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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动了动腿脚,发现自己还能动弹,忙弹跳起身,瞬移至了茶母树下。
他看不透前面那两人的修为,只以为对方实力不高,却不知道他自以为自己看似果决的动作,在于锦和卿离的手上早就被分解成了一格一格的慢动作,随便哪一处都是满身的破绽。
面对这个从第一印象就让人一言难尽的“师兄”,于锦突然有种荒谬的想法:就凭他这样的能力和机变,怎么可能暗算得了天姿纵横的原主?该不会是搞错了吧。
有于锦这个想法的,在同一时间不止她一个人。
掌门主峰上,所有跟平云宗不相关的人等全部被清除出了大殿。
束予肯在第一时间拿出天阶净体丹给存真服用,赚回了玉弗不少印象分。
在束予再给他把脉的时候,他也很干脆地让了出来,听这位宗里有可能是以后都硕果仅存的高手道:“没事了,只需静养几月,掌门便可恢复如初。”
但人没事了,不代表事情已经过去,玉弗看着束予:“新任掌门在即位大典上被人暗算,天下人都看着,这绝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抹过去的事。太上长老,如果这事不察清楚,只怕平云宗在世人眼中的印象又将会跌落至底谷。”
束予却没有马上答话,他的沉默立刻让玉弗发现了不对:“难道说,太上长老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此话一出,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大厅里一片寂静。
几乎所有的平云宗弟子都在心里呐喊:玉弗上人,你面对的可是本宗目前最高的高手,这样肆无忌惮地说话,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吗?
束予倒不以为忤,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绝不是笨蛋。只是他为人单纯,一心修炼,又只是想敲打一下这位太过于年轻的掌门,才没有在最开始看出不对,竟然险酿大祸,这令他分外愧疚。
在束予的眼里,受害人家属说两句过分的话出口气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他捻着自己的胡子,还是没有急着答话。
玉弗只说那一句已经是相当失礼,他知道这是束予不计较,更不想惹恼了他去吃眼前亏,便不再说话,只等着束予的回答。
束予想问题比较慢,想了半天,才终于把整件事情捋清楚,却发现,这个答案抛出来,只有可能会引起更多的问题。
他居然顺着玉弗的话点了点头:“你这样说,也没有错。这件事,的确我不能说。”
玉弗顿时傻眼:宗里几位高阶修士整日忙着闭关修炼,他其实也没接触过多少,想不到,束予尊者竟然是个官面话都不会说的宅系修士。
他一开口就堵掉了别人所有问话,这让话题还怎么继续下去?难道真要他去逼供束予尊者,让他把自己了解的实情说出来?
玉弗傻在当场,正在这时,被所有人遗忘的知非突然“哇”的一声,又喷出了一大口的血,双眼紧闭着朝后仰倒。
他身边一直在照顾他的修士惊叫道:“知非师兄!”只叫了这一声,双手一轻,却见束予已经站在他面前,把知非接了过去。
而知非面色惨白,看着束予,叫了一声:“太上长老。”一副马上要晕过去,却强撑着怎么也不倒下的样子。
玉弗眉头深锁,道:“你心血又耗亏了一次,快说,你今天是怎么一回事?”
知非原还望着玉弗,挣扎着要说什么的样子,听得玉弗问了这句话,眼神游移了一下,立刻被玉弗看见,冷声道:“今天你在这么巧的时机连吐两口血,老夫是不相信没有原因的,你最好说实话,不然的话,老夫也有办法查明真相。”
听了束予的话,知非原本就惨白的脸色更加白了一层,他沉默半晌,方喃喃道:“可能,我的洞府失窃了。”
束予愕然地问了一遍:“你是说,你有心血相连的物事留在洞府里?”
