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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夫妇,见冷凌秋相貌俊朗,言语恭敬,倒不像歹人,便由他住下。
冷凌秋见他夫妻二人已至不惑之年,膝下却无子女孝顺,不禁问道:“大哥身体健硕,怎无子女承欢膝下?”那男子一听,脸上顿现失落之色,微微一叹道:“我原本尚有一子,只是那年鹰嘴岩上强人前来劫村,便受了惊吓,就此夭亡了。”那妇人听他说起此事,也想起儿子模样,抽抽泣泣,泪流满面。冷凌秋见勾起二人伤心之事,顿觉歉疚,连忙安慰二人。那男子又道:“自那之后,我夫妻二人本想再生一子,怎知天不佑我,一直未能如愿。”
冷凌秋见他这般,也觉难受,但见二人精气健旺,神情饱满,倒不像不育之人,便道:“在下师从玄香谷,略懂医理,如不介意,倒可为二位诊上一诊。”那对夫妇虽不知玄香谷是什么地方,但听他说会医术,却正是投其所好,那能不愿?只是见他年纪轻轻,和那些满面长髯的郎中大夫有着天壤之别,不由将信将疑。
冷凌秋见二人疑惑,只是笑笑,将‘素问’银针一字摆好,又取下包袱,折成垫手,动作轻车熟路,二人见他有模有样,顿时信了大半。那男子便递过左手任他号脉。冷凌秋伸手一探,只觉那男子脉象起搏有序,血气旺盛,却无病症。又令哪位妇人伸出右手,但见那手指白皙如葱,定是丈夫爱护有加,平日不忍让其多做家务。便解下袖角覆盖其上,以免肌肤相亲。那女子见他颇为讲究,顿时又多信了一分。
冷凌秋号脉完毕,便对那妇人道:“婶婶平日此处可有疼痛之感?”说完站起,手按肚脐之下三寸之地。那妇人含羞点头道:“每月一到月中之时,便疼痛异常。已有多年了。”冷凌秋笑笑道:“此病却不难治,乃是悲伤过度引起宫门闭塞所致,如是我师姐师妹在此,为婶婶推拿一番,当可立时起效,只是今日我一后生小子,推拿却多有不便,不如为婶婶开一方子,连服七日,定有好转。”
那妇人听他一说,顿时面上惊诧不已,道:“此病正是我那幼子夭亡之后便起,公子一语道破,真是神医呀。”那男子见他找出病症,言语顿时恭敬许多,连忙为他拿杯沏茶。只怕怠慢了他。
冷凌秋又道:“此药为丸剂,不用熬汤,研为细末,蜜和为丸,以绿豆大小为益,用酒送服,一次十丸,一日三次即可。”说完便开出方子,只见那方子中皆是紫石英、天门冬、当归、芎藭、紫葳、卷柏、桂心、乌头、干地黄、牡蒙、禹余粮、石斛、辛夷。。。。。。等,并注明剂量。夫妇二人见他开方极熟,必是经常为之,对此深信不疑。
第二日,天色刚亮,冷凌秋便要上路,夫妇二人执意相送,那男子道:“公子此去徐州,必经鹰嘴岩,那岩上有一寨子,常有强盗出没,公子且小心些,若遇上强人,且莫逞能,也可待路人多时结伴通行。”冷凌秋见他好心提醒,笑道:“我这马快,遇上强人,也追不上我。”又见那夫妇二人为他备有些许干粮,为表留宿之谢,便摸出一张金叶子赠与二人。那金叶子何等贵重,便是一张,也足以换取普通人家两年口粮,夫妇二人喜出望外,只道平日行善积德,今日报应已到,连忙俯身称谢,再起身时,却见白马青衣,早已绝尘而去。
第三十四章:前尘旧事()
白羽矫健,一气便奔出二十里地。冷凌秋见前路有一溪流,便下马收缰,让白羽饮些清水,这白羽乃聂玲儿借与他用,走之前便千叮铃万嘱咐,莫让马儿受苦。冷凌秋这些天日日与它相处,已然生出感情,自然不能亏待它了。今日起的太早,眼角迷蒙,此处绿荫成林,也可乘机洗把脸。待白羽饮的够了,便继续前行。
就在此时,白羽一个响鼻,前脚刨地不止。冷凌秋也听见前面不远处,传来刀兵喊杀之声。心道:“听说此地不甚太平,常有强人出没,这喊杀之声莫不是有人被劫?且去看看究竟。”赶紧牵过白羽,翻身上马,便往那出声之处行去。
转过山坳,果见前方一座山脊,那山脊之上突出一块巨石,倒转成钩,似那鹰嘴,心道:“这定是那鹰嘴岩,今早那对夫妇告知此处有强盗劫人,没想一语成谶。”转过山脊,却是一处狭沟,沟中一群人正围着一个人影,那地上早已躺了几具尸体。冷凌秋定睛一看,这人腰膀挺直,两弯眉浑如刷漆,一双明眸射寒星,一把横刀还未出鞘,已然遍布杀气于四周。正是昨日酒楼之中所遇少年。
那人群中一人叫道:“这小子杀了咱家兄弟,今日定不要放他走脱。”说完众人已成合围之势。冷凌秋见那群人足有三四十人之多,心想这少年武功再高只怕也应付不来,连忙策马前去,便跑边叫道:“各位大哥,有话好说。”这时人群中站出一人,膀大腰圆,扛一柄虎头八卦刀,好似这群人头目。
见冷凌秋策马而来,大喝一声:“呔,哪里来的小子,滚一边去。”说完八卦刀脱手而出,直奔马前。冷凌秋连忙勒住马缰,白羽前脚腾空而起,往左一偏,那刀正正插在脚下。冷凌秋见那人手劲其大,叫道:“各位既是求财,当不可伤了人命。我这里尚有些盘缠,不如各位放我等过去可好?”
