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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们到了。”叶菩提降下云朵,说道。
月白终于忍不住了,不顾形象的大吐起来。
狐狸桃夭在她的后背上跳来跳去,焦急的问道:“怎么样了,你有没有好点?”月白累的懒得回答了,一张脸煞白。
叶菩提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会,从须弥空间内拿出一个玉瓶,丢向月白。
“吃一粒就好了。”
月白只觉自己心中愈发觉得叶菩提腹黑了,这药怎么不早些时候拿出来?
吞下药物的月白觉得自己身体舒服了不少,这才开始打量起来这帝释天。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月白就是这种感觉,望向看去,厚厚云层遮住了自己向下探望的视线,只觉一片无尽的是洁白。
偶尔掠过的巨大蓝色飞鸟,拖着美丽的长长尾羽,在阳光中折射出绚烂的色彩,迷住了自己的双眼。
再看看自己身处的地方,却是在一个高山湖泊旁。
湖水澄净,一望透底。
湖中偶尔窜出的银色箭鱼,卷起无数的细小浪花。
湖岸是郁郁的青草,中间夹杂着开的烂熳的小花,还有不算很高的青松。高处的雪还未化尽,粼粼的泛着洁白的光泽。
“好美!”月白不由赞美道。
月白偷偷的看了一眼笑容浅浅但是却温柔的叶菩提,突地生出了一种要是能够在这里住下,该有多好的念头。
“好好休息一下吧。”叶菩提看着月白一脸的倦色,说道。
但是周围并没有可以居住的地方,叶菩提也没有拿出自己的听风小楼,反倒是素手轻轻一挥。
只见地上凭空多了两三间小房子,木制的,尖尖顶,一圈低低的木栅栏将这些小房子围了起来。
地上的青草和野花像是有生命了一般,沿着木头小房子缓缓爬了上去,细小的花朵在屋上绽放。
“这是?”月白语气中带着惊奇。
叶菩提笑道:“这种房子很有特色吧,我在罗刹国见过。觉得用在此地最是适宜不过了。”
月白早已是喜笑颜开,抱着小狐狸,迫不及待的跑向那几间小屋了。
叶菩提看着月白欢快的背影,瞳孔中墨色沉了沉。
明天,就十五了吧。
…
推开木门,月白觉得这样的生活真是惬意。
有美景,有美人,一会自己去做早点,就有了美食。
大大的吸了一口清晨的清新空气,人生真的是如此美好啊。
睡眼稀松的小狐狸揉了揉眼,踉踉跄跄的从月白的房里走了出来。“怎么起这么早?”狐狸变作胖胖的肚兜小孩,靠在门口,声音糥糯的问道。
月白看了一眼身旁懒懒的桃夭小狐,“一日之计在于晨呀!我这是珍惜生命。”
桃夭不屑的转过身去,给了月白一个白白嫩嫩的屁股。
迈着小短腿,又爬回床上呼呼大睡去了。
月白倒是不在意桃夭那蔑视的眼神,伸了个懒腰,来到那湖泊旁掬了把水洗脸。
初升的朝阳投下万丈金光,湖面波光粼粼。
“咦——”月白惊讶的出声:“怎么这么多的银鱼?”
