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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万一引来牛头怪的怀疑就不好了。该想个什么法子呢?
于锦目光游移,落到了又开始装死的镜子身上。
“说!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怕我师兄?”于锦恶狠狠地逼问它。
镜子无声无息地竖起来,准备滚到墙角假装自己不在。
然而于锦眼疾手快地捉住它:“你就是滚到天边,我也会把你捉回来,再不说实话,我这就把你扔到那什么蜃金砂里面,埋得死死的!”
镜子惊得一跳:“你怎么知道——”
于锦冷笑:“哼,我怎么知道你害怕蜃金砂是吧?你这么喜欢热闹,每天不用我催。自动到狱主的书房下听墙角这么危险的事都愿意干,怎么我今天出门的时候你却死活不愿意跟着出来?你怕我师兄?我师兄只不过一个普通人,有什么可怕的?”她弹了一下又想逃跑的镜子:“可怕的,是他每天背着。有的时候可能身上还带了些的蜃金砂吧?快说!你为什么这么怕蜃金砂!”
镜子被她摁在桌上还在滴溜溜地想转,这只死镜子大概不知道,每次它一有想说谎的意图,就会左晃右晃,于锦知道不下重手是逼不出它实话的:“天风,等会这死镜子要是再不开口。我就把它送给你,你玩够了,随便找个地方把它扔了,这次扔远点,别叫它再找回来就行。”
“喵,小锦,你放心,这次肯定不会让你找到它的!”天风兴奋地跳上桌子,爪子搭到镜面上,“我现在就能让它再也不出现在你眼前。”
天风一向自诩最警觉最聪明,却被这只猥琐的镜子在眼皮下藏了这么久,还借着它的光偷泡了这么久的生肌泉,它早就看它不爽了!再加上镜子老是觉得自己活得长,见多识广,总喜欢在语言上打击相对年幼的天风,天风平时找不到机会对付它,这一次得了于锦的首肯,立刻就开始摩拳擦掌。
“不要啊!你别忘了,我可以撕开空间,帮你离开这里的!”镜子这回真的怕了,这只来头古怪的黑猫它不怎么怕它,但它身上的确有自己看不透的东西,那一次它是趁着黑猫不注意才能藏这么长时间,借光泡温泉,可若真被它盯上,要对付自己,它还真没把握自己一定可以破解。
于锦早就看穿它了:“哼,你要能一再撕开空间,早就自己逃了,还用得着跟着我蹭机会?之前我不说,不过是看你一个镜子又不重,带着就带着。可现在,明明你能帮忙,还要推三阻四,那就别怪我不厚道了!”
其实于锦原先的打算是看看带着这面镜子能有什么用处,但它这么贪玩又怕死,还整天嘴里吐不出一句实话,那还带着做什么?嫌他们筹划的事不够刺激,要多点变数是吧?
“好吧,好吧,我说,”镜子经历了于锦疾风骤雨般的言语打击,听上去声音都不那么精神了:“蜃金砂是我们那个时代一种开启乱流空间通道的物质,十分稳定坚固,是我这种可令物质在虚实变化的法宝最讨厌的东西。它说是蜃,当然与幻象有关,可它又是最稳定的金属,虚不虚实不实的,真的好讨厌。一遇到它,我就会感觉自己特别不灵活,若是我受损之前碰到它,顶多讨厌了一些,可现在,它只要一碰到我,我就会觉得痛苦混乱,所以说,”它可怜兮兮地求饶:“小锦,你不要把我丢给它好不好?真的好痛的。”
于锦不为所动:“那为什么它能控制我师兄的神魂?”
“因为它是蜃金砂,本来就自有幻象,他们再用些手段,傻小子,啊不,存真师兄的神魂当然能被控制了。本来,少一点最多产生一些幻觉,可我听你说,存真师兄每天都要背着那么多蜃金砂,即使是提纯之前的,积少成多,那也相当可怕了。”
“那怎么才能让我师兄摆脱这砂的控制?”
这次镜子沉默了很久,在于锦再次忍耐不住之前,才小声说道:“你让他把我带在身上,我会帮他吸取那些施加在他身上的幻境,吸完之后,大概就可以了。”
哼,就知道不逼它是不会说实话的,虽然这镜子的能力还有待于验证,但总算有了点希望,于锦想起去沼泽时看到的奇景,感叹地对镜子形容了一遍,问道:“蜃金砂能凭空使天上出现那样的异景,你到底行不行啊?”
