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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江海放不下心中疑虑,但又不敢说出口,他怕说出口便会被她杀了。
胡杏儿摸着下巴,打量李江海,似乎在想什么点子。
“你是修行者?”
“我是。”
“那你一定知道许多好玩的事情!”
“知道一些,你要想听,我便说给你听。”
胡杏儿一拍巴掌,喜道:“好呀好呀,你快说。”
李江海重伤初醒,哪里有过多的力气说话:“我头痛的很,你先把我的手解开,我需要吃一颗丹药。”
原来胡杏儿不通医术,只是胡乱地给李江海止了血,然后用布条缠起来。但是她把李江海的上半身都缠在一起,两只手臂紧紧地被绑着。
胡杏儿俏脸一红,知道他的手被自己给绑住了,一边摸出小刀割开布条,一边解释:“我看你手臂上也有伤口,怕你乱动,就一齐给缠了。”
对于这个解释,李江海肯定是不信的。他发现面前的少女似乎不常与人接触,就连说话方式都有些像小孩子。
“嗯,劳你费心。”
“客气客气,都是出来行走江湖的,遇见有苦难的人总要帮一把,才能显得出侠义心肠不是。”少女以气横秋的语调对李江海说道。
李江海心下觉得好笑,但一笑便牵动全身都在痛,于是他紧紧地闭上了嘴巴。
胡杏儿眼尖,嗔道:“你笑什么!”
“我没笑。”李江海强自辩解。
“明明看到了!”
“没有……哎呦!”
胡杏儿气恼地一拳砸在李江海的胸口,虽然力气不大,但砸在了李江海胸前的伤口上,殷红的血迹渗出层层布条。
胡杏儿本是无心之举,却没想到将伤口弄崩了。她捂着嘴,小声道:“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李江海闷哼,痛的他说不出话来,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没事,死不了。”
血渗得越来越多,胡杏儿有些慌了手脚,忙用手帕压在上面,但手帕不过半尺大小,哪里止得住血。
胡杏儿急道:“怎么办,你可别死了!”
“你方才是怎么帮我止血的?”
“我带了一包止血的药粉,全都用了才止住了你的血,现在已经没啦。”胡杏儿泛起哭腔,若是李江海现在死了,应该算是她害的。她平时就连只鸡都不敢杀,又怎敢杀人。
随着鲜血一点一点的流出体外,李江海本就虚弱地身体又变得更加虚弱起来。李江海见少女的姿态不似作假,她应该是真的在替自己担心。
李江海的嘴唇已开始发白,显然是失血过多,估计过不了一会便要因鲜血尽失而死。
他不忍少女难过,挤出一个惨白的微笑,安慰道:“你别怕……我……我死……”
话未说完,李江海已没有力气再说下去了,眼皮被一股怪力所控制,合了起来。
三黄鸡将遁光催到极致,但等他赶到虎头山时已迟了。
虎头山山脚下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具妖精的尸体,尤其是一只丈二大小的猛虎尸体最为醒目。
在老虎尸体旁,他发现了趴在地上的刘青山。
刘青山还有微弱的气息,但已是气若游丝,眼看着便要一命呜呼。
三黄鸡急忙扶起刘青山,一面将灵力输进刘青山的身体,一面四处张望,寻找李江海的身影。
可是偌大一个山脚下的平地,哪里有李江海的身影?
三黄鸡急的冒汗,他想问刘青山李江海在哪,但是刘青山重伤昏迷,哪里还能问的出问题。
“李江海!”三黄鸡大喊,声音在山中回荡。
李江海……李江海……
李江海……
江海……
海……
三黄鸡懊悔不已,要是当初跟在李江海身边就好了,也不会有今日之事。
李江海下落不明,是死了还是活着?
如果是活着,他现在在哪?
如果是死了,那三黄鸡该怎么回去像大当家的交代。
三黄鸡按捺住心中的悲伤,刘青山还有一口气在,若能及时施救说不定能保住性命。
“江海,但愿你没事。”
三黄鸡抱着刘青山驾起遁光,朝七七宗去了。
56三百弟子皆筑基()
七七宗执法堂的大殿里挤满了人。
刘青山被放在地上,胸口的箭支已被剪断,但仍留了一截在体内,因为这支箭已经穿透了他的右肺,贸然拔出来只会令他一命呜呼。
孙懿焦急地望着昏迷的刘青山,心中苦辣酸甜的滋味一齐涌了上来。毕竟是他的亲侄子,受了如此重的伤,怎能令他不难过,不担忧。
“快让让,朱长老来了。”
众人让开一条道,朱琦珊匆匆走了进来。
“青山怎样……”朱琦珊看见了躺在那的刘青山:“啊!是谁把他伤成这样子!”
