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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讲,儒宗既然诚心要请客,那必不会骗人,地点也只可能在这里。
而且,尊者的合体庆典,总不可能请客请得只有小猫两三只吧?那也太寒碜人了。
现在问题来了,她都到这儿有四五天了,连个过路的修士都没看见。
总不可能是她来得太晚,该来的全赶在她前面来了吧?
虚元一向是最善解人意的,这次她也只带了他一个人出来,他见于锦焦虑,却不焦急。因为那天姜凌同她的对话并没有保密,他马上就猜到了真相,并主动请缨:“老祖,要么,我去云来客栈找找姜前辈?”
于锦心里本来有些松动,但旁人都猜透了她的心思,让她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打肿脸充胖子:“不用,我用不着他,也能找出此地的秘密!”
站在她肩上的天风不屑地哼了声。
于锦怒从心起:“你哼什么哼,让你找你不也找不到吗?”
天风半点没被她打击到:“可我没像某些愚蠢的人类一样,随便许了瞎话,而且,我只是禁阵不禁,又不是万能的,找不到是什么大事?”
这死猫,越来越会说话了!
于锦气闷地扭头,却见长长的江堤上,一个笔挺的竹青色身影缓步走来。
姜凌!
这个时候看到他,简直是耻辱加倍!
姜凌如有不觉于锦的尴尬,远远地打招呼,把她的脚步硬生生地留了下来:“于道友!”
姜凌面上是笃定的笑,虽然他话里什么都没挑明:“在此相聚,也是有缘,不知道友愿不愿意与我一同去赴会?”
“你想得到什么?”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于锦不想让他占这个便宜,但似乎有点难。
姜凌微微一笑:“于道友不必紧张,我只想请你帮个小忙,帮我引荐一下不珠尊者。”
“就这么简单?”
而且他都弄到了不珠尊者的邀请,怎么还需要她引荐?
姜凌顶着于锦狐疑的目光,点点头:“就只有这一个要求。”
看对方还不大相信的样子,他总不能在儒家的家门口告诉于锦:“不珠尊者脾气古怪,他一个从未见过的外宗弟子怎么会被他看在眼里?”
他也知道,自己这样答,于锦妥妥要问:“别人尊者连你都不见,凭什么要见我?”
姜凌索性任于锦打量个够。
都到这里了,于锦也不怕姜凌搞鬼,虽然这家伙藏藏掖掖的,什么都不说,但找路找得心烦的于锦一口答应:“没问题!呃,我是指,如果我有那个脸面让尊者许我引荐你的话。”
你当然有脸面了,如果连你都没有,那我们更没戏。
姜凌明显是知道些什么,但他没有打算说,冲于锦拱了拱手:“于道友请随我来。”
于锦跟着姜凌出了镇子,只见他在镇口的那棵大柳树上拍了三拍。
那上一刻还炊烟袅袅,乡音咿哦的凡间小镇下一刻就变成了仙鹤嘶鸣,灵气蕴氤,吐灵纳气的仙山瑶洞!
这……
姜凌好心地解释:“其实儒宗的宗门就在他们早年得的一个仙器里,这仙器名叫仙凡,如果不知情的人看到了这个仙器,那只会看到小镇。但如果掌握了正确的法子,仙界就会出现在我们面前。”
正说话前,两个身着儒士服,头戴纶巾的修士一人拿了一本书,向两位陌生来客作了个揖:“二位,来儒宗可是来参加我们不珠尊者的合体大典的?”(未完待续。)
一百五十五,绝脉合腑之症()
这洞天做得跟外面的仙山没有一点的区别,反正于锦看那山是真山,看那水是水。里面蒸腾的白色雾气让仙山多了几分飘渺。
于锦看着姜凌行事。
只见他学着对方也作了个揖,笑着将一张红底暗纹的请柬递给那两名修士,笑道:“二位道友请看,这是贵宗的请柬。”
那两个儒修极是有礼,看完了帖子,双手将它递还给姜凌,含笑道:“不错,这的确是我宗的请柬,贵客这边请。”
说话间,就有门内穿着儒生服的小弟子对姜凌行了个揖手礼:“贵客请跟我来。”
姜凌却掏出两块灵石,打发了那个小弟子,指着于锦笑道:“我是跟这位于道友一起来的。”
那小弟子接了灵石,乐颠颠地跑了。
姜凌便看于锦掏出了一张藏蓝色,形状极像书简的请柬,眼睛微微一缩:看来他的情报真没出错,这女人又一次撞到了大运!
