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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锦信心大增,兼之归心似箭,一到一个地方补足装备后,除了在灵兽多的地方留点让小宝练习的时间,便日夜兼程地朝西浯洲赶去。
俗话说,夜路走得多了,总会遇见鬼的。
这一日,于锦从归法舟上看见了一座小山包,依她的经验,像这样不大不小的地方不会养出什么高阶恶兽,便打算像从前一样,让小宝下了舟去刷经验。
小宝这些日子早被她训练得条件反射了,见她开始减速,便知道自己的事情又来了。
他站在舟门口,顺着窗子往下望去,想让于锦找个平坦的地方停舟下船,突然轻声惊呼了一下:“锦姨,快看,那有两个人光溜溜的!”
于锦手一僵:杀千刀的,该不会哪个混帐打野战被这小子看见了吧?
于锦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正要喝斥这小子,让他不要乱看,免得长针眼,目光所到之处,顿时呆住了!
那的确是一男一女在做不和谐的事,男人把女人压得死死的,可能是感觉到了天上的动静,正把头抬上去,让于锦看了个正着!
于锦眼睛一缩,手顿了一下:这个男人,右脸上一颗大黑痣,她是认得的!
他正是五十多年前看上原主的美,色,要抓她去侮辱,被原主以燃烧四百年修为为代价拼死逃出来的罪魁祸首!(未完待续)
一百七十,真相()
在浯洲大陆的元婴高阶修士中,段鹤算是声名最狼籍的一个。
无他,别的修士只要修炼到了元婴,随便找个小宗族被人供起来,不是要什么有什么?就像悟明上人一样,在睛夜城这样的小地方一猫,不是城主,胜似城主。
但偏偏段鹤不一样,据传他是情丝宗外门弟子出身,后来不知为何被逐出了门墙。他运气倒不差,靠着不知从哪里淘来的歪门功法祸害了不少女修,居然也能修到了元婴。
情丝宗正宗功法是靠双修而非采补,但这个情丝宗的弃徒修邪法行了采补之法到了元婴之后,他恶性不改,像是要把采补这一道非走到黑一样,把魔爪伸向了更多的女修。
修行越到高阶,对灵气的需求缺口便越大,段鹤之前在低阶,偷摸采补一两个,零星犯罪或者还无人注意,但他一个元婴,那必须至少金丹女修才能满足他的晋阶需求啊。
一个地方的金丹女修能有多少?群策群力之下,很快这个到了元婴还要靠采补才能晋阶的段鹤被人找了出来,一时间他人人喊打。
可这人也聪明,他的遁术很有一套,而且他采补的时候从来不采补大宗门女修,他一般会把对方的来历摸清楚,再挑个僻静的地方下手。
今天的这一次,大约又是哪名女修受害了。
段鹤先是一惊,以为这次的好事又要被人破坏,这就要遁走,精细一瞧,这舟却不是什么高阶法舟,而是金丹期。最多元婴初期所驾的普通飞舟,他抬起的腿马上就放下了。
于锦此时却也在想,这人一看又在做不轨之事,她还是暂时不要打草惊蛇,让他溜了才是。
她先跟小宝说了声:“你在船上待着别下来。”自己把气息隐匿到金丹大圆满,提着冰月轮就跳下了船。
她怒喝一声:“段鹤,我找你好久。你真是会躲啊!”说着。合身扑了上去。
段鹤此时也认出了于锦,他不退反进,惊喜不已。一颗带了毛的大痣在脸上恶心地跳动着:“哈哈哈哈,云阳小娘子,我没去找你,你倒自己送上了门哪!快来快来。让你鹤夫君我好生疼爱一番。”
于锦冷冷勾起嘴角,等到了段鹤身前二十丈。确定自己可以杀他时,一刀劈过去,如斩风雷!
段鹤大惊:他好歹是个元婴修士,怎么可能识不得于锦这一刀的厉害?这分明是元婴修士的手段。她一个金丹是怎么做到的?!
且先不管她是怎么做到的,这样的一刀劈来,如果接实了。段鹤岂还有命在?
他吓得直接用上了自己隐藏最深的遁术“血影遁”,喷出一口鲜血。鲜血喷出的血点中,他晃了晃,顿时在原地消失!
然而不过片刻,他又惨叫一声跌回了地上,两条腿从膝盖起,齐刷刷地断成了两截!
