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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本兰衣定定地望着这桌菜,秀眉微颦,似乎是在疑惑着什么。
“你们不会是怕我下毒吧?”鱼小渊才反应过来,睁大了妙目不可思议地问道。
没人动筷子,大家似乎默认了这一点。
鱼小渊气呼呼地夹起一筷子藕片,气愤道:“你们这么不信任我,明摆着是在侮辱我嘛,你们怕有毒是吧?我吃,你们最好都别吃,饿死你们,哼!”
说着,鱼小渊把藕片塞进嘴里,狠狠地一口嚼了下去,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满是委屈。
江未寒干咳了一声,凑上前去正想出言解释,鱼小渊的脸色却从雪白变得通红,接着涨的紫红,妙目被泪水充盈着,委屈早已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忍着的苦楚。
下一刻,鱼小渊檀口微张,噗地一声一块藕片激射而出,江未寒原本就坐在鱼小渊身边,此时又想上前解释,脸都凑了上去,这时再想躲已经来不及了,藕片已经打在了他的脸上。
事发突然,坐的最远的风连山的手已经伸到了江未寒的面前,依然没能拦下这块藕片,江未寒啊了一声轻呼,用手捂着脸全身一下子僵住了。
“你!你居然暗箭伤人!”风连山一把抓起神情慌乱的鱼小渊的手腕,须发皆张,回头看向自己的徒弟,关切地问:“未寒,你怎么样了?”
江未寒放下手,茫然地看着风连山问道:“啊?什么怎么样了,师父你在说什么啊?”
风连山一下子愣住了,呆呆地说:“刚那个不是暗器吗?你没事啊?”
这次换江未寒傻眼了,“暗器,什么暗器?师父你不是说这个吧?”江未寒摊开手心,一枚雪白的藕片赫然躺在他的手心,藕片上还有一排鲜明的牙印。
“这……”风连山心下了然,是自己先入为主把藕片当暗器了,只是现在却有些下不来台。
手上传来挣扎的力道,风连山扭头看去,才发现那个叫鱼小渊的女孩子手腕还抓在自己的手里。
“死老头,你还不放开,我怎么可能用暗器打我义兄,一把年纪了怎么还和小孩子一样不带脑子?”鱼小渊一边翻着白眼一边没好气挣扎着。
风连山臊眉搭眼地放开了鱼小渊,却犹自不服道:“距离太近,我没仔细看,况且你好好地为什么要吐出来,还吐得这么急?”
鱼小渊也不答话,径直走到一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噜咕噜地一饮而尽。
风连山见鱼小渊不说话,徒弟和那个叫宫本兰衣的眼睛又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回想刚才确实有点反应过激,自觉老脸火辣辣地,为了掩饰,他干笑了两声,用筷子又夹起一片藕片,仔细端详一阵说道:“嗯,其实看起来这菜还是不错的,来,我尝尝。”
鱼小渊本来背对着风连山拿着水杯在喝水,听到这话脸色大变,转过身来大声喊道:“等等,不要啊!”
风连山微微一笑道:“你这姑娘真霸道,就因为刚才老夫误会了你,此刻便当真不让我吃饭啦?你不让我吃,我偏要吃。”
鱼小渊神色复杂地点了点头道:“好的那你吃吧。”
风连山洒然一笑,把藕片丢进了嘴里,用力地嚼了嚼,两眼微闭,摇头晃脑,然后喉结微动,一口咽了下去。
鱼小渊瞪大了双眼看着,檀口微张,表情惊讶无比。
下一刻,风连山化作一道狂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一屁股扛飞了鱼小渊,抓起桌子上的大茶壶以气吞山河的气势把整壶茶全都倒进了肚子里,都不带换气的。
鱼小渊被撞飞在地也忘了抱怨,三个人眼睁睁地看着风连山表演了一回喝水神功,纷纷情不自禁地咽了一口口水。
风连山放下空空如也的茶壶,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瞪着牛眼道:“你们看我做什么?”
江未寒小声地试探地问道:“师父,是不是我义妹做菜的时候盐放的有点多了?”
“盐放得有点多?”风连山怪叫一声,一步跨到桌前,指着那盘藕片张牙舞爪道:“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咱们看这菜都觉得有问题?”
江未寒闻言又低下头端详了一会儿,不得要领,只好抬起头小声道:“弟子起初以为有毒,现在想来,或许是佐料放的不对?”
