说来,正常的道路已经走不下去了?”
“就是这样。”
姬傲剑理了理思绪,继续说道,“露娜在监狱当中,结识了许多三教九流的朋友,发现自己有着学习各种特殊技艺的天赋,出来之后才保证了最基本的生存能力。”
“那么,露娜出来之后还去做女仆工作吗,还是直接混道上了?”
“现在作为女仆已经积累了不少优秀的人评价,口碑相当不错,薪水也越来越高了。”姬傲剑略有得意地回答,旋即又有些黯然,“不过要是混道上的话,好像可以挣得更多。”
“别,千万别去干黑社会,那可就堕入魔道了。”姬圣典摆了摆手,“女仆是正当职业,这才是正道。”
“可要是没有歪门邪道的背景做支撑,想走正道也走不远的。”
“虽然说,一个真正的成功者,基本上都是黑白两道通吃的。”姬圣典指出。“但你再去混黑道已经没有意义了。”
“为什么没有意义?”
“你想啊,就算你成为整个伦敦的地下教父。也不过是这座城市的大龙头而已。”姬圣典停了一下,“但是黑道大佬的经历。你体验的还少吗?”
“嗯嗯。”姬傲剑信服地点头,“这方面的经验确实是足够了。”
“你现在的心灵修炼,是专注于体验女仆的成长之路,万万不可偏离这个中心。”
“我明白。”姬傲剑回答,“我已经切实体会到了女仆的卑微境地。”
姬圣典笑了一笑,问道,“那你有些什么体会啊?”
姬傲剑哼哼道,“不管是什么样的主人,都不把女仆当人看啊”
“是吗?”姬圣典饶有兴致地问。“不少绅士对待女仆也是彬彬有礼的嘛。”
“那只是由于后天修养形成的习惯性礼貌,在骨子里其实根本是瞧不起的。”姬傲剑愤然道,“只要有一点不合心意都是女仆的错,就算是自己搞错了也是由女仆顶缸,哪里有一点点平等了?”
“哈哈哈哈。”姬圣典笑着拍掌,“你终于发现这一点了。”
“三姐?”
“小剑,你以前也是自诩自己对属下对底层很平等,很有礼貌的。”姬圣典望着他,“现在你说说实话。这是因为你真的发自内心觉得和他们平等了,还是出于后天修养的习惯性礼貌?”
“这……”
姬傲剑想了好一会儿,低头道,“是因为修养和礼节的缘故。”
“所以啊。你如果不做个卑微的小人物,你怎么能知道,一直以为自己做到的平等。其实是个什么东西呢?”
“三姐教训的是。”
姬傲剑深深惭愧了,自己还是受着无产阶级世界观教育长大的。原来自己并没有真正的理解和尊重人民群众。
他诚心诚意地说,“我一定牢牢记住您的话。以后在工作中注意和群众打成一片,坚持和劳动人民一条心,踏踏实实进行思想改造,挖掘自己的灵魂深处。”
“挖掘自己的灵魂深处?”姬圣典笑眯眯地道,“这倒是说到点子上了,也是我让你体验人生的真意。”
姬傲剑也欣喜地点头。
“先别忙着高兴,你知道怎么个挖掘法吗?”
姬傲剑差点脱口而出,不就是要真正做到和人民群众的平等吗?但是忽然注意到了三姐的神秘笑容,心里不由打了个突,看来这种说法她多半有着一些“新解”,还是不能冒失的回答。
于是老老实实地说道,“不知道,请三姐赐教。”
姬圣典道,“你刚才说了关于平等的一番感悟,对露娜的遭遇想必是感同身受了?”
“那是当然啊,这本来就是我经历的嘛。”
姬圣典摇头,“不,那不是你。”
姬傲剑一愣,“怎么不是我?”
“那是露娜经历的,不是你。”姬圣典道,“而现下在我面前的人,并不是露娜。”
姬傲剑突然恍然,“对,这是露娜的经历。”
“既然这是露娜的经历,而你又是感同身受,这是怎么回事呢?”
“露娜的经历,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了。”姬傲剑有点明白三姐的意思,“我在作为露娜的这些日子里,自己好像变成了两个‘我’。一个‘我’正在切身受到雇主和社会的种种不公待遇,充满了负面情绪,而另一个‘我’仿佛在冷眼旁观,观察并记录着露娜所有的举动思想。”
“哦,这样说就有些道理了。”姬圣典接着问道,“那这两个‘我’,分别是谁呢?”
“前一个‘我’自然就是露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