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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门无派，闲散游人一个。”古悦夕不假思索地答道，笑容里隐隐有深意，“小姑娘，你呢？”
何夕呵呵一笑，“我也是无门无派。”
古悦夕又问道：“小姑娘，你希望将来有一天也能像我这样有本事吗？”
“当然想啊！太威风，太霸气了！”何夕两眼放光。
古悦夕哈哈大笑，道：“那我收你为徒如何？把我的毕生功力都传给你可好？”
这无疑是一个很大的诱惑，然而何夕却不为所动，毫不犹豫地摇头拒绝，道：“我已经有师父啦！”
古悦夕语气颇为不屑，“你是块习武的好材料，但几乎不会武功，显然你师父也没什么本事，不如拜我为师，让我来教你。”
第101章 师父会罚我的（）
何夕听他贬低叶颜，顿时感到十分不悦，念在他方才救了自己，便还算客气地道：“前辈，您的武功虽然很了得，但在我看来，仍然是比不过我师父的。我师父他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我之所以不会武功，是因为我自己不思进取，与我师父的教导无关。”说到这里，她握起拳，“这次回去后，我一定刻苦练功，以后出来行走江湖再也不会给我师父丢脸，我会让他为我骄傲的！”
“有志气！”古悦夕听了何夕的豪言壮语，赞赏地点点头，“不过我很好奇你的师父是谁？你竟敢说我比不上他，我已经十多年没有尝过输的滋味了，所以很想会一会你师父，跟他决一决高下。”
何夕想了想，一脸为难道：“我师父喜欢清净，不喜欢被人打扰，若是知道我带人去找他决斗，他会罚我……”
“哦？”古悦夕浓黑的眉毛微微一扬，“你师父会怎么罚你？”
“会罚我三天不许吃饭，不许睡觉。”何夕此时真正是睁着雪亮的眼睛在说大瞎话了。
古悦夕忽然蹙起眉，“胡说！他怎么可能舍得这样罚你？”
“他舍得的舍得的……”何夕连连点头，“所以前辈千万不要去找我师父了，不然我就要倒霉啦！”
古悦夕默然沉思了一会儿，才笑着应道：“好，听你的。”
只要不涉及叶颜，何夕还是十分乐意和古悦夕聊天的，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得很愉快。
“小姑娘，我可以叫你夕儿吗？”聊着聊着，古悦夕突然道。
何夕一愣，不好意思道：“前辈，你叫我小夕吧，叫夕儿我不习惯。”夕儿这样亲昵的称呼，是叶颜的专属，她不愿意除了叶颜以外的人这样叫她。
古悦夕扬眉一笑，道：“那我还是叫你小姑娘吧。”
何夕：“……”
马车又行了半个时辰后，到达西山脚下。再往前几里有个小镇，何夕以为古悦夕是要到前面的小镇去，便要同他告别，不料他却指着西山问她道：“小姑娘，你要去栖霞山庄？”
何夕点头道：“是的。”
“巧了，我也是。”古悦夕说着举步径直往山上去，“走吧，我们一起上去。”
何夕有些惊讶地跟上去，“前辈，你也是去向锦绣婆婆讨要珍宝的吗？”
古悦夕回头看她，笑道：“不是，是去看你如何向她讨要珍宝。”
何夕：“……”
西山高约百丈，草木葳蕤，此时正值深秋，层林尽染，叠翠流金，美不胜收。
而栖霞山庄便是建在西山的半山腰上。
何夕和古悦夕都会轻功，因而上山的路虽然陡峭，但对于两人来说却是没怎么费劲。
当时听云无涯说锦绣婆婆收藏有很多稀世珍宝后，在何夕的脑海里幻想出来的栖霞山庄便一直都是无比气派的。
然而，当何夕就站在栖霞山庄的脱了漆的木门前时，不禁大失所望。这山庄不仅跟气派挨不上边，甚至还可以用破败来形容！
第102章 锦绣婆婆（）
何夕抬头看着门匾上那已经黯淡无光的“栖霞山庄”四个大字，持着十分怀疑的态度问古悦夕道：“前辈，这儿真的是锦绣婆婆所居住的那个栖霞山庄吗？”
古悦夕点头，“没错，十年前我来过一次，但当时这里还不是这样的。”
“该不会是在这十年间发生什么变故了吧？”何夕心中顿觉不安，暗暗祈祷那两颗凤凰眼还在锦绣婆婆的手上。
何夕上前扣了几下门上那已经有绿锈的铜环，可过了许久，却不见有人来开门，她不由得回头看了古悦夕一眼。