“哈哈哈哈,”这该死的镜子居然笑得停不住:“我的个乖乖,蜃金砂多大?你说的蜃景都铺满了整个天空,那得同样大小的蜃金砂聚在一起才有这样的威力,你知道蜃金砂有多难得吗?”
被一只胆小怕事的镜子嘲笑,于锦有点不爽,她不服气地反驳道:“好,你既然说不是蜃金砂的作用,是什么作用你倒是说说看。”
这只话唠的镜子终于闭嘴了:“呃……”
同天风肆意嘲笑了一番实相花镜后,于锦的心情也放松了许多,她反复琢磨着狱主和他属下的对话,一个计划在脑中慢慢成形。(未完待续。)xlwxs520 ……》
八十五,存真的危机()
牛头狱主一向是个亲民和气的好狱主,然而向来笑脸示人的老好人这次发了大脾气。
平时不怎么发脾气的人生气起来特别可怕,狱主书房一丈之内鸟畜走避,只留一只猥琐胆小的镜子心里暗爽地在听墙脚。
等到房间里牛头怪说道:“滚吧,不许再对她动手。”后,镜子心满意足地也跟着滚了。
很快,于锦这里就收到了第一手消息。
某只贪生怕死的镜子一边“唉哟唉哟”地给存真吸走残余的蜃金砂幻境影响,一边精分给于锦播报此事的最新进展:“小锦你真聪明,那牛头怪真的对属下发了大脾气,一点都没有怀疑到是你在做戏给他们看。”
这只镜子自从上次被于锦威胁要丢掉后,心理阴影面积无限增大到自动开启了“拍马屁”功能,她忽略掉那些无用的马屁,问道:“那他的属下有没有怨恨?”
“呃……”该怎么说?我听完他们的墙脚就急着回来献宝了?
镜子迅速从存真身上滚下去:“我马上就回来!”
存真正被镜子在身上滚去滚来的吸取残余蜃金砂,还以为是师妹想出来的新游戏,虽然觉得无聊,还有点痛,有点痒,也勉强忍受着配合了。
镜子的主动跳走让他大松了一口气,连忙坐起来问了个早就疑惑不已的问题:“师妹,你昨天为什么要让我抱着你啊?要是我不抱着你,那些人不就不会要杀你了吗?你还让我亲你,怪羞的……对了,师妹你抱起来软软的,好像跟我不太一样啊。”
呃……她能说这是为了让狱主那边的人误会我把持不住。勾|引了你,你我有可能马上要发生点什么,让他们生怕我会坏事,以致于按捺不住,想要对付我吗?
还有啊,亲毛亲!这是借位你懂不懂!你羞嘛羞啊!姑娘我被你抱了我还不羞呢!qaq,现在好想拥有能跟那只镜子一样的滚走功能肿么办?
还好小孩子一般比较容易注意力分散。存真过了一会儿又问道:“那个狱主很讨厌。我明天也像今天这么骂他好吗?”
当然好了,这种时候就是添柴拨火的好时机,于锦便笑道:“他该骂。你干嘛不骂,他这么讨厌,我们不给他做工也是使得的。”
“可是……”
于锦心疼地揉了揉他一头的乱毛,长时间高强度劳作。他原本粗黑油亮的头发有些失去了光泽,她用手指帮他捋顺头发:“没关系。师兄,我现在已经好了,不用靠你养了,你只管不做工。师妹有办法不叫你我饿肚子就是了。”
存真一向无条件信任她,闻言,欢快地应了声:“好。”心满意足地连刚刚的问题都忘了再问。
于是。第二天,存真就理直气壮地闹起了罢工。直到牛头狱主亲自来“请”,才把他带走。
他们走后,镜子第一时间来汇报新进展:“狱主发了好大的脾气,因为傻,啊,因为存真师兄竟然在他的直接控制下有意识苏醒的迹象。他认为这是因为那些人前些天想杀你,这才让让师兄愤怒之下情绪不稳,变得难以控制,牛头怪没有怀疑我们哟。”
事情正朝她所希望的状态下发展,于锦满意地勾唇:“那些人的反应怎样?”
镜子这回可是做足了功课来的,它得意地仿佛设下这陷阱的人是它一样:“他们对狱主很不满,以为他这是想借题发挥,要抛开他们单独行动,正在想办法。”
于锦皱了皱眉:“对了,你查到那些人到底在筹划什么吗?”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