……
掌门主峰外,尽管有不少人都已经回去知客峰,明白这次的即位大典大概就到此为止了,但还是有不少人守在门外,想得到此事的第一手消息。
没过多久,大殿的大门果然被打开,排头的一行人向着“辰象峰”的方向飞去。
留在辰象峰的修士们都不解地窃窃私语起来,弄不明白平云宗这又是在放什么夭蛾子。
“于锦”望着那些人远去的方向,跺跺脚,踩上自己的法器,远远地跟在了身后。
她一动,立刻有不少人跟着动了起来:瞧热闹总有不怕事大的,正如跟在众人最后面的灵书。(未完待续)
一百九十一,僵局()
灵书走在众人的背后,只见人群的最前方,那位“于锦”前辈同卿离并排飞行,烈烈劲风将两人的衣衫吹得翩飞如蝶,几乎是神话里那要羽化登仙的神祗。( )
然而这两个“神仙”却不像灵书想象的那样飘然淡泊,“于锦”在忐忑不安地跟卿离传语音:“前辈,该不会是我们长老出事了吧?”
卿离根本就不答她,她的本体在知非洞府里出了事,连召唤她回归本体都不能做到。
只是这些她却是不能乱说的,卿离便抽空回了一句:“你还是快些把你的同伴召来吧。”
“于锦”只从她这一句话便听出了这件事的严重性,她犹豫不定地向辰象峰的方向看了一眼,最后朝卿离抱了个拳,道:“那好吧,前辈,我这就去了。”
说完,她调转法器的方向,朝着另外的一个方向飞去。
“于锦”本来就走在最前面,她的离开让跟在后面的人引起了一小部分的骚,动,但绝大部分人见卿离没有走,便仍然缀在最后面。
这些人里,唯有灵书咬了咬牙,悄悄脱离他们的队伍,向着“于锦”离开的方向追逐而去。
卿离故意飞得很慢,就是为了多拉些人去看热闹,好找到机会混水摸鱼。
然而,去到辰象峰的路还没飞到一半,便听“轰隆”巨响声中,辰象峰顶峰像升起了一团烟雾云一样,一时之间竟看不出发生了什么事!
卿离加快速度赶过去,但见前方蓝压压的一片,领头的束予带着平云宗的修士正停在半空中。
束予皱眉看向卿离,拦在前面。沉声道:“卿离道友,我平云宗处理内部事务,还请道友不要在此逗留。”
卿离只听他的口气,便知道知非洞府里的那两人都没有被发现,先是松了口气,随即扭着身子飞到束予身边,咯咯笑道:“瞧道友说的。我明明看着道友宗门有麻烦。作为平云宗的客人,怎么好袖手旁观?”不等束予说其他的话,忙又自说自话地道:“道友放心吧。我知道道友怕我吃亏才阻拦我,你只管放心,我多少也是个大乘,哪里有吃亏的话?”
看着束予像吃了一样的脸。卿离笑得更加开心:她生平最讨厌束予这种一本正经,假道学的名门修士。如果不是于锦传讯给她,哪怕是平云宗的淳意来邀请她,她也不稀得来参加他们闷死人的即位大典。
不过,现在能逗逗这群随时板着脸的“道德帝”。她觉得平云宗此行好像一点也不闷了呢。
束予说不过他,也打不过她,老头只得自己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问道:“你还不说清楚你那里是怎么回事吗?”
短短的时间里,知非面色已经好了很多。但看上去依然很虚弱。
他垂头丧气地道:“弟子是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弟子之前心血受损,是因为弟子府里养了一株茶树,弟子跟它签了契,它应该是受损了,才使得我跟着受伤。”
知非的话并没有设上隔音结界,连卿离都听了个明白,她暗暗兴灾乐祸:看来这倒霉的家伙是坐拥宝山而不自知,竟然只把道茶当成了普通的茶树栽在后花园。
束予关注点跟卿离不同,闻言忙追问道:“你说签契?难道你那茶树有灵?还有其他的功用?”
修士们一生中可以与很多生灵结成契约,但很少有人会选择植系生物。这不止是因为他们成长得慢,还因为很多植系生灵对修士没有多大用处。否则修士签契也是要耗费自己神识的,一旦签契的生灵多起来,还会因为神识耗损过度遇到风险。
没有什么好处,人们是很难理解一个人会跟一棵植物签契。
知非最怕的就是这个问题,他犹豫很久,本不想说出来,但束予一直不放松地盯着他,叫他不好敷衍过去。
他只得轻声道:“那茶树是毒茶。”
知非对外营造的形象就是亲和友善,从不与人为恶,这样的人却处心积虑地养了一株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