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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直李义吓得脸色发白,浑身打颤起来。
宋直哭丧着脸道:“师父,他们是要修真宝录啊。”
阮邬衫见张仁惨死,心下悲哀,知道对方确实是为修真宝录而来,但自己交出修真宝录,蒙面人目的达到,更会下手无情的,要是不交出,说不定蒙面人还有所忌惮,不会再杀下去。
他心里稍微犹豫一下,像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昂然抬头道:“你们滥杀无辜,可是让你们失望了,那修真宝录不在我浮寿山。”
“是吗?”
那高大蒙面人冷然一笑,又点头示意一下,一名蒙面人举刀就要向宋直头顶砍去,宋直已吓得舌头都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一旁的李义吓得大哭起来,声音也颤抖抖的叫道:“师父,你快交出来吧,你……”他话还说完,因为恐惧声音已经接续不上。
阮邬衫兀自还铁石心肠地不想就此将最后的底牌亮出,他默然片刻,只听宋直惨叫一声,已被屠戮。
李义已经恐惧到了极点,他紧挨着宋直,知道下一个就是自己了,他狠命地想站起来,但背上被蒙面人死死地压住了,他挣扎的满脸是汗兀自不能站起身来,带着哭腔向阮邬衫大叫道:“师父,求求你快交出来吧,我不想死,我不要死。”
阮邬衫心痛已极,嘴唇已经干裂,不敢向着李义看上一眼,心里如波涛汹涌般一刻都不能静止。
他心里还抱着最后的希望,要是此刻交出去,我们都会被蒙面人杀光的,我留着最后的筹码,蒙面人起码不会赶尽杀绝的。
高大蒙面人嘿嘿冷笑两声,向着阮邬衫道:“你倒是交是不交?”说着在李义的头上摸了一把,李义不自禁打个颤,用眼睛死死地盯着阮邬衫,脸上的肌肉扭曲成了恐怖之极的神色,却见阮邬衫将头别过了一侧,将牙紧紧地咬住,似乎是已经放弃了李义。
李义大哭大叫道:“师父,你为什么这么狠心?”
高大蒙面人示意一下,只听得李义的哭声戛然而止,一腔热血喷到了阮邬衫的脸上,阮邬衫心脏仿佛就要停止跳动了,胸口起伏,喘起了粗气,眼睛死死地盯着地上,不敢抬起来。
赵正眼睁睁地看着师兄们在惨死,他此刻脸色苍白,一副魂不附体的样子,浑身颤抖着,嘴里一个劲地念叨着石之纷如石之纷如,虽然明明知道自己的头发被烧光,石之纷如已经不在了,但他还希望奇迹发生,石之纷如忽然现身。
高大蒙面人伸出手掌,轻轻的拍了起来,道:“不愧为浮寿山之主,在如此的境遇下依然气定神闲,令人好生佩服啊。”
他的口气里明显带了揶揄讽刺的口吻。
那名蒙面人见阮邬衫依然无动于衷,似乎是不耐烦了,忽然厉声道:“到底交不交出来?”
伸手示意,一名蒙面人将刀放在了赵正的脖颈上方,作势欲砍下,阮邬衫抬头一看,见赵正面色状若痴呆,口中喃喃念叨着什么,心一狠,又低下了头。
高大蒙面人嘴里不屑地发一声冷笑,示意对赵正下手。
擎刀的蒙面人得令,举刀就砍,却见这时赵正头颈一软,身子前伏,瘫倒在地,不知是昏过去了还是死过去了。
那名蒙面人停刀不砍,哈哈大笑起来,想不到这人这般孬种,竟被活活吓晕。
却不知赵正当此师兄们惨死、自己头发被烧光,石之纷如不在、自己束手无策之情境,心中被烦乱的神思乱七八糟地充塞着,心乱到了极点,他竟不能控制自己的心神,突然之间一下失去了自制,竟昏死了过去。
那名蒙面人只好又将目标对准了被另一蒙面人抓在手里的寿儿,寿儿大哭大喊着挣扎着,蒙面人的手臂如同钢铁铸就一般,任他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一柄亮闪闪的钢刀对准了寿儿,在他脑袋周围绕来绕去,随时都准备劈下。
那高大蒙面人盯着阮邬衫,这次却没有说一个字。
阮邬衫心中悲痛,看着眼泪汪汪瑟缩着的寿儿,他的心如刀绞一般,他知道那钢刀随时都有可能送掉寿儿的性命,自己的儿子被胁迫,他的坚持再也坚持不下去了,他的平静再也不能平静了,他实在是无法忍受这种煎熬了,他咬一咬牙,从怀中掏出一本小册子,扔到地上,道:“这就是修真宝录,你们走吧。”
第384章 惨然()
他俯下脸去,不敢看那群蒙面人离去的背影。
那名高大蒙面人拾起修真宝录,从头至尾翻了一遍,不住地点头,然后合上,轻轻地道:“好了,全杀了吧。”
阮邬衫简直不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他大惊失色,仰起头道:“你……。”
那名高大蒙面人道:“你没有听说过斩草除根吗?”
