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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个疲惫的身躯摇摇晃晃地站立着,但是很坚定。
山羊胡子目光坚毅地望望短胡须,道:“开始吧!”
顿胡须默默地点点头,将剑举了起来。
他望着魅黑魆魆的背影,忽然有了一点点的犹豫。
他望师兄一眼,他的师兄吃力地正将一把铮亮的随身携带的匕首擎了出来,双手颤动将匕首拔开。
短胡须眼泪霎时生出了,这把匕首是师父当年亲手交给师兄的,见匕首如见师父,今天,看来我们真的要以身为牺牲,来祭奠这道义了。
他深深地望了师兄一眼,将眼泪使劲地忍住了。
他转头,旋即,他的犹豫变为了坚定,他狠狠地咬紧嘴唇,
山羊胡子拔出了匕首,右手紧紧而握,歇了一口气,望着一条斜坡直通坑外,摇摇头道:“现在虽然能走出这土坑,一直的走,一直的能逃离这险境,一直的能回到咱们的家;但是……”
他苦笑着摇摇头,“但是,杀妖除怪,舍己救人,乃是我辈的天职所在,师弟,你知道吗?”
短胡须好想回家,他望着那条已铺好的路,留恋了一会,终于不忍心再看下去。
他含着眼泪,哽咽地说不出话来,喉结动了一动,道:“我……我知道。”
他发觉自己的声音有些变了,慌忙将嘴唇紧紧咬住,不让声音再发出来。
面对着魅的背影,他将心一横,将眼睛紧紧一闭,就向自己的左臂划去。
他想象着:他的热血将会把魅吸引过来,然后魅会无比贪婪地在自己身体里馋食,然后自己会在魅的强大攻势下化为尸首,而同时,一侧的师兄将会以匕首抛开自己的胸脯,以最后的精力将自己的热血灌注魅之双耳,然后魅双耳受血而死,然后自己和师兄将惨死当地,然后那群妖和那个过路人将幸存……
也许仅仅在自己热血洒出的一瞬间,自己就会变为尸首,也许师兄根本没有力量已热血灌注魅,然后师兄亦死于魅之口腹,然后,这一切都徒劳无功……
短胡须心里装满了悲哀,他自我解嘲又想,也许自己和师兄所作的这一切至少会给那个过路人赢得一点点的时间,他可以趁机逃走,但事实上他能逃出魅吗?
短胡须不敢再想下去,他现在所做的是只是在完成他的道义,不管成功与失败。
山羊胡子半睁着眼,养精蓄锐,他接下来所要做的,只是要等待魅的到来,然后他会剖开自己的心腹,以自己最后积蓄的力量,将自己的鲜血灌注于魅之双耳,然后……然后的事情只能付之于天命了。
但他最大的希望还是能以最快的速度制服魅,这个速度必须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他现在心里没底自己是否有力量达到这个速度,但是他必须,必须义无反顾地去做。
并且在魅伤害师弟之前,自己能完成这个预设好的动作,那样,师弟得存,无辜之人得存,自己死又何足惜,自己死也值得了。
他心里已把这个动作默默进行了好几十遍,剖开自己的胸膛,以热血灌注于魅……
剖开自己的胸膛,以热血灌注于魅……
他的神经高度紧张,他在等待那一刻的到来,他握匕首的手在微微颤抖……
短胡须的剑从他自己的胳膊上划破,他的衣袖立即裂开,他的热血涌了出来。
在夜中,这鲜血的味道特别的浓。
不出所料,风将鲜血的味道送了出去。
魅即刻随风而至,他的速度,快逾风,有过于风。
山羊胡子的心绷得紧紧的,他等待着魅全神贯注于师弟鲜血那一刻,他将奋力而出,将自己的鲜血洒于魅,如果可能,但愿师弟能支撑下去……
短胡须咬着牙,他仿佛看见了魅就要撕开他的血肉之躯,他仿佛已看到了自己的身躯就要支离破碎。
但是,此刻,他已经无所畏惧,他已经历了精神上的惨死。
怕无益,又何必怕?该面对的,就勇敢地面对吧!
他忽然大笑起来,他的血液在他的大笑中四下里乱飞……
“该来的就都来吧!”他大笑着,将自己的伤口又划伤了一些。
痛!但是痛的非常的痛快!