“放屁!”风连山夹起一片藕放到了江未寒的眼前异常愤怒地吼道:“你给我仔细看看,知不知道这片藕为什么这么白?嗯?”
江未寒凝视了一会儿,面色大变道:“莫非,莫非,……”
第四十四章 诡异的料理()
风连山点头冷笑道:“对,你这个不知道哪儿捡来的好妹妹在每片藕片上都用盐刷了十几遍!能不白吗?啊!”
江未寒抬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叹气道:“义妹,你这又是何苦呢?”
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鱼小渊委屈道:“这样不是好看嘛。”
“那这么说来的话……”一直沉默不语的宫本兰衣指着桌上剩下的几盘菜疑惑道:“难道剩下的这几盘菜也?”
鱼小渊一脸得意地说道:“是啊,狮子头的外面我刷了辣椒酱呢,很好看吧?我特地刷了很久,刷的很匀称的。”
风连山和江未寒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
风连山问道:“那另外两盘呢?我记得厨房里没有黑色和绿色的佐料啊?”
鱼小渊说:“青菜就很简单了,我用开水烫了烫就变得很青了,不需要加别的调料了。”
风连山哆嗦着指着木耳问道:“那这个呢?”
“木耳烧出来不够黑,我一开始用了一点煤灰效果不太好,所以我去义兄的房间里弄了一点墨汁,怎么样,很漂亮吧?”
鱼小渊笑容满面地期待着夸奖。
风连山的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幸亏刚才吃的是藕片,刚才要是吃木耳就真的晚节不保了。
江未寒终于明白自己之前的怪异感是从哪儿来的了,面前的这四盘菜除了青菜以外每一盘都很危险,自己的直觉果然是可靠的。
只是义妹看来也不像是故意的,应该是不会做菜吧?江未寒有些哭笑不得地想着。
风连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走到鱼小渊面前正色道:“想来你也不是故意的,念在你一片心意,老夫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做菜!当然主要原因是因为这一桌东西实在是和毒药无异,老夫不下厨今天晚上大家就要饿肚子了,所以你不必心怀感激,好好看着就可以了。”
鱼小渊扁了扁嘴,哦了一声拖出一个长音,一副很不开心的样子。
三粒象牙色印着红点的巨大骰子被抛向空中,打着旋儿一起缓缓落下,落到半空中时突然都被收进了一个竹筒里,风一扬手持竹筒,斜目睥睨,悠闲地摇晃着,脸色微红嘴里哈着酒气,看来已经喝了不少了。
萧融站在风一扬旁边,众侍卫们隔着一张木桌站在风一扬的对面,此刻正屏气凝神紧张地盯着风一扬手中的竹筒,高勇不放心地出声道:“风大人,你,你可不能仗着武功耍赖……”
风一扬一边摇晃一边不屑地哼道:“哼,小看人?说好了我不用武功听,也不用武功摇,我要是用了是小狗!”
话音刚落,清脆地啪一声响,风一扬把竹筒盖在了桌面上,鼻孔朝天地说:“来,是大是小,我让你们先猜。”
高勇和陆海交换了一下目光,陆海试探着说道:“大?”
风一扬哼了一声,萧融一拍桌子大吼道:“那我们就猜小!”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竹筒,风一扬利落地揭开竹筒,只见桌面上三个鲜红的六点,正是再打也没有的豹子。
众侍卫齐声欢呼,一个个兴奋得满脸通红,就好似喝酒的是他们一般,高勇和陆海勾肩搭背,都是得意地哈哈大笑。
风一扬和萧融对视一眼,齐齐哀叹一声,不情不愿地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复又重新满上。
刚放下酒杯,高勇就兴奋地嚷嚷道:“来来来,该我们了!”说完抓起竹筒手腕轻轻一抖就将桌子上的骰子收入其中,动作端的是娴熟无比。
风一扬和萧融都是一副聚精会神的样子,仔细地听着。
高勇刚一放下竹筒,萧融就要开口,风一扬抢先道:“这次我猜是小!”
萧融瞪他,一眼骂道:“个败家孩子,每次让你猜都猜错,”随即一拍桌子怒吼道:“不,俺们猜大!”
高勇就要开竹筒,风一扬一按他的手,回头怒视萧融瞪了回去:“我说开小就开小!”
萧融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