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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顾自接着说道:“这人名叫杨僮。”冷凌秋一听,顿时鼻子一酸,没想到那时牢狱相逢,事隔多年之后,樊瑾对他仍旧念念不忘,这份情义,能有多少人做到?而自己又有多少时候想起过他?想到此处,顿时把持不住。
樊瑾见他泪花闪闪,不明所以,只听冷凌秋道:“樊大哥,我便是杨僮啊?”樊瑾一听,顿时对冷凌秋上下打量,诧异道:“你便是当年的杨兄弟,你当真活过来了?”冷凌秋再也无法自已,只得不住点头。樊瑾围着冷凌秋转了几圈,顿时照他胸口一拳,把冷凌秋打得小退一步,听他哈哈笑道:“爹,怎么样?我说杨兄弟福大命大,你还不信,这等好人,怎能轻易就死了呢?”樊义见他果真是杨僮,顿时笑道:“玄香谷果然医术通神,这小子只怕没让聂游尘那老家伙少费心了。”
樊忠在一旁见三人你一言我一语,也顿时愣住,道:“怎么,你们相互认识?”樊瑾道:“嘿嘿,二叔,你是不知道,当年那个情况啊,真是险中有险。。。。。。”樊义没等他说完,便一把拉着樊忠和冷凌秋道:“走,进屋说话。”刚走到屋前,又对樊瑾道:“叫你那些师弟们自行练习,对了,让你二师叔和三师叔也一起过来。”三人进的屋中,樊忠左右一看,对樊义道:“师父他老人家还好么?”樊义嘿嘿一笑:“他老人家吃的下睡的着,好得不能再好了。”樊忠笑道:“那他人在何处,我这次回来,总不能失了礼数,当须先去拜见他呢。”樊义道:“这便不必了,师父这几日在闭关研究什么剑法,你也是知道的,他总说门中剑法不全,还差了几式,现在正在琢磨呢,让人不必去打搅他。”
他两兄弟久别重逢,自然有不少话说,冷凌秋初来乍到,也不好过于插嘴。不过多时,便听见门外一声大吼:“聂游尘真把那小子救活了?快快,让我看看他在哪儿。”话音一落,门外便闯进一人,冷凌秋见他满面虬髯,相貌粗犷说话粗声粗气,正是杜刚,忙叫道:“杜大叔。”杜刚一见,顿时哈哈大笑:“你小子真他娘的命大,这样都死不了。”说完往他肩膀一拍,冷凌秋只觉那股力道好大,一个站立不住,便被他一掌拍的坐倒在地。杜刚“咦”的一声,惊讶道:“聂游尘那老儿,没教过你武功么?”冷凌秋连忙爬起,喃喃道:“我被锁了穴道,不能修炼内功。”杜刚“哦”了一声,笑道:“定是那株玄参的缘故吧?老子好不容易找到,没想到你他娘的一口气全给老子吃了,活该,活该。”那玄参本是樊瑾和樊义找到,此刻被他冒领,老脸还丝毫不红。
冷凌秋听他提起此事,也觉抱歉,连忙赔礼道:“对不住,对不住,那日真是饿的极了,只道是根萝卜,没想还是。。。。。。”樊义见他愧觉难当,没等他话说完,便将其打断道:“都过去多年的事了,还提他做啥?你师父不是还送了我们一只‘冰玉古蟾’么,这东西可比那玄参贵重多了。”这时门外又进来两人,却是樊瑾和一文士打扮的中年男子。樊瑾见那中年文士不识得冷凌秋,便当先说到:“这位便是杨僮兄弟。”说完又对冷凌秋道:“这个是我三师叔吴士奇。”冷凌秋连忙见礼道:“吴大叔。”吴士奇一听,顿时满脸不乐意道:“什么吴大叔?我长的像大叔么?我很老么?”冷凌秋一听,颇为尴尬道:“这个。。。这个。。。那我该叫什么?”吴士奇道:“自然叫吴大哥了。”冷凌秋见他年纪确实不大,只怕比杜刚还小十来岁,但他又和樊义、杜刚同辈,叫樊义、杜刚为大叔,叫他却为大哥,这不是乱了辈分么?只得道:“叫吴大哥,岂不是降了你辈份?”
杜刚对冷凌秋嘿嘿笑道:“小子休要管他,他爱怎样便怎样,前日喝得醉了,还和瑾儿称兄道弟呢。”樊瑾想起这事,不由笑道:“和我称兄道弟也就罢了,我怕他再喝醉了,跑到师公面前,叫声大哥,那岂不是要完蛋。”众人一听,顿时哈哈大笑。
第九章:卷轴之谜()
冷凌秋见这铁剑门上下一团和气,想起曾在玄香谷呆的那段日子,顿时怀念不已。众人说笑一阵,樊瑾对冷凌秋道:“杨兄弟,你不是姓杨么,刚才二叔说你叫什么冷。。。冷凌秋?这又是怎么回事?”冷凌秋便把坠崖之后,拜入玄香谷中改姓冷的原因与众人说了,又道:“我本姓冷,兴许是杨大人怕我念及往事,心中悲苦,是以在杨府之中,便将我改为杨僮,我原本以为是杨府规矩,后来才知杨大人的良苦用心。”樊瑾道:“那我今后便称你为冷兄弟罢。”说完想起一事,问道:“不知冷兄弟这次上北望山来,可是有什么事么?”