对元婴修士而言,断肢再生不是什么难事,然而,这是在战场,瞬息间的变化足可致命!
冰月轮月华如水,就要洒向他的脖颈!
段鹤肝胆欲裂,极度的恐惧之间,脑中闪过一抹光亮,他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狂叫起来:“你不想知道当年谁给我透露的你的行踪吗?”
冰月轮轻轻一顿,段鹤眼珠一转,还不待他想出什么鬼主意,冰月轮似是温柔地在他脑门旋转了一圈。
段鹤顶门心一凉,一缕头发飘了下来,他一下子僵硬如石。
于锦当年对原主记忆里如此巧合地被人透出行踪就很奇怪,她出门的时候虽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可她是去参加知非传讯符里的一次邀请,说是某地出了一个遗迹,让她跟着他的几个徒弟们去捡漏。
去的时候一切顺利,刚踏上回来的路上,她就被段鹤伏击了。
那一次要不是受到突袭,以原主的战斗力,加上她金丹后期的加持,即使打不过元婴初期的段鹤,逃走却不成问题,至少不用付出燃烧四百年的寿命这么惨痛的代价。
这一次被段鹤亲口喊出这句话,于锦竟然有种“预料之中”的放松。
“说。”于锦冷冰冰地道。
段鹤道:“那你保证,等我说了之后得完好无损地放我走。”
于锦冷笑一声:“放你再去害别人吗?”刀锋霍霍雪亮,逼人欲瞎。
段鹤闭紧了嘴巴,一副“你不答应,我死也不会开口”的视死如归样。
于锦手起刀落,段鹤的长声惨叫中,他的右臂又被卸了下来!
他白着脸颤声道:“我现在若是说了,那不立刻就要没命?我凭什么要在死前做这样的好事?”
这个人,他明知道落到自己手上活不了,却偏要拿此事要胁,死也不会叫人痛快,这说的就是他。
但这事于锦却偏偏有非知道不可的缘由,她隐约感觉到,这件事跟她在地缝上被暗算的那件事,说不定就是一件事!
于锦作出左右为难,思想剧烈斗争的样子。
段鹤见她挣扎不已,灰白发乌的脸上又现出了希望之色。
但于锦又是一刀,再卸下他的左臂!
冰月轮回旋的时候,顺便在他两腿之间转了一圈,他作为男人象征的那一部分立刻离他远去!
在段鹤绝望的眼神下,于锦狡黠地笑了笑:“我答应你了。”
是啊,我答应你事后放你走,可我没答应你,在你说之前不好生折磨你一番。
段鹤作为一个大宗门弃徒,能混到今天,也有他狠辣的一面。
他咬着牙阴狠地看着于锦笑了,却说得很客气:“不好意思,云阳真人,我这个人比较小心,都说女人是最反复无常的。还请你发一个心魔誓为好。”真有胆子,自己命都在别人手里捏着,还敢说不相信人的话。
于锦眼睛眯了眯,段鹤的血流得身边一米左右的土地都洇成了黑褐色,血腥味引得林中的动物蠢蠢欲动。
于锦这次毫无顾忌地放出自己元婴期的威压,丛林中鸟惊兽走,只余下风吹树林沙沙作响的声音。
她轻声笑了。手指捏起三根。作出与上天勾连的手诀,一字一顿道:“云阳今日对天起誓,若段鹤把四十二年前云阳被谋害。他被谁收买的真相说出来,云阳会放他安全离开,言出必诺,请天鉴之。”
话音刚落。冥冥中,于锦的心湖中像是落下了一条无形的锁链。与某个看不见的东西结成一体!
于锦暗暗纳罕:她当然不愿意放段鹤走,刚刚发誓的时候就耍了个花招,用了旧主云阳的名字来发誓,以为契约就不能作数。
但天道居然还是把目标向她锁定了。这让她之后的打算只能暂时歇下。
段鹤见她发完誓,认真把这誓言咀嚼了三遍,没有发现什么漏洞。放下心来。
他流血过多,此时只求快点把事情交待完。好遁出此地好好疗伤,至于这仇,伤养好了,再慢慢地报才是!
他道:“其实我那日离你并不近,我在一百里外的镇子里,有人给我传信,说整个大陆最顶尖,最天才的云阳真人就在不远的地方赶路,如果我在哪一个时辰赶到了,便可以大大享用一番。”
他惊惧地看了一眼于锦,他没有说出来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