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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到现在为止,《幻游记》仍然是说书者最喜欢讲的故事,没有之一!也是罗子平最喜欢的故事,也没有之一!
不知道二师兄会把《幻游记》改成什么样,罗子平迫不及待地打开大纲,没看几眼就皱起了眉头。
虽然只是大纲,但二师兄已经把所有人物历程都写的很清楚了。
《幻游记》讲的是孙悟空从斗战剩佛到齐天大圣的变化历程,而二师兄这本书则正好相反,将的是孙悟空从齐天大圣到斗战胜佛的变化历程。
一身正气破妖邪的金馋子陈袆变成了优柔寡断的金蝉子唐僧,还成了孙悟空的第二任师父,一路上不仅不帮忙斩妖除魔,反而处处是非不分,圣母心泛滥。
九尺钉耙打仙佛的猪刚鬣变化更大,真成了一头好吃懒做又好色的猪,哪有《幻游记》中天河斧头帮帮主的威风。
降妖宝仗斩妖魔的沙悟净变成了一个只会喊师傅被抓走了的老好人,一点流沙河扛把子的霸气都没有。
至于孙悟空,更是从一个桀骜不驯,纵横天下的齐天大圣变成了青灯古佛前,只会诵经敲钟的斗战胜佛。
敖烈是改编最大的,也是改编最惨的,除了偶尔出次手以外,其余情况都成一匹马,被唐僧从头骑到尾。
把齐天大圣写得这么憋屈,把好好一本史诗巨著《幻游记》改成这样,这种书绝对没人想看,包括一直是二师兄粉丝的他。
如果这本书的不是二师兄写的,他一定马上提棍揍这个作者一顿。真不知道二师兄为什么把《幻游记》改成这样,总不能是因为他想像书中的八戒一样好吃懒做吧。
“我就是知道你不会喜欢,子平,很多时候人是做不成大圣的。”步传越也看出来罗子平的想法,微微摇头。
很多时候不仅仅做不成大圣,反而空有大圣本领,却活成了一条狗。
当然这些话他不会说给罗子平听,说了罗子平也未必懂,他也不希望罗子平有一天能懂。
“反正我上次写的牛顿棺材盖不住系列你应该还没怎么看,你路上看那个就行了。”步传越接着说道:“临下山前,师兄再给你写一句话。”
“天苍苍,地茫茫,少年提棍闯天涯。怎么样?”
“不够押韵。”罗子平摇了摇头。
“我是小说家,又不是诗人,你小子要求还真高。”步传越稍一思考,说道,“那改一下,天苍苍,地茫茫,少年提棍耍流氓!这样就押韵多了。”
苍、茫、氓,押韵倒是押韵了,怎么意思差了这么多,从闯天涯一下子就变成了耍流氓了,而且耍流氓就耍流氓,再加上少年提棍,罗子平怎么听着就这么不对劲呢。
看着一脸黑线的罗子平,步传越从刚刚被打击不押韵的状态中恢复了不少:“好了,不打击你了,平子,行走江湖,师兄我再送你一句话。”
“什么话?”
“你背后有人!”步传越一字一句,郑重地说道。
“背后有人?”罗子平结合上下句,仔细想了想,“二师兄的意思是说,天苍苍,地茫茫,背后有人不要怕,可以随意耍流氓?”
“咳咳。”步传越尴尬地轻咳两声,“不是这个意思,你怎么也会过度解读了,不是什么时候都要结合上下文分析的。不过,在某些时候,对某些人,该出手的,还是要出手的。”
罗子平极为认真地点了点头:“记住了,二师兄,时候也不早了,我也该下山。你也别说什么一路走好了,我听着怪怪的。你就给我算一卦吧。”
“就等你这句话呢,我今天的处卦可是专门给你留着呢。”步传越眉毛一挑,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算卦工具——一个不大的黑色方块。
咔嚓咔嚓,步传越随手在方块上按了一下,黑色的方块猛地展开,竟然变化成一张桌子,桌子上还放着一个龟壳,一个骰盅和三个骰子。
天灵灵,地灵灵,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无酒明日睡。
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起卦有天助,开卦五五开。
求跪新大万。
加求书力事。
收推不支如。
藏荐易持意。
……
步传越口中念念有词,手中也不闲着,一只手轻车熟路地将三个骰子装入骰盅中,在半空中连续晃了数十秒才扣在桌上。
他刚才念的那段话虽然没有什么具体意思,但作用却是不小的——能极大地提高算卦的仪式感与庄重感。
第4章 星辰变()
不要以为仪式感不重要,对于算卦者而言,仪式感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一个摇了三秒就算出卦象的三秒真道士,一个念了经文,舞了法器,摇了数十秒的假道士,哪个更加可信,很明显,三秒真道士不会是大多数人的选择。
“开!”