就在月白站立的湖边,渐渐的聚集了一条又一条的银色箭鱼,密密匝匝的。
偶尔还从水下跳起一只,溅起的水珠湿了月白的衣衫。
月白好奇的伸出手探入了水中。
“嘶,好疼!”月白连忙收回手,拇指处不知道被什么划开了一道口子,汩汩的淌着鲜血。
“月白,你在做什么?”叶菩提推开门来,便看到在湖边呆呆站立的月白。
菩提?月白心中一喜,转过身去,也不管手上的疼痛了,向着叶菩提跑去。
身后,平静的湖面,淡淡的掠过一道血光,快速的消失了。
叶菩提眯起了眼。
有些事情等不及了啊。
第十九章 血祭(上)()
夜凉如水,特别是在这山上,温度以下就降了下来,冻的月白直哆嗦。
叶菩提倒是早有准备,从须弥空间中取出一件大麾,递给了月白披上。
他仍旧是一件轻衫飘飘的样子,不畏寒冷。
草地上升起了一架篝火,噼里啪啦的响着。月白抱紧了怀中的小狐狸,抚上了他柔顺的皮毛。
对面坐着的是叶菩提,俊美的脸在篝火中明明灭灭。
月白难得的享受着这个时刻的安静。
狐狸从月白的怀抱中探出一个脑袋来,尖尖的耳朵抖了抖,说道:“十二,月中了。”
月白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挽起自己的衣袖,找出小刀和碗,朝自己的手臂上划了一刀,不一会,月白就递了一碗血液给狐狸。
身后平静的湖泊一阵暗潮涌动,叶菩提掐了个诀,这才镇压下来。
已经服下两次血液的狐狸状态明显比以前好多了。一生火红的皮毛光滑油亮不说,周身还弥漫着馨香馥郁的香气。
一阵红色的雾气后,一个唇红齿白的俊俏孩童从里面走了出来,端的是八九岁的模样。
要不是月白知道桃夭是个男孩,她一定会分辨不出桃夭的性别。
雌雄莫辩。
桃夭迥然不同与叶菩提的美,黑眸红发,金冠锦衣,嘴角擒着笑,眼尾上挑,带着与生俱来的风情与魅惑。却不轻浮,带着逼人的贵气。
月白心道这也许就是狐族的本色吧,指不定这迷路的小狐狸就是狐中贵族,小小的人就是一幅祸水胚子的模样。
“月白,你且随我来吧。”叶菩提站了起来,看了看宛若圆盘的皓月。
月白紧随叶菩提身后,来到了湖泊旁边。
只见叶菩提一抬袖,顿时狂风大作,吼树穿林。月白的身形不受控制的被卷在了湖泊中央上方。
不多时,天空中飘飘荡荡,落下雪花来。
起初一片两片,似鹅毛风卷在空中;后来千团万团,如梨花打落在地。刹那间就变成了银样的世界,冰砌乾坤。
阴云布合,把银月掩了,风狂冻裂,譬如寒冬。
而那碧澄的湖泊,已是冰封一片。
“为何布下这寒冰阵?”桃夭面色大惊,厉声问道。
叶菩提自是不以理会,指间术法集结。
桃夭无法,心中万分焦急。须知这寒冰阵夺日月之精,藏天地之气。即使是仙人入此阵,四肢立刻化作粉末。
说的是神仙逢此阵,连皮带骨尽无凭!
更何况月白还不算是仙人之躯,而施法者又是世间法力一等的菩提老祖!
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月白死去?桃夭顿时觉得四肢无力,从未这般厌恶自己。
不对!
蓦地,桃夭脑袋中划过一道灵光。
前些时候那叶菩提不是还为月白寻五叶莲么,怎会保住月白性命。
想到这桃夭才松了一口气。自己真是关心则乱。突地桃夭心中一紧,那叶菩提究竟想做什么?
是的,究竟是想做什么?
只见月白双眸紧闭,整个身子从空中缓缓下降。竟是沁入了冰层之中,那些寒冰就像不存在一般,对月白毫无影响。
月白刚刚进入冰中,无数银色的光点就在这湖泊中亮起。
定睛一看,桃夭觉得自己的嗓子都一阵干涩。
原来那银色竟然是无数不断朝着月白汇集的箭鱼,哪有白日的美丽与温顺。此时的它们都化作饥渴的凶兽,带着一口锋利寒光闪烁的牙齿急速涌向月白。
月亮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洒下清冷的光辉,映照在厚厚的冰面上,竟是让人生出无限的寒意。
它们摆动着鱼尾,背脊带刺,撕咬着月白的身体,血色就像是滴入水中的墨汁一般,在月白的身下晕染开来。
冰冷的湖面,血色的美丽。
疯狂的,空气中似乎都带着令人发狂的血腥味。
桃夭双目赤红,不知是由于看到月白受到如此伤害,还是因为自己体内的嗜血因子在蠢蠢欲动。
“哧——”一条银鱼一下穿破月白的头颅,从她的眼眶一头穿出。
就像一下穿透人体的箭矢一般,月白的眼珠一下在冰中爆裂开来。迸开的浆液引来无数银鱼夺食。
桃夭发狂的奔向月白,拼命的捶打着冰面,厚厚的冰层,却像是钢铁一般纹丝不动。
近在眼前却是生生的被阻隔。
“刷——”桃夭的十指突地暴涨出锋利的指甲,杀人的利器此时却是用作划开冰面的工具。
咯吱咯吱的声音在空旷的山巅作响,指甲与冰面的摩擦声娜朔⒒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