于锦早在看到姜凌的贴子和自己不一样时就觉出了不对,待到那两个儒宗弟子验完帖子,其中一人诚惶诚恐地作了个“请”的动作:“这位前辈,在下带您去吧。”
大概,自己的待遇会比姜凌这个大宗门的天之骄子还要好?
这种猜测让于锦心情有些微妙的不错。
姜凌自动自发地贴上来,笑道:“于道友,这次我没说错吧?”
于锦知道他指的是请她帮忙的事,她笑了笑,没有说话。
其实她心里腻味得很,根本不想跟姜凌说话,但刚刚他算帮了自己,还有之前的承诺在,她不好就此翻脸。
姜凌捏准了她这一点,那弟子只道他们是一路的,而且能拿出藏蓝书字贴的贵宾,也不是他这样的外门小弟子能置喙的。
那弟子直接将于锦三人领到了一处独峰前。那独峰离儒宗的几座山峰都有些远,颇有股格格不入的味道。
他见于锦似乎有些疑惑,便笑着解释道:“这里正是我宗不珠尊者清修之地,我已向峰顶上的师兄们传信。贵客只需稍待。”
于锦讶异不已:一般宗门到访的客人不都是统一安排在会客峰吗?除非这个客人造访的人在宗门里有独立的居所。可她并不认识儒宗的什么人哪,怎么这弟子直接把她领到了这里?
如果说要认识,那也只有孟阳一个,再一个或许算半个仇人——就是秦士先那不知是不是被戴了绿帽子的师尊。
后者不说,前者的话。孟阳一个筑基期怎么可能会有自己的峰头居住?
就连平云宗这么大的地盘,也不是每个元婴上人都有独立的峰头居住的。
于锦正乱七八糟地想着,一人足踏一杆毛笔,飘飘然从峰顶下来。
那人一身蓝色的儒士袍,却正是有段时间不曾见面的孟阳。
只是小半年没见面,孟阳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们刚见面时,孟阳还是个有点沧桑感的中年人,但现在他的容貌明显年轻了不少,整个人也精神爽利了很多。
孟阳没想到跟于锦会面,对方还带了个气度不凡。明显跟他们不是一路人的年轻人。原先准备的话就不好说出口了,他打趣了一下舌头似乎打了结的于锦:“怎么?于道友是不认识孟某了吗?”
于锦慌忙摆手笑道:“孟道友别说笑话,只是看见道友变化那么大,着实有些吃惊罢了。”
两人只简短地聊了两句,孟阳便道:“于道友请跟我来吧。”
正要取出自己的法器,孟阳却摆了摆手道:“在我们儒宗,只有儒宗弟子的法器可以动用。”
还会这样?
于锦惊讶地想了下,觉得这可能是“仙凡”的作用。只是,这样一来,就没什么人愿意造访此地了吧?
毕竟。失去了武器对很多人而言就是失去了一条手臂,如果儒宗对此人心怀不轨,那就危险了。
想必这次收到请柬的很多高阶修士肯定会有所顾忌,不会亲自到场。
说不定……于锦看了姜凌一眼。姜凌就是接到了某个长辈的请柬来的。
姜凌顺利地跟着于锦混到了山顶,见那两人仿佛有不少话要说,便实相的对孟阳道:“劳烦孟道友为在下安排一个地方,在下旅途劳顿,想先休息一下。”
姜凌的实相让孟阳和于锦都很高兴,孟阳召来小弟子领走他后。于锦就迫不及待地问起来:“孟道友,你怎么会住这里?”
而且,看他的地位似乎还不低啊!
孟阳苦笑一声:“惭愧,于道友,其实这位不珠尊者是我直系血亲。”
他有个化神大能当靠山,怎么还会混得这么惨?
要不是他好命碰到的是自己,现在他坟头上的草都长得老高了。
两人共历患难,其间情谊早就跟普通的朋友不一样。孟阳因为其曾祖的关系,在儒宗里也没有多少朋友,出来游历后,交到的却是那样的狼子。
后来于锦一心的回护,他都看在眼里,跟她,他也没什么好瞒的:“数年前,因为我曾祖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