经过一番仪式感,步传越轻喝一声,打开骰盅,映入眼帘的是三个一模一样的骰子——四,四,四。
按照某位文学大师的写法,应该这么写,映入眼帘的有三个骰子,一个是四,另一个也是四,剩下那个还是四。
四,四,四!
即使是不懂卦象的人,也看得出这其中蕴含的莫大凶兆,而且是极大的凶兆!
当然,真正的玄学自然不是只看数字,还要骰子的位置,滚动轨迹等因素,不过即使这样看,也是大大的凶兆。
即使不经过更详细的判断,步传越也推算出这至少是五级凶兆,如果按照塞外传进来的新等级划分算的话,这就是妥妥的E级凶兆。
罗子平在玄学方面虽然不如二师兄,但谦虚的说,也算是半个玄学大师水平的人,这种卦象他自然也能看得出来。
但看着极大的凶兆,他的脸色却没有丝毫的恐慌,反而问了一句看似风牛马不相及的问题:“二师兄,今天是什么日子。”
“七月初八,师弟,看来你运气不错啊。”
七月初八,七加八是十五,奇变偶不变,那么大凶兆对应的就是大吉兆了。
二师兄虽然玄学方面深不可测,但算卦的时候总有一个问题,就是算得要么特别准,要么特别不准。
当然,很多什么也不懂的人胡乱算卦也有这个问题,但二师兄跟他们的问题还不一样,有啥不一样?
不一样的是,二师兄这种准或不准还是有迹可循的。
通常情况下,月份加日期,按照奇变偶不变的原则,就可以算出是否准不准,也就是说,二师兄算卦基本上是一半准,一半不准,也就是他开卦前说的那句话——开卦五五开。
临别之时,二师兄给算了一个吉祥的大凶兆,罗子平心中也安稳了不少。
他将放在有座庙中的包裹背上,同时将包裹旁的一根金色盘龙长棍扔给二师兄,然后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只带走一袋孜然粉和断肠散,像风一样,寥寥数步,就已经出现在半山腰,然后停下脚步,仰天长啸。
“棍来!”
哎,到底还是个孩子,玩心还是大。
步传越知道罗子平看书极广,特别是杂书,不仅看他的书,也看一些妖精打架书和大唐畅销书。这句棍来就是来自烽火总管的畅销书——《雪夜之大刀向敌人头上砍去》。
烽火总管不仅书写得好,而且每本书都不烂尾,都会给出一个完美的结局,是大唐作家中少有的不能靠刀片发家致富的名作家。
步传越无奈地摇了摇头,两步跨出有座庙,也不看罗子平所在的位置,听声辨位,手腕轻动,手中的盘龙棍如离弦之箭一般笔直地朝着罗子平高举的手……手的下方,也就是屁股所在的地方。
正在高举右手,一身浩然之气的罗子平忽然感觉背后一凉,顾不得“天不生我罗子平,棍道万古没白天”的大侠风度,一个熟练的帅驴打滚,险而又险的躲过这充满爱意的致命一击。
二师兄,你实在是太热情了……
嗯……咳咳,太久没扔了,手生了,忘了光听声辨位是不行的,忘了风速会影响声音的传播。不过这也不怪他,主要是怪风!
步传越一脸小写的尴尬,为了缓解这种气氛,他还运转内力,凭空生出一股风来。
啪!啪!啪!
这凭空而起的风竟然将桌上三个看似沉重的骰子吹动,原本四四四的E级大凶兆竟然齐刷刷地变成了六六六的大吉兆。
刚才还小写尴尬的步传越神色一变,变为大写的凝重,这三个骰子可不是看似沉重,是真的沉重。
这三个骰子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