古悦夕笑道：“有人来开门了。”
果然，他的话音刚落，门后便有了动静，紧接着门扇缓缓向两旁敞开，一个婢女打扮的清秀少女出现在何夕的面前。
“你好，我们是来找锦绣婆婆的。”何夕面带微笑，很礼貌也很直接地说明了来意。
但那少女却面无表情，语气也是十分冷淡，“请进。”
少女默默不语在前面引路，何夕和古悦夕跟在她身后。
栖霞山庄占地面积很大，虽然已经破败，但从那些亭台水榭的布局里，仍可想见当年的气派。
然而令何夕感到奇怪的是，很多地方都有燃烧过的痕迹，似乎曾遭遇过大火，及时扑灭后却一直没有翻新，莫非真的发生了什么变故？
婢女引着两人来到一个宽广的莲湖前，此时莲叶已经开始凋敝，露出光秃秃的莲蓬。远远的，便看到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婆婆正坐在湖心的凉亭里，低着头不知在摆弄什么东西。
何夕心中暗暗吃惊，“云无涯不是说她只是徐娘半老么？怎么头发竟然全白了？”
婢女让两人在九曲桥前稍候，她要先上前去请示锦绣婆婆。
“前辈，你知道为什么锦绣婆婆才到中年，头发就全白了么？”何夕看着婢女走远了便好奇地问古悦夕道。
古悦夕往凉亭望了一眼，淡淡地道：“她的头发二十多年前就已经全白了。”
“啊？！”何夕闻言惊讶不已，“怎么会这样？那时候她还是个少女吧？未老先衰？”
古悦夕沉吟片刻，道：“当年，她纪锦绣本是玄月教的人，是江湖上出了名的小妖女，可偏偏恋上了昆仑派的首座大弟子杨牧。自古正邪不两立，那杨牧却待她情深意重，两人甚至还有了一个儿子。杨牧不忌流言蜚语，想光明正大地娶她，便带她上了昆仑，请求昆仑掌门主婚。然而……”
“然而怎么样？”何夕听得有些着急。
“那昆仑掌门为了昆仑派的声誉，便想将纪锦绣母子俩置于死地，不料最终却是逼得杨牧自刎谢罪，以自己的命换取母子俩的命。纪锦绣因杨牧的死而哀伤过度，便一夜之间白了头。”
“那什么昆仑派真是太坏了！”何夕听了锦绣婆婆的这段往事后，心下十分动容，感叹道：“以前只是听说有人一夜白头，一直不太相信，没想到竟然真的有这样的事情……”
第103章 小聪明（）
这时，那婢女回来了，仍然是冷冰冰的语气，“婆婆请你们过去。”
走到亭子里，何夕才发现，原来锦绣婆婆手上摆弄的东西是一块莹润通透的美玉，她正用一根金丝线对着玉上的一个小洞，大概是想穿过去。只是那美玉上的小洞却是十分特别，九曲十八弯，任锦绣婆婆如何使巧劲也无法将金丝线穿过去。
“婆婆你好。”何夕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古悦夕却微微勾着唇角，一言不发。
锦绣婆婆没有应声，仍是专心致志地忙活着手里的工作，也不知有没有听见何夕的问好。但何夕和古悦夕两人就站在她面前，她是一定看见了的，她却头也不抬，这显然是在故意冷落他们了。
何夕偷偷打量着眼前这个为逝去的爱人而一夜白头的女人，只见她虽是满头如雪的白发，但脸上的皮肤却依然白皙红润，看起来不超过三十岁的模样。
何夕暗想，果真是风韵犹存，少女时候想必更加是美艳不可方物，不然她一个魔教的小妖女又怎会让出身名门正派，前途不可限量的杨牧爱上，最后还为了保全她而自刎呢？
锦绣婆婆仍然在锲而不舍地用金丝线想穿过那块美玉，何夕在一旁看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了，道：“婆婆，我有办法能帮你把线穿过去。”
锦绣婆婆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立即抬起头来，却见说话的只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不由不屑地冷哼了一声，道：“我试了许多年都穿不过去，你一个小丫头能有什么办法？”
她的声音有些喑哑，与她的容貌不相符，却与她的真实年纪是相符的。
何夕微微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