那人眼睛一瞪,狂叫道:“不可伤了人命?这小子已杀了我几位兄弟,你还叫我不伤人命?今日不留下他脑袋,我戚老大还在江湖上怎么混?”说完便对那少年道:“小子,你若是自剜双目,叫一声大爷,我有眼无珠我还可以考虑留你一条性命,你愿是不愿?”那少年不动声色,横刀在前,嘴角冷冷蹦出几个字:“最后一遍,要么滚,要么死。”
那戚老大那受过如此侮辱,回身抓起八卦刀,大叫道:“兄弟们,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给我乱刀剁了。”众人发一声喊,刀棍其上,便往那少年杀去。
冷凌秋暗叫不好,便要上前相助,却被戚老大提刀一阻,道:“看你一副书生模样,本大爷不与你计较,你也且莫多管闲事,否则别怪大爷这刀不认得你。”冷凌秋自知武功低微,那敢和他逞强,手中紧拽缰绳,只待那少年势弱,便纵马救人。
只见那少年虽被众人围困,却毫无惧色,待众人冲近身前,身形一闪,化为一道青影,在人群中左冲右突,那影子忽快忽慢,忽缓忽疾,所到之处,“啊呀”“哎呦”之声不绝于耳,片刻功夫,地上已躺下十多人,或手折,或骨断,剩余之人皆慑其威势,只在周围呐喊吆喝,却无一人再敢上前。
冷凌秋原本担心那少年双拳难敌四手,现在见他威风凛凛,直似虎入羊群,顿时瞧的呆了。戚老大一见,大骂道:“不中用的东西,平日吹嘘自己何等了得,一旦遇到对手,全他妈都是缩头乌龟。”骂完便提起八卦刀,走至那少年身前,道:“小子有些本事,让老子来会会你。”那少年冷冰冰的道:“我非滥杀之人,这些人皆是喽啰,我便留其性命,但你却是元凶,今日留你不得。”说罢,缓缓举起刀鞘。冷凌秋这才发现,这少年却是连刀也没有出过。
他见那刀鞘狭长笔直,鞘头斜切,正是唐代横刀式样,此刀中正不阿,既有剑的王者之风,又有刀的霸者之气,此时握于少年手中,徒添一份萧杀,众人见此刀尚未出鞘,才知方才手下留情,顿时退开一步。
戚老大一见,哈哈大笑道:“装模作样,受死”死字未落,那少年身形已动,众人之觉面门一寒,一道疾风过眼,那少年已站在戚老大身后,缓缓收刀入鞘,那姿势便是未曾动过,只是两人换了一个地方。冷凌秋更是连他拔刀都没看清,那戚老大已经身子一歪,喉中喷出一道血箭,手中八卦刀还未举起,已然落下。
众强盗哪里见过这等刀法,顿时唬的动也不敢动,只听那少年冷冷的道:“还不滚?”众人才似如梦方醒,“哄”的一声四散奔逃,转眼功夫,便逃的一个不剩。冷凌秋曾见过他出刀,不过没看清,此时再见他出刀,还是没看清。
他见过聂游尘出针的快,见过成不空轻功的快,但是出刀如此之快,这少年却是生平第一人,此时已不能用惊叹来形容,因为他还想到两个更为贴切的词,那便是恐惧。
这时只听那少年冰冷的声音再起:“我与你无因无故,你为何帮我?”冷凌秋见那少年双眼直视自己,眼神冷冽如冰,却又清澈澄亮,便微微笑道:“这位兄弟”“我不是你兄弟。”冷凌秋一窒,又道:“这位