他一挥手,身旁蒙面人便拿刀向寿儿砍去。
正在这时,赵正悠悠醒转,醒来的一霎那,脑袋中空空如也,刚才的昏迷让他的心灵澄澈了许多,他好像又回到了自己,甫抬起头,便看见钢刀亮闪闪地砍向寿儿,他不知哪来的气力,霍地一冲而起,竟在间不容发之际从蒙面人手中夺过了寿儿来,而在千钧一发之际钢刀也一砍而下,却是砍了个空,赵正的动作发生在一霎那间,简直匪夷所思。
而同时,阮邬衫见自己的儿子就要殒命,忽然精力大涨,大喊一声,反掌霍地将威逼自己的两名蒙面人手中钢刀格开,一跃而起,就要去救寿儿,而他跃起时,寿儿正被赵正夺到手中,他顺势抱过寿儿,反身夺路而逃。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使蒙面人们大骇于心,都是同时一怔。
蒙面人发怔之际,赵正已跳起来,喊叫着追向师父。
但阮邬衫刚才在生死关头之际运用全身精力以最后一搏之势才挥出那一掌,那一掌挥出之后他顿时虚脱,脚下无力,强扎挣地气喘吁吁跑了十来步便一跤跌倒在地,就此不动,寿儿也摔在一旁,哇哇地大哭起来。
赵正赶上去将寿儿抱起,看着师父已昏迷不醒,他大惊失色,用力地摇晃着阮邬衫道:“师父,你怎么了?你快醒醒。”
寿儿看着爹爹一动不动,哭的更加厉害起来。
那十几个蒙面人顷刻又已围拢了上来,又将他们团团围住。
许久,阮邬衫才幽幽醒转,面无血气,白惨惨的毫无一点光泽,精力明显忽然间衰退了许多,眼神迷离着,不知在寻找着什么,嘴里念叨着:“寿儿,寿儿。”
赵正哭着将寿儿抱过去,他不知道师父怎么会忽然变的这么衰弱,流着眼泪说:“寿儿在这里,师父,你不要这样。”
阮邬衫一把抓住赵正的手,眼睛中也忽然出现一点点的神气,急匆匆地道:“快带寿儿逃走,他母亲……他母亲在琉璃宫……记住,琉璃宫……”说着说着,眼中神气退却,双眼又迷离无神起来。
赵正感觉师父的手忽然变得很是冰冷,不知为何,他心里很害怕,隐隐感动不妙,叫道:“师父,你不要死,你不要死。”
那群蒙面人听见了阮邬衫要赵正逃走的话,哈哈大笑,就好像听到了什么滑稽可笑的事情,他们也不急于动手,那名高大蒙面人淡淡地道:“痴人说梦。”
寿儿死死地趴在阮邬衫身上,紧紧地拽着他的衣服,叫道:“爹爹……爹爹……”
赵正眼见师父油尽灯枯,眼看就不行了,哭着向寿儿道:“寿儿,咱们快逃吧。”
那些蒙面人听到这句话,更加地大笑了起来。
阮邬衫闭闭眼睛,积攒些精力,又霍地睁开道:“我急于求成,练习了修真宝录里的魔功,没想到功未成却身先陨……寿儿,你以后万万不可做急于求成的事……”
赵正见师父从来不是絮絮叨叨说话的人,现在忽然这样,师父怕是真的不行了,又伤心又无助。
歇得一歇,阮邬衫又道:“寿儿,爹爹从来没好好陪你……爹爹现在很后悔……以后……”
一名蒙面人上前将阮邬衫的头发抓起来,啪啪扇了他两个耳光道:“你这老儿真是痴人说梦,今天便送你们一家人归天,没有以后了,哈哈……”
阮邬衫被扇了两个耳光,神志更加的不清晰起来,反而紧紧抱住那名蒙面人的双腿道:“快点带寿儿走……”
蒙面人们又呵呵大笑起来。
那名蒙面人一脚把阮邬衫踢开,那名高大蒙面人走上去,轻轻地道:“走好。”一掌劈在阮邬衫的头上,喀拉一声,阮邬衫头骨碎裂,就此不动。
赵正的心脏砰地一下好像就要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