朱琦珊作为炼丹系的长老,自然是精通医术的,他一眼便瞧见了最刘青山胸口的箭伤:“你们都先出去!”她对众围观的弟子斥道。
等弟子们走完,孙懿关上了大门:“师妹,快施救。”
朱琦珊拿出一排药瓶,摆在身前,蹲了下来,拆开其中一只,倒出暗红色的药丸,给刘青山服了下去。
她的眉头轻皱,脸色不大好看,孙懿见了便知不妙,忙问道:“怎样?怎么还不施救?”
“你们两人在这里,要我怎么救?”朱琦珊说了一句让三黄鸡莫名其妙的话。
怎么他们两人在这便不能施救了?难不成有什么秘密的东西么?
三黄鸡正要开口,想说自己好歹是金丹的修为,怎么也能帮得上忙。但是不等他说话,孙懿就将他拉了出来,亲自守在门外。
大殿里只剩下朱琦珊与刘青山了。
刘青山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都只是皮肉伤,唯独这一根箭差点要了他的命。
且三黄鸡赶到时,刘青山已经中箭有好一会了,耽误了最佳的救治时机,若不是他一路上以灵力强行吊住了刘青山的一口气,那刘青山早就死了。
朱琦珊伸出素手搭在刘青山的胸膛的伤口上,猛地往上一提,一劫箭支便被薅了出来。
“呕……”
本已昏迷的刘青山突然睁开眼,呕出几口黑血,痛的一张脸扭曲地不似人样。
“青山,是我,莫要怕!”
朱琦珊轻轻地安慰着,手里却不停下,将一包药粉洒在了伤口,又把刘青山扶起,在后背的伤口上面也倒了一些,用布垫着,把他轻轻地放下。使他平躺。
“李……李江海呢”刘青山呕着血,第一句话便是问李江海。
朱琦珊又哪里知道李江海在哪,她是只听了报信的弟子说刘青山受了重伤,便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刘青山是孙懿的侄子,七七宗的几名长老又都出自同一师傅,关系自然不错,所以对刘青山也疼爱有加。
当朱琦珊听闻刘青山重伤,哪里还顾得上别人,只把灵丹妙药全数带了过来。
“我没有见着李江海,你先忍忍,你的肺叶被箭射穿,接下来会很疼。”朱琦珊轻声地说。
“啊!”
门外的孙懿听见大殿里传来刘青山的喊叫,推开门便冲了进去:“师妹,青山怎样了?”
进了大殿入眼便是刘青山裸背对着他,原本白皙地皮肤沾满了血渍,大多都已干涸成黑褐色。
孙懿忙背过身去:“怎样!”
朱琦珊拿出一件干净地袍子罩在刘青山的身上,将他抱了起来,冲孙懿没好气地说道:“瞧瞧你,大惊小怪!难不成只有你才疼青山!青山以后便由我负责照顾了,你这里不方便。”
朱琦珊这话的意思是刘青山已无大碍,孙懿放下心中大石,吐出口浊气。
“那便好,那边好。”孙懿伸出手,轻柔地在刘青山的脸上摩挲了几下,关爱之情尽显:“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我会安排。”
“我知晓了,青山在我那里自然不会有什么事情,你放心。”朱琦珊扭过头望着孙懿,眉宇间杀意流露:“这个仇必须报。”
朱琦珊抱着刘青山回了炼丹系的分院,只剩下孙懿与三黄鸡在殿里。
孙懿脸色阴沉,像是万年的寒冰:“来人。”
两名弟子打门外走了进来,拜道:“长老请吩咐。”
“召集修为达到筑基期的弟子,到内门地校场集合。”
那两名弟子领了命令,小跑着出了去。
虽然刘青山受了伤使三黄鸡也很担忧,但是他心底更担忧的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