好痛快的痛!
山羊胡子望着师弟忽然变化的神态,丝毫没有惊奇,他心里有欣慰,师弟,你长进了,好样的。
即使现在死了,值!
鲜血的诱惑是那般的大,魅不迟辛苦,舍近求远,风一样飘至。
但是这时,另一个比他还要快的身影横空而出。
速度比风一样快的魅还要快,从魅的头顶飘然而过,而且还将魅砸了一脚。
惊诧!
亘古的惊诧!
如果时间定格在这一刻,一张张面现惊诧的脸将会使所有看到这一景象的人都惊诧不已。
一片黑色的厥然之物,直直的在空中趱行。
头发!
是头发!散乱但却有力。
但在头发的后面还有一个人。
赵正。
赵正努力地要摆脱开那莫名的指使头发的力量,但是,他无能为力。
似乎是有一种绝大之力,如攥小鸡一样,将他从头发上拽起,在半空中拉着往前走。
他在双脚乱腾的挣扎之中,踹了什么几脚。
魅抬头看了看揣他脑袋的脚,几乎三个脑袋一左一右都被踹着了。
这是从来也没有过的事情。
那个踹他几脚的什么东西速度竟是急快。
他的眼神第一次有了变化。
惊诧!
要是他还来得及看见一闪而过的那是什么。
第90章 寂静()
那么,那正是他的食物,刚才还好好的放在地上的食物。
他惊诧,他的食物也好像在奔赴鲜血。
他的食物竟然要与他争抢食物。
愤怒!
一团黑色的物事,在空中伸展开来,如夜中的幽灵,但他的下面却是在恐惧中挣扎着的人的身体。
赵正的头发疯了,对血腥味的狂爱,另他不能自主,他的头发不顾一切的一往无前,带着他的身体。
那血的诱惑竟那般大么?
此刻正是子夜时分,阴阳交替之时,那血带了微弱的阳气。
短胡须面色惨白,默默地感觉自己的鲜血从身体里迫不及待地逃匿而出。
头发的速度好快。
赵正忍受着满头皮的剧烈撕扯疼痛,头足却是无有施力之处,耳膜里嗡嗡而响,他感到下一分钟他就要支持不住了,然而下一分钟却迟迟不到来。
惨烈的撕扯,万剑中颅!
魅的惊异表现在了行动上,但更多的是愤怒。
看不清他的三个身子,六条腿是如何的移动,一错眼间,他已强在了头发之前,但身形兀自不停,却间或回过其间的一个脑袋来,反顾着自己的对手。
头发却是对他不屑一顾,当空一甩,赵正空中一个翻转,终于触着了地面,头发往回一缩,头皮上铮铮作疼,赵正双膝着地,脑袋上火辣辣的,拽的他头晕目眩,但他还来不及稳住心神,便亲眼看着自己的头发飞速向着身前不远处的一个人的身体而去,在那里,有鲜血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土里。
赵正脑袋里嗡的一声,刚才他的头发吸食牛头妖鲜血的那一幕,又要现在眼前。
不!
他大喊一声,上身急往后仰,却被头发紧紧拽住,只能进不能退。
好苦啊!
他心里都要哭出来,他这时恨不得自己死掉,也不要头发得逞。
一个瞬间,他终于恍然大悟。
石之纷如还活着,还好好地住在自己的身体里。
他的头发里住着一个妖魔,在他的身体里肆无忌惮。
他好恨!
现在已到了噬脐莫及的地步。
头发离短胡须仅一尺之遥。
山羊胡子愕然,事情的急变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这个过路人……他……他比魅的速度都要快,他,刚才还是阶下之囚,转眼之间反客为主?他究竟是怎样一个人?他究竟意欲何为?
冷汗不满了他的全身,他的手掌在剧烈地抖动,就要拿捏不住。
短胡须只觉眼前黑影闪动,他面对着这个过路人的头发就要向他扑来,是要来救他吗?但他这个念头还没想完,魅的身影已稳稳地伫立在了他的身侧,他几乎就要触到了魅若有若无的躯体。
然后,他看到,魅的一只爪子将赵正飞来的头花扯住,当空一甩,一瞬间的动作,赵正似乎是被甩出去了,但当魅的爪子松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