冷凌秋见他问到正题,便道:“我这次行医江湖,曾遇到血衣楼正抢夺一幅名为《农耕伐渔图》的画卷,前日得遇杨大人,才知这画卷被一分为四,太湖水寨和少林,还有翎羽山庄各执一卷,剩下这一卷正在贵派之中,现在血衣楼已得其三,只怕不日便要来贵派相夺,是以特来告知,也好早做防范。”他现在一心报仇,也想一睹这《农耕伐渔图》最后一卷,便故意隐瞒翎羽山庄那卷被老偷儿成不空偷去一事。
樊义听他说完,便道:“血衣楼重现江湖一事,我已有所耳闻,但那什么《农耕伐渔图》,我却未听过,那杨士奇怎说我门中也有?莫非他信口雌黄?”冷凌秋听他否认,心道:“杨大人曾对我讲过这画卷来历,有理有据,自然不会张口乱说,想必此事极为隐秘,一尘真人并未交代弟子此事,所以他自己不知,也不为怪。”便道:“此事关乎国运,杨大人五朝老臣,为大明鞠躬尽瘁,怎会胡说?樊大叔好好想想,可曾在门中见过一幅一尺来长的卷轴?”
樊义面现疑惑,顿时望向杜刚和吴士奇,那杜刚嚷嚷道:“你别看我,我也没见过,再说这些字字画画,不是老三最感兴趣的么?”吴士奇低头沉思,极力回想,众人都眼望着他,只怕他也未见过。那知吴士奇忽道:“师兄你不是常问我那本《阴阳历算》是从何处得来么?”杜刚见他不明说,颇不耐烦道:“见没见过一句话,少扯那些。”吴士奇苦笑道:“好像见过,也好像没见过。”杜刚顿时骂道:“这他妈是什么话,你可说清楚些。”吴士奇道:“我曾经帮师父打扫书橱,这本《阴阳历算》便是从哪旧书中翻找出来,那时好像是见过一个小小卷轴,不过时间太久,我也记不清了。”
樊义听他一说,便知冷凌秋所言不假,顿时向他问道:“你说此事关乎国运?不知这《农耕伐渔图》中究竟有何秘密?为何血衣楼如此兴师动众,要来抢它?”冷凌秋本想明说此事,但见樊忠在此,虽然他和樊义是亲兄弟,但到底是在皇上面前当差。王振既然想找寻《凌虚奇术》,重新启动血衣楼,说不定也是当今圣上的意思,他现在身负血仇,此事还须谨慎些,《凌虚奇术》一事,还是不说为妙,便多留一个心眼,道:“这《农耕伐渔图》中,缠着一个大秘密,便是传国玉玺的下落。”众人一听,顿时惊呼,这传国玉玺自顺帝出逃之后,便下落成谜,如能找回,当传大明以致正统。樊义也知此事非同小可,对冷凌秋道:“既然如此,不知这杨士奇怎知此图在我门中?”冷凌秋道:“传闻贵派祖师一尘真人曾暗自寻访,后来燕王登基之后,便再无下文,想必是将玉玺下落绘于图中。后来怕此事泄露,便一剑将此图斩为四段,太湖水寨,少林,翎羽山庄和贵派各执一段。”
樊义沉吟道:“我派祖师一尘真人曾与少林天觉,太湖韩成,翎羽山庄邓通和道长冷谦并称‘东南五虎’此事倒是不假。不过。。。。。。”他忽然停住不说,眼望吴士奇道:“师弟可还记得那画卷放在书橱何处?”吴士奇挠一挠头,道:“师兄稍等,我马上去找。”说完快奔而去。
稍时,吴士奇真找出一幅卷轴来,冷凌秋见那卷轴一尺来长,和以前见那三幅一模一样,心脏顿时砰砰直跳。只是那卷轴丢在角落已有多年,蒙污纳垢,早已不现本来颜色。樊义接过,用嘴一吹,顿时灰飞尘扬,展开一看,果真是那《农耕伐渔图》左下一角,只是那图时经多年,也没保管妥善,已显得有些发黄。图中一条江河,还有半截鱼竿垂落水中,与太湖水寨那幅刚好吻合。左下一段草书,曰:“己巳岁末,虚危星落,帛书一尺,双龙逐日。”落款为刘伯温。
众人见那字乃前朝军师刘基所题,均暗自揣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